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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宁泥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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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泥跟沈清禾坐上了云舟往蓬莱岛方向去。
她们下了云舟后,宁泥说:“要不要先去我那院子看看。”
“好。”
槐花巷在蓬莱岛主城偏东南方向,巷子不宽,两排老墙夹着一条青石板路,墙头探出几枝槐树枝丫。
两边对着开门,巷子很深,住了不少人家。
第八号院子门口挂着木牌,上写着待出租,有需要可联系司府办事处。
宁泥用钥匙打卡了第九号院子的门锁。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
正屋三间,坐北朝南,檐角微微翘起,瓦是青的。
屋檐下挂着一排木钩子,钩子上没挂东西。
院子中间铺的是青砖,靠东墙有一口井,井沿是整块石头凿的。
井边搁着一只木桶,是新买的。
西墙根下搭了一个葡萄架,架子是竹竿绑的,歪歪斜斜的。
藤蔓爬了一半,叶子稀稀拉拉,底下放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墩。
桌上刻着一副棋盘,线条模糊了。
正屋的台阶前种了一棵槐树,枝干伸展得很开,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树荫里。
树干上绑着一根晾衣绳。
正屋的门敞着,里面放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靠墙一条长几。
几上摆着一只粗瓷瓶,瓶里插着几支干莲蓬。
东厢是灶间,门半掩着,灶台上的铁锅盖着木盖,旁边搁着几只碗筷。
西厢是卧房,窗户糊了新的纸。
院子后面还有一片空地,篱笆围着,里面种了几垄菜,菜苗矮矮的,刚冒出两片叶子。
空地角落堆着一垛干柴,柴垛顶上压着几块碎瓦,防止被风吹散。
沈清禾每一个房间都看了看,站在庭院里说:“这儿?就是你买的新的住地,我看就只能住下你一个人。”
“不住人,偶尔过来种一种菜。”宁泥坐在正屋前的台阶上。
“你闲的。”
“是的。”宁泥承认了自己是闲的。
“那走吧。”
“行。”
宁泥锁好了院门。
她们沿着青石路慢慢走,晨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
昨夜落过一场小雨,几只麻雀蹲在墙头,歪着脑袋走了几步,又扑棱棱飞走了。
转过两个弯,人声渐渐稠了起来。
槐花巷的集市没有固定的铺面,沿街摆满了临时支起的摊子。
蒸笼的白汽一团一团往上涌,裹着米糕的甜香。
铁锅里翻着金黄的油条,滋滋的声响混在讨价还价的声音里。
她们顺着人潮往里走,宁泥时不时侧身让过挑担的货郎。
左边摊上摆着一排青瓷小瓶,瓶口塞着红布塞子,旁边竖着一块木牌,写着“槐花蜜·今春新采”八个字。
右边是个卖绢花的姑娘,正捻着细铜丝,一圈一圈地绕成花瓣的形状。
旁边已经摆好了几支成品,浅粉的,鹅黄的,月白的,立在竹编的匣子里,真的刚从枝头摘下来。
宁泥多看了那支月白的绢花两眼。
“喜欢?”沈清禾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宁泥收回目光说:“没有,就是觉得好看。”
沈清禾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宁泥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卖苏木的摊子在巷子中段,姑娘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布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捆暗红色的木料。
宁泥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截,手感结实,断面处泛着润泽的光。
“这苏木不错。”沈清禾也蹲下来,捏起一截对着光看了看,“颜色正,老板,这个怎么卖?”
姑娘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个数。
两人一来一回地讲价,宁泥蹲在旁边插不上嘴,索性把目光移向了隔壁的摊子。
隔壁摊上卖的是各式各样的干花和草药,几束晒干的云纹草被扎成一捆,搁在角落。
宁泥记得这东西,半窗阁的窗台上经常摆着这花。
天启说这个花,有安神之效果。
她正要细看,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宽袍大袖穿过人群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是天启。
宁泥一怔,下意识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在看云纹草。
等她再抬头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潮里,好像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沈清禾已经付了钱,将两捆苏木包进油纸里,站起身来。
“没什么,”宁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说:“看错了。”
沈清禾没有追问,把其中一捆苏木递给她说:“帮我拿一下,再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好的丝线。”
宁泥接过来,闻了闻苏木淡淡的略带苦涩的香气,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糖糕的摊子时,沈清禾忽然停下,掏钱买了一包,塞到宁泥手里。
“尝尝,”沈清禾说:“槐花糕,你最喜欢吃的。”
纸包被油渍浸透了一小块。
宁泥直接拆开自己吃了,没有说分她一点。
沈清禾看她在吃着,默默加快速度,把她丢了一段距离。
宁泥还在那慢慢的晃着,吃着,压根就没注意到她溜了。
沈清禾转过身时,朝阳的光辉照在肩上,格外的美。
沈清禾冲宁泥招了招手说:“愣着做什么?卖丝线的在前面,晚了好的,可要被挑完了。”
宁泥把糖糕收进食盒里,快走几步跟上去。
阳光从两排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远处传来卖唱人拨弄三弦的声响,调子悠扬,婆婆婶子们吆喝声。
她们穿过槐花巷走到了尽头处,街道一旁是境湖畔,沿着湖江继续往北边走着,约两个时辰到了江府府邸。
宁泥拿着玉牌,对准空缺的石块,一放,一按。
大门自行打开,等到她进去,一步,大门自动合上。
玉牌自行脱离,飞入宁泥袖中。
六进院,是这块最大的民宅之一。
内设无数机关造甲,防御设施一级。
拥有最大的蓄能石,以光合作用,无限吸收,利用。
宁泥去了静深院,打了水细细擦拭休息。
沈清禾去了安榭院,洗漱休息。
她们两个人忙着茶楼的事情,没有好好休息。
炊烟从屋顶升起,被晚风揉成半透明的纱,缠在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