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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申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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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过了,钟鼓声敲了几下。
宁泥睡得正沉,伸手一抓摸到根头发,胡乱甩开。
刚要继续睡,窗外又传来“咣当”一声,大概是风吹落了哪屋的花盆。
没一会儿,她觉得闷得慌又把被子扯下来,翻了个身。
这下彻底醒了,瞪着眼看帐顶,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她撑着胳膊肘坐起来,锦被滑到腰上,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伸手去摸床头的火折子,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只绣鞋,气得犯了迷糊。
五指尖各凝一点光,向灯盏方向一推,五光汇成焰。
灵力飞入烛芯中燃烧,屋里亮了。
宁泥简单的收拾一下,关上屋门去了旁边的安榭院。
沈清禾早早起了,坐在庭院里见宁泥过来。
她们一起出了江府,沿着江河边往北走了,境湖客栈门口搭着个棚子,湖中心有一个舞台。
掌柜白朔在外场转着,见到是东家过来,走过去迎接。
他问起:“姑娘,江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快两年她没有回来查账了。”
宁泥微愣住在原地,他不提起江姑娘,她竟会忘记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她了。
白朔见姑娘没有给他答复,到是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
他亲自接迎宁泥跟沈清禾进了客栈内,上了三楼雅居内。
“上两个菜,再上个汤。”宁泥吩咐下去。
白朔照着办了下去,吩咐底下的人去做事,他将上个月的账本交给她们。
沈清禾看了看账本,顺便挑了几页对了一下数字无误。
沈清禾望着宁泥说:“你看看这里的营收,可比你那客栈强。”
宁泥听了也没有生气,拿过账本看了几页说:“的确,不过我的孙掌柜做事也不差。”
沈清禾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说:“是的,那个姑娘是不差。”
“对了,那个琅琊仙务司邀请我过去做事,说是我过去就是主事。”
“那是好事啊,升职加薪,人生乐事。”宁泥替她感到高兴。
沈清禾细细品着茶水说:“那我要走了,这里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她在悄悄的观察着宁泥的小表情,却不想她毫不作为,半点不舍得的想法都没有。
宁泥剥着瓜子仁,一颗又一颗。
堆成一个小山山后,一把喂进嘴里。
是五香味的,美味。
跑堂的钱鼎把饭菜端了上来,她们简单的吃了一会,下了楼结账。
她们换了一条路走,回了栖云院内,走到第三排乙等斋舍四号房。
开了房间门拿了水桶,去水房打水,简单的收拾一下睡觉。
寅时的雾最浓。
宁泥是被窗台上的动静惊醒的。
她睁开眼,借着朦胧的天光,瞧见窗外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弯腰往窗台的云纹草盆里放什么。
雾汽沾湿了他的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墨色的发丝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沈清禾。
她白天睡够了,睡不着去山上晃悠去了。
她放好草没有立刻进屋,拎着方才放外面的桶,去后院洗衣服去了。
宁泥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那束云纹草的叶片。
晨露沾湿了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却烫得她心神一晃。
她将那束云纹草凑近鼻尖,晨露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的雾渐渐淡了,天光一点点透进来,落在桌上的流云玉佩上,漾出细碎的光。
这般坐了许久,直到晨光爬上窗棂,重新躺回榻上,休息。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天光破晓,将蓬莱岛染成一片金红。
沈清禾将衣物晾晒在后院,拎了空桶进了屋,见她还在睡着,独自一人去仙务司里做事,没有吵醒睡梦中的她。
宁泥早早醒来睡不着去洗了衣裳晾晒好,出了门。
集市入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可天启心间空荡荡的,没有那抹总让他心头微乱的身影。
他心头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压下,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集市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各色珍宝丝线琳琅满目,灵气萦绕。
天启穿行在街巷间。
宁泥也在人群里穿行。
街边摊铺摆满各色药材、织线、玉饰,叫卖声此起彼伏。
天启一路走到集市深处,这里多是售卖丝线与珠宝,首饰的铺面。
宁泥在旁边店里挑选丝线。
天启走进一家专营织料的老字号。
到一旁摆放生辰玉佩的柜台前,挑起来。
店家介绍了几款最新的玉佩,他却看上眼,总觉得这些配不上她。
天启挑定一枚纹路简约的云纹玉佩,付完了钱,沿原路返回集市入口。
宁泥这边买了点丝线,走出集市,回到仙务司门口时。
宁泥跟天启面对面撞上视线。
天启的脚步顿住,袖中握着云纹玉佩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天启望着她时,眼里似有若无的笑意,心底有万千话语欲说出口。
[可看着她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终究压了回去。]
风过槐林,沙沙作响,卷起一地槐花瓣,轻轻落在他们肩头。
宁泥一眼瞥见天启袖中微微露出的玉佩一角,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风卷着草木清香,拂动她的发丝。
宁泥随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说:“堂主好兴致,大早上出门就采买,这般上心,难道堂主有喜欢的姑娘了?”
天启的脚步不由顿住。
袖中握着生辰玉佩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陷进玉质纹路里。
他抬眼看向宁泥,目光在她含笑的眉眼间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我就不能闲的去集市上转转吗?”
“哦?”宁泥眉梢轻挑,指尖一缕灵力缠上他的袖口处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堂主难得有了喜欢的人,想要去买些东西,送给心上人,原是我多想了。”
天启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很快敛去,只余下些许无奈:“怎么总拿这些话编排我?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信?”宁泥扬起笑意打趣说,“信我的上司没有半分杂念,还是……信我没有打扰你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