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游云

2、梦醒 从睡梦中醒

　　从睡梦中醒来，尚未睁开眼睛，只是感觉到额上传来的温暖，我的身边有人，可是，就在我想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思维猛然沉入黑暗的深渊。我为了凑学费已经忙碌了七天七夜，酒吧的工作很累，也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这里不乏以出卖□□生存的小姐，看到她们笑的勉强，我心中很平静，尽力不去注意她们，大家都自在一些。老板是个中年人，很斯文，但他在那些小姐的房中却做着连畜牲都不如的下流勾当，每次看到有小姐从里面泪流满面的步出，沉重的脚步令我心酸。

　　沁的话没错，这份工作很挣钱，只是端酒倒水，我的姿色平庸，所以很安全，但是，穿梭在这些人中，我心境异常清醒，对他们我只是视而不见，人嘛，非要下个定义，就只是进化来的动物，是野蛮与文明的混合物。我，不是局外人，而我，只是为生存而嗜钱。

　　“醒醒，十三！”一双大掌托着我的头，温和而怜惜，但是，谁是十三啊 。努力拉回意识，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令我有几秒钟的晕旋，头顶罩上黑影。“十三？”

　　问话的人，长相俊美，绝艳的凤目闪着幽暗不明的光彩，“我。。。。。不是十三。。。。。。我是。。。。。。紫岚。”呼，讲话怎么这么费劲，不及它想，我重归黑暗深渊。再次醒来，我又因为身处异境而受刺激，哭闹不止，一直喊着自杀，直到那位帅哥重现，我才含泪昏睡过去。

　　“你是十三，灵采宫的十三姝之末，主人最疼爱的少主，”那男人真是烦，自我醒来的那一刻就不停为我洗脑，什么灵采宫，名字真是俗，还有我为什么要穿这种透明的纱衣，很没有安全感。我想工作，这男人告诉我，在这里我不用工作，照样吃饱穿暖。好吧，看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的份上，任他荼毒我的耳朵。

　　“十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那男人气愤不堪，直接吼了出来，正在我们吵的天翻地覆时，门外进入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人，这头儿，臭男人立刻态度180度大转变，恭恭敬敬的行礼让座。“属下参见红左使。”

　　“恩，我听闻十三已经无大碍，故来探望。另外带她去见主人。”红左使是个大美人，看的我眼睛都不够用了，比林青霞，张曼玉还美，只是不及她们妩媚，红美人的眼神太冷漠，真是大大的破坏那顶级美感。

　　“十三少主虽然已经无大碍，但。。。。。。”那臭男人露出的表情令我直想笑，似是无奈，又似不舍，又怜惜。

　　“主人的脾气你我都知道，当初主人的话你可还记得。”红左使粉脸微冷，手中凭空多出把利剑，淡红的剑身，一直沿入他们宽大的衣袖，只见她纤手微震，剑尖停在可怜的臭男人咽喉前，只要向前0。1毫米，非死即伤。他，他，不反抗，还，还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咬紧衣袖，忍不住冲上前去，“拜托，小孩子不要随意舞刀弄剑的，万一伤着谁都不好看。”我小心翼翼的移开红美人的剑，笑的很虚伪，“主人不是要见我么？我们走吧。”

　　“等等，”由死神手中逃脱的臭男人唤住我们，“十三还要服用最后一帖药，只耽搁一柱香的时间。左使可先在前厅等候，不忍若发生什么事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吖，这男人也会用手段哩。可是，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啊，还吃什么药。

　　“十三，无论你是否真的失去记忆，一定要牢记我现在讲的话，”他在那位左使离开后严肃道，双手按住我的双肩，满目痛楚，“你，是十三，自小在主人身边长大，是主人最疼的少主，最喜欢吃凤梨，讨厌荔枝，因为太甜。你要小心主人，他，喜怒无常。十三，如果你活着回来，我送你一箱珍珠，你不是早在打它的主意的么？好了，你，去吧。”

　　好吧，为了那箱珍珠我一定活着回来。门外守候的丫头为我梳洗打扮，他站在我身后凝视着镜中的影像，“你是十三，聪敏乖巧，你是十三，”他在自我催眠么？

　　十三，皮肤白皙中透着粉红的光晕，像精致的娃娃，长发黑亮如瀑布，丫头的巧手下，完美的单云髻，翠绿的耳环，同色的额环，一身翠绿宫纱衣，像极了误入人间的仙女，浅笑倾城，水盈盈的杏目，此刻透着惹人怜惜的凄迷，红艳的樱唇微抿，“紫岚，不可以抿唇，这样一来少了她的风韵，她很乖，又很迷糊，走路时总会撞到人或柱子。。。。。。”讲到这里，他唇间笑意微扬。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在怀念自己的梦中情人。”丢下这句杀伤力的话奔出门外。丫头机灵的引我至前厅，一路上鸟语花香，各处景致令人耳目一新，我在高中时对古建筑很感兴趣，却因为无力交纳昂贵的学费而放弃，最后选择了那个费用低廉却水的可以的大学。

