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潮去》KenLee2004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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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迟岚的车就是一个字，爽。以前总是挤公交车上下班，冬天还好点，挤着暖和，一到了夏天，我就能深刻的体会到朔爷小说《我是你爸爸》当中，对于挤公交车时的感受的理解。北京的公交车，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多的人，尽管说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开私家车的人多了，同时呢，在国家的大力教育下，广大经常挤车的劳动人民的平均文化素质提高了，不再有抢座占座的人了，广大小青年们还学会了让座。但是，这丝毫没有改变公交车上人群拥挤，混合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的现状。这一点，确实让我困惑了很久。”人太多，计划生育工作任重而道远啊！”贺东一脸沉重的做了总结，记得谈这翻话的时候，那还是在大一，那时候的贺东，就是一脸的仁慈和宽容，直到现在还是这样，尽管说一再的想出国被拒签经常性气得脸色发绿。我记得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如果中国十三亿人口，拉出去枪毙他十个亿，那现在的剩下的三亿人还不早就实现共产主义了？赶英超美，平均GDB世界第一，还不跟玩似的？”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年轻，竟然能把尼采的理论应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记得当时说得贺东目瞪口呆，好像我正拿着机枪搞屠杀似的。贺东真是好人，宽容，我真不是东西，竟然会想这么个叟主意。

　　迟岚混进ABB开始她假冒白领生活之后没多久，她的大款老爸为了配合家里唯一这个宝贝独苗的身份，给她买了台本田跑车，记得当时迟岚还一个劲的追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我没有在意，随口说了句蓝色的，果然，她就买了辆宝石蓝色的。其实我认为女孩儿开跑车，最好还是红颜色的，就像法拉利或者是兰博基尼，女孩子开红色小跑车，比较好看。但是，当我没事总拿她的车开练的时候，我才发现，宝石蓝色倒是与我本人很相衬。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要是有她样的爹妈，给点本钱，我那期货早就炒成亿万富翁了，还用得着独自一个人，孤独的混在北京，还得租房子过日子见天的挤公交车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是吗？我家老头儿对我也不薄，知足常乐嘛。知足常乐知足常乐点好。

　　从我住的学院桥去燕莎，一路上，三环成了北京最大的停车场，堵得水泄不通，总是走走停停的让我开练起步停车，还总得留神别让那些钻来钻去的出租车剐了迟岚这宝贝车。开得真是一个满头大汗。迟岚坐在我旁边，脖颈白皙而又稚嫩，皮肤吹弹可破。还时不时的甩甩头发，那种纯是下意识的动作，说实话，还真挺拉风的。特别是旁边车里人投来羡慕也好，妒忌也罢的目光的时候，我心里这感觉就特舒服，人嘛，虚荣心得有点，特别是男人嘛，为了赚面子，饿点都值。我一个劲的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可是，就凭现在，我饿死了，我也养不起迟岚啊。有时候我就自己检讨，时不时的开展一下批评和自我批评，你说迟岚哪里不好，要说身材，一米七二的大个，有前有后的S型，人又白净，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再有，人家工作也不错，怎么着也算在外企，给鬼子打工抗活，混到现在也算一高级白领了，英语说得跟母语似的不经过大脑似的倍儿溜，跟老外交流得跟自己家亲戚似的。我连个四级过得都这么吃力呢我，人家迟岚缺什么吧？见天的小帅哥送花请饭的一概不去，时不时的到我这里来帮我整理内务打扫卫生做饭洗菜安慰我饱受股市和期货市场打击的□□和心灵，我他妈的怎么就不爱上她呢？莫非，是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一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己吓了一跳，不会吧，GAY？这词忒恶心了，绝对不是，否则我也不至于偶而还画地图呢我。那应该还是缺点什么，嗯，FEEL，FEEL的问题。

　　车到燕莎已经都十一点了。逛燕莎的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迟岚的身材那么好，腿型那么正，敢情都是逛出来的，我空手什么都没拿跟她逛，累得我都想原地趴一会儿。要说体力，应该没问题啊我，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跑万米跑马拉松我都跟玩似的，怎么一到逛街的时候，就没了体力呢。同样是比耐力的活动，我就合计不明白了。

　　看完这件看那件，迟岚到处看着，压根就没看我的脸越来越难看，想起小品当中宋丹丹的一句话了，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估摸着我的脸，就被这么一通逛，拉得没有长白山似的了，那也跟千山差不多了。迟岚早就知道我懒得逛街，一逛久了就难受，所以她压根就没搭理我，只是拽着我到处乱走，当然，也时不时的拿件衣服在我面前比量半天让我打分，给建议。其实我给什么建议她并没有听进去，她只挑她喜欢的衣服罢了。最后，实在实在逛不动的时候，她终于看上了一件黑色真丝的露背吊带套裙，漂亮，真漂亮，她穿着这件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我都不禁打了声口哨。一个词，性感。一个字，美。只是，我一看标价，差点喷了血，也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了，肝颤。

　　“交钱去。”迟岚坏笑着对我说。

　　“什么？”我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去，交钱去，怎么，给我买件衣服都舍不得了？”她还是坏坏的笑，旁边的导购小姐也投来了一撇诧异的目光。她轻轻的掐掐我，温柔但又带有一点命令的意味。

　　“我？我又不是你男人，你自己找你男人去买得了。”我喃喃自语，心想，”这是在逼我卖血啊。”可是，又没办法，只好死撑着，走到收银台，兜里的现金不够了，硬着头皮刷卡了。也许是见怪不怪了吧，收银员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于男人们交钱时面目狰狞的表情了，没言语，反而报以一笑，尽管说这个微笑是和蔼可亲的，是事不关已的职业性的微笑，但在我看来，那似乎是在嘲笑着我可怜的瘪瘪的钱包。我干，等我有了钱，买两件，一件穿着，一件扔了。

　　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不敢爱上迟岚了，养不起啊我，真丢人。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道理似乎放诸海内皆标准。但是当男人没钱的时候呢，真的连爱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变坏的资本了。眼瞧着二张半奔三张了，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心里很清楚，是我不敢爱上迟岚，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她，敢与不敢是一回事，爱与不爱是另一回事。我爱迟岚，但是，我真的不敢。我感觉自己有点惭愧，长这么大了，虽然平时偶而也会受一些刺激，但是，今天买衣服这件事，真的是给我刺激大发了。兜里没钱，谈什么爱情？我自己安慰自己。这么想，反而解脱了。迟岚是爱我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迟岚她爱我什么。没钱，不帅，没背景，没后台，没房子没车，甚至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我就想不明白了，迟岚她到底爱我什么。事后我自己一人回家，在枕头里下发现了迟岚事先藏好的七千块钱，我终于想明白她为什么在燕莎里非逼着我去给她买了，她实在是给我留着好大面子呢。可是，她到底爱我什么啊？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我陷入了更大的烦恼与苦闷之中，就像低价购进的股票的时候，当它蹭蹭的一个劲往上窜的时候，你就想不明白到底是马上抛赚现金还是继续持有等着一票发达，同样的幸福的烦恼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