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潮去》KenLee2004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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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发了半天呆，合计不明白去哪里蒙钱买股票，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买彩票中了头等奖，满天的钞票哗哗的往下掉，全都是四个人头儿的。我和迟岚俩人就站在满天飞舞的钞票当中跳舞，牛掰。正跳着呢，满天的钞票变成了硬币，砸得四周哗啦哗啦的直响，我连忙拉着迟岚往屋钻可是还是逃脱不开那种烦燥的声音，我一激动，醒了，这才发现，不是满天掉硬币，是房东留给我的那台破电话在响，是东子。他约在栗正喝酒，而且还特意嘱咐禁止携带家属，我打着哈欠合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迟岚打个电话通知她一声，也省得她担心再满世界的找我，可是打她的手机却死活也打不通，一直都不在服务区，这让我好生奇怪，满脑子天下掉钞票的情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心里纳闷，我好久没有招惹她了，没事又跟我玩消失，不会啊，迟岚不是那种人啊，我说什么也想不明白，平时看见她的时候嫌她烦，总指手画脚的，但是一旦真瞧不着她了吧，我的心里还真有点不落忍，空荡荡的。

　　当我赶到的时候，东子和迟磊已经喝了不少了，桌子上扔了一堆的啤酒瓶子。看着俩人都倍郁闷，我心里也难受。平时虽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无论怎么着也是在一起鬼混了四年的，就冲上下铺之间的阶级感情，也算得上难舍难分的。这回东子一走，如隔天涯，我这个心里一个劲的泛酸，难舍的厉害。

　　“你跟迟岚那事，怎么合计的，还拖着呐，痛快办了吧。”东子憨厚的笑着，关切的问我。

　　“你丫猴急什么，我还没急呢。”我白了他一眼。东子当初也曾经对迟岚有过那么一段朦朦胧胧的感觉，求我在学校对面的成都小吃制造偶遇被迟岚教育得头晕脑涨并且把我供出来的贱人，实际就是东子。所以我对东子还在怀疑，怀疑他是不是还贼心不死。

　　“那你还想什么呐，迟岚对你可不薄，哥几个可都看出来了，她可是非你不嫁了，你小子使得什么招啊，教教兄弟我，我现在跟郝楠可还挂着呢，来来来，给哥们支个招。”迟磊笑得一脸的妩媚，看上去真的很恶心。

　　“什么招儿不招儿的，别胡说八道，我跟迟岚那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连忙分辩道。

　　东子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靠，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的男女关系呢！”俩人笑成了一团。我这才反应过味来，纯属用词不当用词不当。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大口的喝酒，任这俩贱人笑个不停。

　　“别总合计我，皇上不急太监急，说说你们俩，石头，说你呐，你跟那个市长的千金小姐，进展的怎么样了？你呐？你滚了，卓玲怎么办呐？”我连忙转移话题。

　　迟磊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挺着呗。市长大人说了，要好好考察我一番，郝楠倒没说什么，她跟其它人不一样，没千金小姐的架子，我就喜欢她这一点。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追着她的高干子弟，没有一个团也足够三个加强营的了，她没嫌弃我就已经不错了，我还能怎么样，混日子呗，等我混明白了，一切都好办，可是我什么时候能混明白呢？”这也难怪，迟磊一毕业就直接进了政府机关做起了公务员，经常性的熬夜加班，以往身上的那一股子胡同串子味全然消失，只是，混了这么久了，还只是一平头老百姓，挂上市长的女儿能怎么样？在北京这地头儿，满大街的人，随便抻出来一个，拐弯摸角的都有可能和□□里的人挂上关系，挨着个的皇亲国戚，他只不过是一普通人罢了。我没做声，扭脸看东子。东子还是一脸的幸福。