　　“十三少主，已经到了。”那丫头为我撑开密布的纱帏，我发现这大厅可真够。。。。。。浪费的，里面端坐着的正是红左使。

　　“我们可以走了。”我很不喜欢这位美人。

　　“十三，你变了。”

　　我心中打了个突，冷笑道，“是有变化，但是讨厌你却不见好转哦。”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理会这女人。

　　她突然大笑起来，很诡异的闪身到我面前，“原来的十三可从来不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她只是一味的躲避。”言罢，先行开路去了，留下我痛定思痛了两秒，自己干嘛这么直肠子，之后，快步跟去，毕竟我不知道所谓的主人身在何方。

　　水涧阁，很雅致的名字，在一眼看到这里，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云雾缭绕的阁楼仿若空中花园，泉水叮咚，流泉急俯而下，落入深潭。自从掉进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新发现。

　　“主人，十三带到。”红美人待里面应答后，将我推入敞开的门内，她的笑很恶毒，好象我只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似的。

　　“十三，上前些。”说话的人肯定智障，四周黑漆漆的，哪能分的清前后左右，我一头雾水。

　　“十三还是那么迷糊，”讲话的男声力道浑厚，灯火伴随着问话刷的大亮，我微眯了眼，待看清楚四周，已经目瞪口呆。

　　环行的高台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发丝零乱，，看着看着，不觉鼻间一热，血流了出来，我忙用衣袖掩上。

　　“主人。。。。。。十三还是一样害羞哦。”好。。。。。肉麻。那女人。。。。。。，我已经是受不了了。

　　“右使，不可再取笑她，别忘了你该做的事。”主人发话了。

　　“是，主人。十三，对不起，那天我的话说的太重了。”她的话令我一颤，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十三，心中却能深刻的体会到十三心中的伤痛。

　　“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挽回她的生命么？”我低喃，冷笑着扫视眼前的两个人，他们在以前也许是十三最信任，最在乎的人，可是，如今我不是她，对他们没有什么感觉，说这话只是为死去的十三出口恶气。

　　“十三，这件事到此结束，”那个被称为主人的男人站了起来，慢慢踱向我，在我身前站定，“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不希望你们互相伤害。”

　　“对不起，刚刚失礼了，”向后退却两步，主人的身高真不是夸张，少说也有一米八以上，在他面前，颇感压力。

　　“十三，你。。。。。？”他微怔，忽然笑了起来。“十三，你变了。”

　　“是人总会变的。今天我这样，兴许明天会变回来的。”我暗中打趣，变就是变了。

　　“你这样很好，我很高兴。”

　　从水涧阁出来，仿佛经历一场洗礼，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十三的消失，我的重生，好象一场梦。想起那个右使的样子，我只想大笑一场，有趣，我，紫岚活着走出来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呃，你属猫的么？走路都不出声。人吓人，会死人的，。。。。。。你为什么总跟着我？”那位红左使与我并肩而行。

　　“我有跟着你么？”

　　“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又要去向何方？”她反问。

　　“回药馆。”

　　“哦？那就不妙了，刚才的叉道口好象通往你要去的地方哦。”她气定神闲。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大吼。。。。。。。

　　没想到她还有工夫掏耳朵？“我以为你只是到处散散心。。。。。。。”

　　“那么，亲爱的能送我回去么？”我已经迷路了。

　　“你是在求我么？”红左使笑眯了眼。我咬牙切齿道，“我请求。”

　　回到医馆还和她虚伪了一番，好不容易送走了仇人，却又找不到那个答应要给我一箱珍珠的臭男人，气的我火冒三丈。最后还是一管事丫头冒死送来一封信，一个大箱子，我立刻消火，打开后亮晶晶的珍珠，我已经忘了我是谁。

　　外面寒风肆虐，室内一片温馨，我抓紧时间挖墙角，这里没有银行，只好仿效古人挖个秘密宝库，放些私房钱。

　　“少主，你在么？我要进来了！”我的丫头点点在门外喊，我的墙角已将近完工。

　　“少主，你在找什么么？”点点放下茶盘。

　　乖乖的在桌前坐下，“点点。我好无聊，有没有好玩的事。我真怀疑我以前都是怎么度过白日的。”现在每天的唯一兴趣便是挖坑埋银子

　　“少主以前最喜欢养花，可是不久前你已经将花园给毁了。”

　　“这里可有书馆？”

　　“当然，就在咱们阁楼不远处。少主想看书？你以前从不喜欢的。”

　　“我以前只是不想，现在没事做，走，看书去。”

