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潮去》KenLee2004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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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迟磊打来了电话。

　　“暮春，什么时候过来啊，我姐忙什么呐，你们俩痛快过来吧，怎么着，全地球人都等你们俩呢。”

　　“石头，猴急什么啊你，这事你问我？你姐哪回出门不费老了劲了，这不正化妆呢嘛，这也不知道是欢送东子啊还是相亲去，我都快要饿死了我……”话没说完，电话就被迟岚抢了过去，还没忘记拿她小脚丫照我小腿肚子踢了一下。

　　“石头，别听他瞎掰，一会儿就到了。”迟岚跟迟磊说话，真跟她弟弟似的。

　　“得得得，你们俩就搁家腻吧，我想连个第三者伸腿的机会都不给，快点啊，东子那贱人和他家那口子搁这儿腻，你们俩在家腻，女人啊，真是麻烦。”迟磊说着，挂断了电话，我似乎听到了那边好像有人在掐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想必，那位市长大人的千金也和他在一起。一想到他也在接受着痛苦的蹂躏，我就乐，有点兴灾乐祸了点，活该真活该，我不住的为自己的想法找着借口，偷着乐起来，迟岚白了我一眼，没搭理我，她已经习惯于我这种没事偷着乐的行为了，继续孜孜不饿的在她的脸上试验着化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新产品。

　　北京时间十九点四十五分，美女迟岚挎着我的胳膊进了湘北酒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美媚在前面带路，声音甜得足以让听者马上得了糖尿病。我笑着冲她们点了点头，迟岚马上扭脸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格外的严厉。女人啊，真是小心眼。

　　走到二楼里间的时候，漂亮美媚弯腰开了门，”先生，茉莉厅，请。”我挣脱开迟岚的手，心想，千万别让哥几个看见，看见就又得说了。迟岚用高跟鞋的后跟在我脚面上狠狠的叨了一脚，我疼得呲牙咧嘴的，硬着没敢出声，漂亮美媚忍不住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笑得真叫一个阳光灿烂，就像当年校园里早起的阳光。

　　时光穿梭，想起大一的时候刚入校，我背着行李卷最后一个进的宿舍，向着这周围四年里一直生活或者说是鬼混在一起的兄弟们做自我介绍时的情景，”我叫暮春，辽宁营口的，以后还请哥几个多多照顾。”

　　“暮春，好名字好名字，枯木逢春，哈哈，肯定是一情圣花花公子。”当时北京土著迟磊睡上铺，正翘着二郎腿，一听我这么一段介绍，差点没从床上翻下来。经他这么一提醒，全宿舍的哥几个全都笑翻了，笑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哎哟老爷子，怎么想起来给我起这么个名字啊。枯木逢春，这事大学四年里都没有摆脱阴影，最可恨的是不光同宿舍的人经常拿来说事，连系里的同学但凡认识我的，都曾经以此来逗我，生活啊，真是没办法。不过，好在当时我还不是最惨的，记得有一哥们叫杨伟，被逼无耐之下最后不得不改了名，相比之下，我感觉比他幸福多了，汉语真是一个博大精深的玩意，我干。

　　四年的大学时光，总是那么的幸福和甜蜜。现在一看到校园里的学子们抱怨生活如此的不如意的时候，我就想给丫抽一大嘴吧，校园生活，多么值得留恋啊，现在一想起来就感觉遗憾，遗憾没机会重温校园时光了。就算是再有机会，但也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心态早就已经变了，当年无忧无虑的生活，真的是幸福。

　　四年，人生中最幸福的四年，打球，上网，少年怀春时的烦恼，为了应付考试时没白没黑的熬夜背书，平时的逃课，当家教蒙骗祖国花骨朵时赚的那一丁点的血汗钱，在食堂抢饭时的抱怨，宿舍里的卧谈会，花姑娘们的新裙子，林林总总，幸福时光。

　　漂亮美媚开门引我们俩进去，然后无声无息的关上了门。迟磊目送着小姐，刚一关门，一个抱枕就丢了过来，”你丫的，脑子灌水了啊，哥几个眼睛都快要绿了，才来？”我刚想解释，把迟到的责任推给迟岚在脸上做试验，贺东那贱人又扑上来一顿拳打脚踢，”靠，老子明就跑路了，你丫还敢迟到？痛快的，礼物呢，拿出来我看看，我看看。”

　　说实话，自打毕业到现在，一转眼，就已经四年眼瞧着奔五年了，一毕业就是聚少离多各忙各的。看着哥几个现在的样子，我心里马上就又想到了当年混在学校时的情景，正想发作，但看到屋里除了迟磊和贺东以外，还有其它两位，楞是把话憋了回去。扭脸冲迟岚一乐，解释到，”我倒是想快了，我都想坐火箭来了我，问她呀，拖都拖不来。

　　迟岚没理我，径直走到桌前，”我这不也是想穿得隆重点嘛，怎么着东子也要出远门了，对了，东子，GOGO美利坚是吧。”哥几个边闹边又坐回到桌前，迟磊招呼着要点菜。迟岚微微一笑，冲着迟磊说道，”哎哟我说石头，怎么着，来了也不说替我们介绍介绍。”说着话，冲着迟磊和贺东各自身边的美女点头算是打招呼。

　　迟磊站起身，”来，来来，我来介绍。”说着话，一把搂过身边的美女。”郝楠，我女朋友！就是你们天天嘴里念叨的那市长千金。美女吧？哈哈哈！”还是当年那副德性。美女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笑了笑，头发烫得有些卷，酒红色的，很配她圆圆的脸型，脸上还带着点羞涩的神情，一点大官千金的架子都没有，喜欢。

