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潮去》KenLee2004

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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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满天的人民币在飞舞，整个房间里似乎到处都在飞舞着四个人头儿的人民币的影子，发达了，发达了，我终于发达了。我轻轻的伸出手去，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儿给迟岚，“美女，能请你跳个舞吗？”她应声而起，轻轻的握住我的手，随着我笨拙的舞步，在屋里旋转，人民币打着旋儿的在四周飞扬。等等，似乎这是一部什么电影里的情节，那下面的情节应该是仇家推门而入，不对不对，这不是在电影里，可是，谁那么讨厌，开始抛硬币了呢，砸得我头直疼，真败兴。

　　我醒了，头疼得像炸裂开似的。睁开眼睛，右眼还疼的厉害，眼前一片雪白，迟岚趴在我脚边，枕着胳膊一个劲的磕头犯困。口干舌燥，嗓子眼儿烧得难受，我想喝水，斜视的目光里，我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水杯。我轻轻的动了动胳膊，还好，右手还能动，只是抻得胸口疼的厉害。我伸手去够手杯，手抖得厉害，终于没有拿稳，水杯掉在地上。就在水杯破碎的那一瞬间，迟岚醒了，她睁着血红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憔悴的厉害。

　　“美女，你瘦了。”我挣扎着说出这番话，她像踩了地雷一样跳了起来，“大夫，大夫，他醒了，他醒了……”说着话，扭头就冲了出去。

　　“唉，多大个事儿啊，心理承受能力真差，白跟我混了这么多年了，还得练呐。”我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吃不住劲，累了一身汗也没有坐起来。不会吧，不就是打一架嘛，怎么这么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小肚子的位置钻心的疼，疼得我眼前一片金星，TNND，下手真够黑的，肠子没流出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屋里涌进一大群人，迟岚紧跟在大夫身后，迟磊和郝楠也混迹其中，我甚至看到了卓玲的身影，我用左眼看了一圈儿，谢天谢地，老爸老妈没来。大夫拿着手电晃了我半天，一会儿让我看这儿一会儿让我看那儿的，最后把我晃烦了，嘀咕了一句，“有完没完。”那大夫才收起手里的玩意儿，扭头说了什么，我看见迟岚又捂着脸哭了，但迟磊、郝楠和卓玲却乐了。你说这人也是，看着我躺着全身疼，他们还好意思乐得出来，还是我的美女好，知道疼我，但你也不能一个劲的哭啊是不是。“岚子，扶我一把。”我又喊了一句，但声音小得似乎连我自己都没有听清楚。大夫和护士们都出去了，迟岚一把扑到我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压得我腿一阵的发麻。哭得我都特别不好意思，真想陪她哭一会儿。可是当着迟磊、郝楠和卓玲的面儿，我感觉特没面子，于是就给了迟岚一个表现的机会。她趴我腿上抽泣了半天，才止住哭声，这才得出个给我说话的空儿来。

　　“美女，你一边哭去成吗？压得我腿疼……”我呲牙咧嘴的冲她嘀咕了一句，说话的时候都感觉抻得肚子直疼。迟岚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你都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你。”说着话，她扶着我的肩膀让了坐了起来，小肚子那个位置抻着疼，疼得我眼冒金星。迟磊那个家伙凑到我跟前，像考古专家一样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笑着挤兑我，“你说这护士也是哈，把他包得跟棕子似的，我还以为是新出土的木乃伊呢。”我懒得搭理他，不过看见郝楠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我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

　　“两天两夜？我就一个劲的做梦来着，梦见满天的人民币啊……你们就知道打扰我……”我不耐烦的用一只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迟磊，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又拿我开涮，一点爱心都没有，欺负病人。

　　郝楠给迟磊和卓玲使了个眼色，招呼俩人出去。看人家郝楠多好，多懂事，这孩子，不错，如果没有迟岚，我一准儿追她。我正目送着这三个人出去，迟岚又敲打了我一下，“看够没？”

　　“看够了看够了。”我连忙把目光转向美女，美女又在一个劲的抹眼泪，特别不乐意的样子，“麻烦你，来点水成吗？我都快要干了。”迟岚倒了一杯水，坐在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喂我，可能还是配合不太娴熟，喝了我一脖梗儿。“美女，麻烦你，再给根儿烟成吗？我都已经两天两夜没抽烟了。”我冲她咧嘴笑笑，笑容竟然也牵扯得我耳朵直疼。

　　“不抽烟能死啊你。”美女把水杯放在一边，极为坚决的拒绝了我这个要求，然后又开始一个劲的擦眼泪。我记得迟岚应该不算女人，她不是挺坚强的吗，怎么一贪到事儿上了，就哭成这样，我真的想不明白。

　　“美女，扶我一把。”她又坐过来，把我扶好。“你说，我身上哪伤了？”我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了。

　　“吓死我了你，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啊，真吓死我了。”迟岚扭脸看我，哭花了脸，憔悴而又失落的神情，这才两天，就已经瘦得不像样子。“头上缝了三十多针，左手缝了十多针，肚子缝了二十多针，满身打补丁，大夫把你拼吧拼吧你才活过来你知道吗？”她哀怨的瞪了我一眼。

