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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报答 名头这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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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报答?
江芽把自己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都想了一遍,她好像...什么都没有?
衣裳都是衣柜里的,要不就是初弦和丹雪姑姑给的,要不就是神君给买的。
银子,她也没有,仙丹,倒是有几颗,是这几日去送货的时候收回来还没交到丹雪姑姑那儿去的。
可是这难道不算挪用公款吗?
神君摸了摸下巴,也看了她好几息,好像也在帮她思考。
然后问她:“你不是会做烤鸡吗?给我做烤鸡吃,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江芽满口答应。
江芽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神君居然还问她“行吗”。
说定之后,教学开始。
折风神君突然上前一步,抓起了江芽的手腕。
江芽整个人像是被搂入了怀中一般。
神君个子高,肩也宽,对比江芽瘦削的身体来说简直像是一座山,江芽瞬间埋没在这座山中。
慌忙之中,江芽闭上了眼。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闭上眼。
只觉得神君另一只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站稳。”
刚才那只手拿起江芽的手腕。
江芽睁开眼。
只见神君掀开她小臂的衣袖,看了一眼之前打下的螺旋状火苗印记:“还在。”
然后转头看向脸已经发红发烫,呼吸因为紧张而怎么都不顺的江芽。
“你很热?”他问。
江芽摇头,抽出双手按在自己脸上降温。
江芽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她想起了赤焰葫芦。
折风神君这人真的一到学法术的时候就会耍法宝吗?
她又不是法宝!
江芽气得不自觉嘟起了嘴。
然后,她就瞧见神君笑得很诡异地看着她。
江芽退后半步。
“退什么?不学了?”他问。
“学!”
江芽又上前半步,偷偷把这半步比刚才退的那半步跨得小一点。
神君朝她的小臂扬了扬下巴:“这个印记可以启动瞬移术,你记住口诀。”
“一念穿云破太虚,身随星斗落凡途,千里山河皆咫尺,踏风无影入玄枢。”
“能记住吗?你试试。”
他说。
江芽记性不错,说一遍就记住了。
她跟着念。
突然,眼前的场景一变,二人突然站在了上回的澡堂子中间。
此时正值大中午,澡堂子可谓人满为患。
这是摆放柜子的隔间,人来人往。
而且视觉冲击力比上回还强。
因为上回是一个男人,这回是好几个,什么都没穿,走来走去。
江芽惊呼一声紧闭双眼。
她不过是在脑袋里想了一下澡堂子这件事,怎么念完口诀就直接到这儿来了。
本来汉子们各洗各的澡,谁也没注意看他俩。
结果江芽这一声惊呼反倒吸引了好几个汉子的目光:“这俩人不脱衣服站那儿在干嘛?”
神君解开腰带。
闭着眼睛的江芽只感觉到外面光线一黑,身上突然被衣服包裹住。
头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原来你喜欢来这里。”
江芽冤枉,睁开眼要解释。
才发现自己被神君解开了的外袍包住,整个人搂在怀里,他正推着她的肩膀带她往外走。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藏宝阁那个青烟炉子烧的熏香一个味道。
平常江芽闻不到,如今,他怀里的空气被外袍围住不流通,檀香味被他的体温带着涌入江芽的鼻腔。
她满鼻腔都是檀香味。
又走了几步,外袍打开,江芽重见天日。
他们已经出了澡堂子。
江芽赶紧解释:“我不是..”很喜欢来这里...
神君却说:“不是要做烤鸡?既然来了,去市集买只鸡?等会儿你再用口诀带我回去。”
他朝市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好。”
于是,二人便来到了市集。
江芽想,总不能吃独食吧?既然都下凡间来买菜了,丹雪姑姑和初弦从前也是凡人,也买点他们喜欢吃的。
她问神君知不知道丹雪姑姑和初弦喜欢吃什么。
神君摇头,他不知道。
初弦来了十年,丹雪来了也有几十年了,但是江芽来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坐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
今日应该算是头一回。
江芽便自己琢磨着买。
鸡有了,鱼可以买一条,初弦从前在戏楼生活,那口味应当与自己相差不远,清蒸一条鱼好了。
丹雪姑姑之前喜欢吃十味斋的糕点,而十味斋的老板是外地来的,口味偏辣一点,那就做个辣炒鸭子,再整个汤,炒个青菜。
四个人,三个肉一个汤,应该够了吧?
江芽在自言自语地在自个儿盘算着,神君便跟在她身后,随着她一个摊档又一个摊档地挑肉挑菜。
见她小小的背影居然能扛起一个大冬瓜,还扛在肩上,敲了敲,用耳朵去听,然后回头笑着对他说:“冬瓜炒鸭子好吃,入味儿!”
折风神君觉得这种感觉很怪,心里痒痒的,就像上回,在万妖岭大山洞前,她抱住他道歉说自己再也不乱跑那时候一样。
虽然怪,但是感觉不错,他可以接受。
正想着,江芽已经买好了大冬瓜,毫不客气地塞到他手里。
他接过,笑了笑,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踏实。
接着,江芽又开始买鸡,买鱼,买鸭子...
二人忙活了一大轮,两个人的手上都已经满满当当。
江芽说:“幸好你的口诀不用做结印,不然我都腾不出手来了。”
说完,江芽认真清理自己的脑袋,绝对不乱想别的地方,一心想着神殿,然后开始念口诀。
念完,二人到了神殿外。
“哎呀!”江芽声音痛苦地喊了一声,然后说:“我应该想厨房的!”
