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的祭品后》屋顶晒松果

13、翻脸 此翻脸非彼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三个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却是三种不同的情绪。

　　“老四，你别说出去。”江奶奶交代道。

　　容平乡十四条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想传开点什么，很快就传开了。

　　四伯点点头，心里有了另一番盘算。

　　他不动声色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开始打量眼前江婶的这个女儿。

　　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他的原配早十几年前就死了，他家里正缺个女人。

　　江婶反正是外来的，也没有血缘关系。

　　既然帮老七夫妇也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分一份，不如免除了中间这复杂的关系，直接把江婶家的美人女儿娶回去。

　　岂不是一举多得。

　　“四哥，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江芽姑姑朝自己的衣裙看了好几眼，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四伯说着，但眼睛还是不停地在江芽姑姑身上丈量。

　　油腻又不礼貌。

　　江奶奶哪里还不懂，村里的鳏夫哪里有耐得住寂寞的，老四这是要找她女儿做续弦的意思呢。

　　她正想赶客。

　　江芽姑姑伸手按住江奶奶：“娘，您先喝点茶，我想起来有些事要问四哥。”

　　江奶奶不放心：“你刚回来，有什么事要问你四哥？”

　　江芽姑姑便道：“是县城的事，娘您先坐，四哥，我蒸了发糕，您陪我去端，咱们边走边聊？”

　　四伯心花怒放，嫁过三次的女人是不一样，不用点就能懂。

　　江芽姑姑走在前头，屁股一扭一扭地，四伯看得垂涎。

　　突然，她停下，定住：“四哥，你看够了吗？”

　　声音柔媚婉转，闹得四伯心痒痒。

　　她又说：“如果没看够，再让四哥看点别的？”

　　“在这里吗？”四伯受宠若惊。

　　这里是厨房，太刺激了吧。

　　“对呀，四哥，你看！”江芽姑姑突然伸手。

　　把脸皮掀开。

　　她手指甲一插，插进脸皮里，扎出一个洞，然后从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上掀。

　　里面不流血，反而漏出了灰白色的毛。

　　她一边掀，嘴角一边勾起诡异的笑，眼睛也弯得渗人。

　　四伯本来满怀期待，突然被吓了个心脏骤停，毛孔竖立，脊背发凉。

　　他瞳孔放大，嘴巴惊讶得张大，手僵僵直直地指着前面，呼吸急促。

　　一声“啊！”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就往侧边倒了下去。

　　耳朵磕破，地上一滩血。

　　江奶奶正在客厅等着两人从厨房拿发糕出来，却等半天没等到，她想着起身去瞅瞅。

　　还未起身，厨房方向传来了女儿的尖叫声：“哎呀，娘！四哥摔倒啦！”

　　江奶奶来到厨房，只见满地是血。

　　“是磕到脑袋了？”那还能活吗？

　　女儿蹲下检查，摇头：“是磕到耳朵了，死不了，敷点草药能止血。”

　　“娘，您坐着，我去找六哥和七哥。”

　　江芽姑姑出了门，嘴角勾起了笑。

　　....

　　江芽这些天为了用聚梦镜见阿奶，每日都勤勤恳恳种仙草，又喂苡伏。

　　为了不显那么心急，她愣是几天没去用镜子，想着先把工作做好，用着心里有底气。

　　这日，她从仙草园浇完水，又来到神兽园喂苡伏。

　　苡伏一看见江芽就甩着尾巴，浅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

　　江芽按照丹雪姑姑教的神兽的喂养方式给它喂了专门的食物。

　　苡伏低着头在吃，江芽趁机摸它耳朵旁边的毛毛。

　　这个位置的毛毛短短的，又有点竖起，最好摸了。

　　江芽一边摸一边想，要是以后神君放了她回去，她在这神殿应该最舍不得苡伏了吧？

　　好可爱。

　　但是想了一下，江芽又觉得，她还有一点不舍得初弦，他对自己很好。

　　又再想了一下，其实丹雪姑姑也很好，她虽嘴里说话跟冰锥似的，又冷又尖，可是其实一直在默默照顾自己。

　　正想着，苡伏吃完了。

　　舔着嘴巴看向江芽。

　　“哦喝水是吧？”江芽突然想起来还没给苡伏装水呢。

　　“你等会儿啊。”江芽起身，拿了旁边的大水桶去仙草园装水。

　　苡伏体型大，胃口也大，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得多喝点水才够。

　　江芽提着桶，往旁边的仙草园打水。

　　打了一大桶水之后，江芽正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

　　整个神殿突然天昏地暗，剧烈晃动。

　　江芽的裙尾都被浇湿了一块。

　　怎么回事？邳灵墟也地震吗？

　　江芽只能放下桶，找了个墙角扶着。

　　震动很快停止了。

　　江芽提着洒了半桶的水，回到苡伏身边。

　　开门，进神兽屋，关门。

　　苡伏背对着她。

　　“苡伏，刚刚有吓到你吗？来喝水吧。”江芽对苡伏喊。

　　苡伏转过来，眼睛变了色，从往常的浅金色变成了深红色，神情也多了点陌生和愤怒。

　　江芽还没来得及细想，神殿又重新震动起来。

　　这次，天更黑，摇晃更剧烈，连神兽屋屋顶搭着的干草都开始往下掉，木质结构的房屋也开始掉木屑。

　　江芽不得不扒拉着栏杆，想要靠近苡伏。

　　苡伏的双眼越来越红，浑身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它低吼，耳朵和尾巴都竖立着，嘴唇龇开，鼻子紧皱，眼睛呈倒三角状态。