　　“合计着是拿我缝抹布呢是吧。”我想咧嘴笑笑，但是，我想那笑容一定格外的狰狞。

　　“你还有脸笑你，吓死我了你。”迟岚又瞪我一眼，似乎她越瞪我，我感觉就能好受点，我觉得她生气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她追问我一句。

　　“没事，我看你撅着小嘴儿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我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来。她扭头不再看我。我轻轻的伸出右手，抚摸着她的长发，零乱的头发，已经失去了光泽，想必，她已经在我身边守了两天两夜了，我印像里的迟岚，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想到这里，我心里不是滋味，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胳膊，她扭脸回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担心我了？”我问她。

　　“嗯！”她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没事儿，死不了，我死了，你缠着谁去？”我笑了笑。

　　“滚蛋你，你死了，我准不搭理你，马上就嫁人。”她恶狠狠的说。

　　“我才不信呐，我死了，你舍得吗你？像我这么好的主儿，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呐……”我咧了咧嘴，对她说谎的行为表示不屑一顾。

　　迟岚直直的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就这么瞧着我，看了好半天才正儿八经的对我说，“暮春，以后别这样了成吗？你瘫到那里，全身上下全是血你知道吗，你真吓死我了。”说着话，又开始极不争气的擦眼泪。

　　“成，我听你的，我这不也算是英雄救美嘛，万一那几个家伙对你动手动脚的把脸划破了嫁不出去了，那以后你真缠我一辈子，我可受不了……”

　　“我靠……”我的话还没说完，迟岚就狠狠的拍了我一下，这女人，真不挑地方，又拍我伤口，疼得我再次晕了过去……

　　第二天，迟磊、郝楠和卓玲又拎着一大堆的水果和鲜花来看我，一进屋迟磊就吼了起来，“大棕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郝楠他爸跟公安局那边打招呼了，放心，那几个兔崽子肯定跑不了。”

　　我对那几个新疆恐怖分子的死活倒是不关心，只是感觉他们买什么花什么的纯属浪费，我一傻老爷们欣赏不了什么花花草草的，完全可以把买花的钱再买几斤水果嘛，真不知道我老人家喜欢什么。郝楠和卓玲把迟岚拉到一边安慰了半天，原本就已经好了的她，又开始抹眼泪，真让我郁闷，女人啊，真是麻烦。迟磊坐在椅子上，一进屋就开始口若宣河的白话起来了，还拿着给我买的苹果一阵狂啃，你说这人可真是的，你不是看病人给我买的吗，你自己一个人吃得劲劲的，吃得我这个心疼啊。“春啊，你丫行啊，也算一英雄救美，接下来的戏，是不是应该美女以身相许了啊？是不是啊大姐？”说着话，扭头看着迟岚，迟岚二话没说冲过去就是一阵爆打，剩下郝楠和卓玲在一边看热闹。看着迟磊受折磨我心里这个乐，好样的，狠狠的打，这才像我的女人。直到我吼了一嗓子，“石头你丫搂好你的美女得了，管的还挺宽。”这时候迟岚才算放过他，脸上红扑扑的，格外的动人。

　　在医院里趴了整整一个月，迟岚先是休假又是请了病假和事假，伺候了我整整一个月直住到大夫和护士们开始往外轰我的时候，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医院。出院那天，迟岚去办出院手续，我自己一人儿溜溜哒哒的下了楼，一个月没出门了，外面的树叶长得老大了。我靠在门口，冲保安要了根烟，尽管是劣质烟，但我还是美美的抽了起来，娘的，终于可以抽烟了，可真不容易。不知道当年那些地下工作者们在监狱里是怎么熬出来的，换成是我，没烟抽，早就“弃暗投明”了。

　　迟磊和迟岚拎着住院时攒下的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走了出来，扔到了车后备箱里，还是那台郝楠的宝马745i，漂亮得让我眼谗。迟磊走到我跟前，扔给我一根中华，扭头上了车，预热去了。

　　迟岚走到我跟前，上下的打量我，看着我不说话。

　　“没告诉我爸妈吧？”我问她。

　　“没，我说你去海南玩去了，手机停机了。”她回答我。这丫头，有进步，学会编瞎话了。我没言声，她又问了一句，“暮春，搬我那里去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房子，够你住的，我也好照顾你。”她的眼神，格外的期待。问到这一句的时候，我却踌躇起来不知如何做答。

　　“你丫费什么话呀，难得我姐不烦你，痛快的吧，东西早就已经给你搬过去了，房子都给你退了，不去，就给你丫扔大街上去。”迟磊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冲我狂吼。得，我现在还非搬不可了我。

　　“我这可是被逼无耐啊……你不怕引狼入室啊你……”我不怀好意的看着迟岚。

　　“我靠，我真是服了你了……”迟岚又拍了我脑袋一下，伤口又疼了，你说这女人也是，非得打我最疼的地方呢？也罢，就当把二爷吧！我扔下烟蒂，屁颠屁颠的跟在迟岚身后上了车。

　　幸福的日子开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