　　要巧不巧，越是不想看见某人，就越是与她有缘。点点是个很机灵的丫头，“参见红左使，红右使。”

　　我因为上次的事不想理会她们，而她们似乎也很忙，只是点点头，就匆匆忙忙离去了，反倒显的我很没水准。

　　书阁很大，也很齐全，但是，关键在于，我所认识的古字有限，汗~~~~~~~点点倒是挺机灵，我拿什么她接什么，不会多嘴。反正熟能生巧，我无选择的抱起书，累的香汗淋漓，点点却面不红气不喘，看的我眼红，自己就不像他们武功高强。

　　“十三！”肩膀被人猛拍，我一个踉跄，书本扔了一地。

　　“哪个王八干的好事。”咬牙切齿，可看到来人，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咳咳......，主人。”

　　“你.......看书？”他很怀疑。

　　“是的。”

　　主人点头，然后又像来时来无踪，去无影。

　　回到自己的地盘，终于松了口气，茶水还没有喝到口中，门外传来某个女人的叫嚣声，“呵呵，早上我看到谁来着，咱们十三会到书馆？我来探视探视，不要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听到这里我已经是火了，但是还是有理性的。

　　“点点，去看看谁家的鸡笼没关好门，怎么母鸡乱叫。”点点这丫头当真推开窗户瞅瞅。

　　“回少主话，是红左使来了。”

　　正说着，一身红衣的红绫衣踹门而入。“臭丫头，你骂谁呢？”言罢，一掌打向点点。我抓起桌子上的热茶泼去，她倒是反应极快，红衣翻飞，人已经在我的对面坐下，脸色绯红，看来气的不轻。

　　“来，先喝口热茶消消气。大家自己人......，你就这么放心的喝了？不怕我下毒啊。”

　　“噗，”她猛咳个不停，指着我的手指都颤巍巍的。我摇摇头，喝下清茶，还不忘咂咂嘴，“好茶.......。”她的脸已经绿了。

　　待她平静下来，我重新为她添上新茶，示意点点退下。“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红罗衣已经爬到你我的头上，你就咽的下这口气？”

　　“我不在乎。”

　　她杏目圆睁，“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又能怎么样？......男人一般货色，喜新厌旧，而我最瞧不起的也是这种男人，天下男人何其多，何必为他伤和气。”

　　“那你不恨他们么？不想报复么？”

　　“如果你想实施报复，我可以帮忙，只要价钱合适，我可以为你出口气，大家是老熟人，价格我会优惠。”

　　红绫衣冷笑道，“大话说的过早了吧，你现在的地位还不如我。”

　　“那你还在我这里挑唆个什么劲。你走吧，恕不远送。”
　　有书的日子不会很无聊，我的流水阁更是地处边沿地带，谁也不会来，当然被我气走的红绫衣除外，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出现，估计在哪个角落搞什么离间活动。

　　‘咔.....咔咔....’边嗑瓜子边看书，地上已经落满了瓜子皮。‘咔.....咔咔....’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点点，茶已经凉了，换壶热的，里面加一些砂糖。”‘咔.....咔咔....’翻页。身后的人不动。

　　“点点，还有什么事么？”转身，揉眼睛，张口结舌。

　　“主人？呃，主人驾到有失远迎，请上坐，”抛开书本恭敬的立在一旁，他看起来心情不佳，我还是识相点不要惹老人家生气的好。

　　“十三。你什么时候喜欢看书的？”他拿起一本随便翻看，似心不在焉。

　　“近段时间我面壁思过，发现我的错误是由于无知造成的，所以我下定决心学习知识，做一个有智慧的人。呃，主人，要吃瓜子么？”心中哀悼，只希望赶快送走这个给我带来灾祸的瘟神。

　　“你自己吃好了。”

　　松口气，‘咔.....咔咔....’蹲在门口继续我未看完的书，渴了，喝水........

　　“十三，为我弹上一曲‘令君醒’，可好？”

　　‘噗......咳咳......’茶水直喷而出，我以为主人已经将十三这个人给忘记了，所以连十三最擅长的古筝都没学，这下子惨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主人掏出锦帕轻柔的拭去我唇间的茶水，他离我太近，俊美的容貌令我无法忽视，他真的很诱人，‘嗖’的在他唇上啵了一口，迅速闪身至安全地带，哈哈，被我给亲到了。

　　主人已经石化了，瞧他的表情真是令人无法猜测，美目含笑，宠溺的将我抓入他怀中，“坏东西。”揉揉我的长发。我伸手拨开他的禁锢。

　　“今天除了弹曲，其他的条件我尽力而为。”‘咔.....咔咔....’

　　“十三，你已经十五岁了，可想过嫁人，你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主人，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不想嫁人。”

　　闻言，他笑眯了眼，最后揉揉我的头顶离开了，我怔怔的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