　　连毛都是竖立的。

　　不好，江芽心里一大突，它好像在发怒。

　　只见苡伏慢慢控制不住，一边低吼一边朝四处喷火。

　　江芽到处闪避。

　　苡伏也在闪避，它好像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理智在对抗着自己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大簇火苗从苡伏的嘴巴喷出，速度之快，温度之高，冲击力之强让江芽差点闪避不及。

　　所幸，苡伏用爪子一把将江芽撩出去了好几里。

　　江芽撞到栏杆倒下，脸也被苡伏的爪子刮伤。

　　她没时间顾自己的脸，这里危险，苡伏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才会狂怒，江芽从栏杆边爬起来，顺势出了栏杆，用神君给她手臂打的螺旋印记把栏杆锁上。

　　然后着急忙慌离开，她要去求救，要去找丹雪姑姑和初弦才知道怎么救苡伏。

　　江芽踉踉跄跄刚走出两步，丹雪姑姑和初弦赶到。

　　初弦扶住江芽：“你受伤了。”

　　丹雪姑姑则从衣袖中拿出困兽索，一甩，将苡伏捆住。

　　“魔界突袭，整个仙界都乱了，损伤惨重，神君去了参战，咱们快回去。”

　　...

　　三人互相搀扶，神殿时不时一阵晃动，天依旧黑得可怕，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好不容易回到神殿，三人一起来到江芽的房间躲藏。

　　这里最远离大门，要是天界真的失守，至少不会太早被敌方找到。

　　初弦还是个小孩，此刻开始想念娘亲。

　　他拿了点仙丹仙草之类的东西出来给江芽擦：“刚刚我胡乱在库房抓的，也不知道哪个有用，你哪里受伤了？快上点药。”

　　他语气震颤，声音中掩不住的嘤咽。

　　丹雪抱住他：“没事的，别慌。”

　　江芽想起从前村里那几个混世魔娃，平常是村霸，遇见事情也同初弦一般哼哼唧唧。

　　果然还是小孩儿。

　　她也抱住丹雪姑姑和初弦。

　　本来初弦还故作坚强的，被两个大姐姐一报，瞬间泪崩：“我好想我娘..呜呜呜....”

　　丹雪姑姑安慰他：“好好好，可以想，可以想，等神君回来了，我帮你去求他。”

　　江芽也说：“我也跟着姑姑一起去求。”

　　初弦破涕为笑。

　　说完，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神君作为一个守边界的罪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被召去参战的，而且刚才外面那般天昏地暗，恐怕魔族那边做了充分的准备。

　　只怕凶多吉少。

　　三人里面丹雪最大，她必须支棱起来，边对江芽说：“小芽，等会没那么晃的时候，咱们去准备点仙草，这次大战受伤的神仙不会少，我们能帮点什么忙就多帮点。”

　　“是。”江芽重重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神殿真的不晃了。

　　二人让初弦乖乖留在这儿别乱跑，她们去取仙草。

　　所幸前段时间因为种了不少回血藤，本来想着不需要那么多，刚好仙草园地儿多，就种着，如今居然用上了。

　　二人走出去，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丹雪紧紧拉着江芽。

　　她想，作为神仙，凡是她都担着，绝对不把凡人推出去。

　　所幸，来的是其他神殿的侍从。

　　一个个都是来要仙草的。

　　天庭种仙草费时费力收益低，一直没人种，听丹药房说，整个天庭就折风神殿这里有仙草。

　　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来要回血藤。

　　带着仙丹来的。

　　江芽和丹雪带着人去仙草园，有多少摘多少，一下子收了一大箩筐仙丹。

　　忙了一大轮，天已经黑了。

　　最后一个仙侍离开之前，江芽还是忍不住拉住他问：“你见过咱们家神君吗？他有受伤吗？”

　　仙侍摇头，然后离去。

　　江芽低下头，心中滋味难以言状。

　　神君没有欺负过她，只是留她在这里找碎片。

　　而且虽然说她是神君的祭品，但他从来没有伤害她。

　　丹雪也担心，她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要是神君真有什么事，日后咱们就把折风神殿守好。”

　　离开仙草园之后，江芽去旁边看苡伏，丹雪则回去陪着初弦。

　　刚刚来的仙侍们说，魔族还是不够班，被多位神仙施法击退了，刚才天庭充斥着各种咒语，天庭的所有神兽都疯了一样。

　　如今，魔族被击退，咒语也消失，苡伏恢复了正常。

　　江芽用手臂上的螺旋印记打开栏杆的锁，又解开了困兽索。

　　苡伏的模样恢复如初，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又变回了浅金色。

　　它巨大的身躯挨着江芽而坐，虽然在撒娇，画面却有些滑稽。

　　江芽摸它的头，轻声：“好啦，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在保护我。”

　　苡伏把头低下来，用头顶蹭江芽。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那个声音：“听说你的脸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