　　“卓玲说了，她等我回来。”说这话的当口，东子一脸的得意。

　　“呸！”我和迟磊异口同声的呸了他一口。“合计什么呐，你以为你是雷锋就非得逼人家独守空房守活寡呀，你也忒不仁道点了吧。没准儿两天你憋不住了做了陈世美，人家就不能做潘金莲啊，东子，想开点吧，该断就断了吧。”迟磊一脸的郑重其事，严格的教训了东子一番。他用手指头戳着东子的脑壳，“就这智商还去读计算机硕士呐？回头卓玲把你一脚踹了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跳了太平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卓玲之间，磁实着呢。”东子辩解着，一脸的正儿八经。

　　“独守空房啊大哥，心理上的安慰你们俩可以没事打打电话，生理上的呢？你怎么不合计合计呢？”迟磊看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接茬继续往东子的伤口上洒盐。“东子，东子，听我一句话，给她留个活话吧，别让她等了，找个差不多的就嫁了得了。距离产生了，美没了，这是赵大爷经典名言。别以为国际长途从美国打过来便宜，没用，你们俩中间隔着太平洋呢，可比从通县到门头沟远多了。”

　　东子不再说话，看表情，他心里也很痛苦，谁未尝不是呢，如果说他不走，我绝对不会劝他们俩掰，有句话不是叫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人吗？可是，东子，我就怕东子到时候想不开。

　　“想开了，我什么事都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啊。我都合计明白了，时间也好，距离也罢，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我信任卓玲，卓玲也信任我，这就足够了。如果真的有人了，我也没办法，我什么都可以容她，甚至包括□□上的出轨，OK这些都没有问题，谁让我出去了呢，有好多事情是没办法一步一步计划的，走一步算一步吧。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可是，又是没办法的事情。老天爷玩我这么多年了，最后再让他玩一次吧，我赌这么一把，大不了输了，一切推倒重来。”东子抱着酒瓶子一饮而尽，两眼发直不再说话。东子真宽容，从大一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一直如此，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其实心里想得很清楚想得很明白才出去的。他不是不想跟卓玲说清楚，只是，他怕伤着她的心。

　　有的时候，希望真的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不抱太大的希望，有的时候恰恰是好事。现在看来，有或者没有希望，对于东子和卓玲而言，都不重要了。重要是，他们现在仍然相爱着，这就足够了。东子是个很宽容的人，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东子有些宽容的过份了，换成是我，绝对不这么想，我很小气，如果迟岚背着我怎么着了，我怕我自己会受不了。就像今天的电话一样，从来也没有过的时候，她的电话竟然不在服务区，莫非，她……我不敢再想下去。

　　送走了东子和石头，我自己一人打车回家，北京的夜色越来越迷人了，整天黑白颠倒的过着，我发觉自己真的没有仔细的看过北京这迷人的夜色，还有在这迷人的夜色下，手牵手亲密的走在一起的一对对情侣。我心里泛酸，又掏出电话打给迟岚，这一回，打通了。

　　一口不耐烦的嗓音，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谁啊？”

　　“你没来电显示啊！我你哥！”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暮春？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不容易啊！”迟岚的声音显得很惊喜，这让我心里稍微的平安了许多。

　　“你少来，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追问了一句。

　　“怎么，学会关心我啦，真不容易啊，我刚才手机没电了，我才发现，换了块电池。”迟岚连忙笑着说道，我心中释然。

　　“明儿东子登机，你去送不？”

　　“去，怎能不去，托你老人家的福，当年东子不还跟我制造偶遇了吗你，你就快说几点，我直接去好了，赶紧，我这还有事呢。”她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干嘛？又哪个帅哥这么倒霉？明天9点30的飞机，你自己看着办吧。”

　　“约我的帅哥多了去了，哪天没准儿我就嫁了呢，不跟你掰了，我明儿去接你，就这样了。”说着话，她挂断了电话。

　　我突然间感觉有点失落，心里很不好受。转念又自己安慰自己，不是你的，怎么争也得不来，更何况，压根儿就弃权了，早点嫁出去也好，免得天天缠着我。这几年要不是她这么缠着，别的女人都不敢上，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是，为什么，这一夜，我竟然失眠了呢？

　　四川长虹啊，我从哪儿能蒙着钱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