　　看迟磊那一脸的得意劲，真想一拳打过去打丫一阳光灿烂满地找牙。换成是以前，哥几个早就冲上前去给丫扒个精光了。我再一细看美女，脸唰一下就红了，怎么会是她？世界真他妈小！

　　就在几天前，以前农行的几个同事出去吃饭，因为停车位紧张，我那哥们和一宝马的车主同时看上了一个位子，为了占位置一脚油门冲去过差点撞到。那宝马的车主也是个急脾气，出来就骂。我这辈子看着有钱人就不爽，尽管我一直都想混成个有钱人。我心想你丫开宝马就这么牛逼闪电的吗？撂起袖子，就要上，刚想一拳轮过去给丫一顿暴菜时，那宝马745i的后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美女的脸，就是现在搂在迟磊怀里的脸。美女细声的说了句：”算了吧，别吵，我们再找个位子。”司机一看美女发话了，不服气似的瞪了我一眼，抱怨了几句，开车走人了。我就呆呆的站在那，想着车窗里美女的脸发楞，”真漂亮，能做老婆就好了。”

　　迟岚推了推我，小声的问，”嘿，想什么呢？”

　　“没没没，美女一般我都要多看两眼。特别是哥们的。你好，我叫暮春，幸会。”我从溜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马上伸手过去。

　　美女微笑着伸出手来，”早就听迟磊提起过你，不过更多的是说你名字的意义，呵呵！”她的手柔若无骨，笑不露齿的脸上略带着羞涩的神情，真招人喜欢，我真想就这么拉着。只可惜朋友妻不能欺，迟磊真不够意思，换成是我，也早看上她了，直到现在才介绍给我认识，这小子，狡猾狡猾的。脚下一疼，想必，迟岚她又踩了我一脚，我马上松开了美女的手。

　　迟岚又冲贺东身边的美女笑了笑，”这位是？”

　　“你好，我叫卓玲，东子的女朋友，记者，认识你很高兴。”东子还没说话，身边的美女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和迟岚握了一下。美女个子很高，戴着一副眼镜，直发，没化妆，清清爽爽的样子，一看就是斯文人，但是，从她的眼睛里，我隐隐约约的读出一丝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的第六感觉一向是很准的，卓玲和郝楠分明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卓玲看上去很开朗的性格，而郝楠看上去则是有些羞涩和忧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卓玲和郝楠二人之间，我更喜欢郝楠，莫非是因为她是市长的千金吗？不会吧。我坐在那里没有动，甚至没有站起来和卓玲握手，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她坐回到东子的身边。我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东子这回一走，卓玲和他的关系，可就……我没敢再继续想下去，再想也是多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吧。

　　几个漂亮美媚服务员开始上菜，接着又给每个倒满了酒，是进口的冰酒，喝上去很爽口。迟岚拽了我一把，我们俩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贺东跟前，贺东和卓玲两个人也站了起来。迟岚说道，”来，东子，敬你一杯。读完硕士回来，我们哥几个还靠你扶持呢，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学成归来。”

　　贺东起身，碰杯，”得了，岚姐太抬举了，小弟回来还得靠您多提拔呢。哈哈，来，干了！”说着仰脖一饮而进。

　　N瓶红酒就是在这样的碰杯与敬酒中，倾泻般进了哥几个的肚子。美女郝楠坐在那，始终面带着微笑，喝酒时也是小口浅尝那么一点。卓玲却是与东子相谈甚欢。迟岚张罗着和迟磊拉姐弟关系，大家全都喝得不亦乐乎。东子起身去方便，我紧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房间。

　　“东子，没看出来，酒量见涨，行，小伙，有前途。”我冲东子说道。

　　“有什么前途啊，这回终于出去了，真不容易，到了那边，换了专业，学计算机，我靠，我还不知道怎么混呢！”东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怅然。

　　“呵呵，出去就好，出去就好。对了，东子，听说美国妞那边都巨开放，回头多搞几个，也算为国争光了，想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什么样啊，国仇家恨，就当为国捐精了，哈哈。”我笑着调侃着，开着东子的玩笑。

　　“早起没涮口吧，回头我跟迟岚说去。”贺东装出一副意正辞严的德性。

　　“别，你可千万别，迟岚能杀了我。”我连连求饶，”对了，东子，你这一走，卓玲怎么办？她也跟你去？”我追问了一句，脑子里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郝楠和卓玲回头见面，卓玲又是东子的女友，我却对她提不起一丝的好感来。

　　“天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一年左右，我也想辙把她也办出去。”东子提着裤子，仰天长叹，”以前以为真的出不去了，认识了卓玲，本打算今年年底就结婚的，没成想，这边又能走了，我也很烦，卓玲她对我很好，支持我出去，我是真舍不得走啊。”

　　“你就不怕人家在国内守不住空虚和寂寞？你丫忒操蛋点了，自己出去风光去了，让人家在国内为你守活寡？”我一边系着裤子一边骂。

　　“没办法，这种事，我说不出口，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在国内，我在国外，山高水远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对她说了，如果真等不了，就及早嫁人，免得牵肠挂肚，人生还不就是那么回事？爱情这玩意儿，我不能太自私不是？”东子苦笑一声，不再搭理我，扭头出去了。

　　那天也不知道喝到几点，反正喝到最后，除了郝楠以外，基本上都露了原形了。酒后吐真言，那天哥几个聊起了很多往事，中财清真食堂的涮羊肉，想起了那曾经挥洒过汗水的破烂的足球场和简陋的篮球场，铁研的冰镇西瓜，挂科的苦恼，但更多的话题还是-----姑娘姑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