“又白白多走一段路!”她懊恼。
神君低头笑,腾出一只手去拿她手上的东西:“都给我吧,你先去生火。”
“好。”
江芽小跑着兴冲冲往厨房去。
...
柱子回到院子之后越想越后怕,他竟然杀了人。
当时他满心都是想着怎么不让温云那贱人跟阿翠接触,怎么不让她继续再找过来,一时没想后果。
如今,人都死了,怎么办?
他只能去问父母。
父母一直知道他在县城还有个情妇,一直帮着瞒阿翠,他们一定有法子。
他问了同一个车队一起来的另外一些仆人,他们说他父母刚刚雇了马车进城中心,去见老祭司了。
老祭司的院子跟他们在不同的地方,他们在靠近皇城的高级地段,周围都是富贵人家在住,距离他们现在住的京城周边相当远。
柱子一咬牙,雇了一个马车载他去卜祭司的院子。
卜祭司院子。
“你们都下去。”小卜祭司朝正在前厅门外院子打扫的几个仆人道。
“你们也下去。”他又对正在端茶给七叔七婶的两个丫鬟道。
所有下人都出去之后,他才看向祖父,坐在上首的卜老祭司。
可老祭司拂着白胡子半天不说话。
七叔七婶紧张地抿着茶,一点声响不敢发出,生怕打扰了老祭司的思考。
今天一早,他们换上了最体面的衣裳,来到卜家的院子找老祭司,说他们的那个梦。
因为小祭司说了,祖父要亲自听他们说一次。
这会儿,他们刚刚绘声绘色地把梦说完了整整三遍。
自打他们说完之后,老祭司就一直这样拂着胡须,一声不吭。
连小卜祭司都不敢说话。
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老祭司终于说话了:“折风邪神,有一个聚梦镜...”
他把镜子的功能简单解释了一下。
又说:“你们村那个女娃,可能没死,她跟了邪神。”
他看向自己孙儿小卜祭司,眼神责怪:“你怎么提前走了?为何不等祭品被狼吃掉再走?”
小卜祭司马上站起身,低着头弓着腰求责罚。
他今年三十岁,大概是从十八岁起,祖父便将每年容平乡设祭坛献祭品这差事交给了他。
他一直以为什么邪神,什么祭品都是赚银子的幌子,也一直知道那些女娃都是被野狼吃掉的。
只要做做样子,念几句村民们听不懂的咒语,便可以带着十四条村送上来的祭银回家交差了。
他哪里知道,那个从来不出现的邪神,今年竟然真的把祭品收走了。
“罚你也没用。”老祭司道,“如今他察觉了,又用聚梦镜惩罚你们,说明他不再躲藏,甚至可能会反击。”
老祭司今年八十八,却对七十年前那事儿记得很清晰。
那年他刚满十八,祖师爷把求雨的差事交到他手上。
那时候他好大喜功,喜欢别人奉承自己,誓要做十里八乡最有钱的人。
那晚,暴雨下得特别猛,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他瞧见窗边站了一个黑影。
他以为自己眼花,推开窗户,那黑影竟然直接穿过他进入了他的房间,站在他的屋里。
老卜祭司差点吓死。
黑影说自己是掌管降雨的甘霖神君,邀请他合作,一同用降雨来骗取容平乡村民的银子。
老卜祭司虽想发财,却也怕出事,问他这要是被上天发现怎么办。
甘霖神君说只是推迟降雨,又不是不降雨,不会出问题。
于是他们便每个月见一次,商量合作之事,相处愉快。
然而,有一次,他们约在外面见面,却突然有另一个人推门而进,痛骂他们二人,接着,甘霖神君冲出去跟那人打起来,还被打伤了。
再后来,有一天,另一个叫劫雷神君的人来,告诉他,甘霖神君死了,是被折风神君杀的,而折风神君就是上回来打架的那人。
老卜祭司以为合作就此结束。
没想到劫雷神君交出了自己的九霄劫雷印,还与他签订了契约,打了自己的印记在契约上,说从此以后他与甘霖神君的约定继续由他接管。
只不过劫雷神君说甘霖净瓶受损,无尽雨幕的功能每年只能开关一次,因此,容平乡要不就下一年雨,要不就一年不下雨。
一开始,老卜祭司对村民们还有点内疚。
但是由奢入俭难,他已经习惯了过好日子,便渐渐失去了本心。
二人一直合作到现在。
想到这里,他想,折风神君还是找来了。
他还是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卜祭司问:“他会反击,可是我们是凡人,怎么对抗他的反击?”
老卜祭司摇头:“他的神庙被弃,金身双眼被挖,没有香火供奉,按道理法力不会很强,除非,他偷偷建了别的神庙。”
小卜祭司又问:“那我们向皇上请愿,把他在全国的神庙都拆了不就行了?”
老卜祭司摇头:“要拆也要有个名头,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要听咱们的?”
这时候,下人来通传,说柱子来找父母。
老祭司让人请他进来。
柱子原本不打算在此处说他那档子事儿,在父母的要求下还是说了。
他以为老祭司要抓自己进大牢交给朝廷。
结果老祭司突然笑道:“名头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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