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无愿》blacksco

98、第 98 章 秋月连

　　秋月连夜召来几名心腹亲兵，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随即,又转向夏星绘。
　　"你今晚，就住在,我营帐旁边那间。"她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两日，不要,单独,出营，也别,再跟任何人，提起,今日问出来的这些话，哪怕,是极信任的人。"
　　夏星绘一怔。"结城和阿绥那边……"
　　"尤其,是他们那边。"秋月神色凝重，"不是我信不过他们,是这件事,牵涉的层级,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深——你若,写信,把这些,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们,信,万一,落到不该看的人手里,反倒,是给他们,添祸。"
　　夏星绘心里,一紧,却也明白,这份谨慎,不是没有道理。"那我,该怎么跟他们说？"
　　"就说,查探,还没什么眉目，需要,再多留几日。"秋月说，"等这边,查清楚一点,再决定，如何,通气。"
　　夏星绘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知道得太多"，本身，便是一种，危险。
　　那一夜,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躺在临时安置的营帐里，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名杂役,颤抖的声音——"姑娘,真的,能护得住小人？"她翻来覆去，脑海里,一遍遍,过着,那场问话的每一处细节,试图,从中,揪出,哪怕一丝，能对上号的线索。
　　第二日一早，秋月便召集了几名心腹,分头,暗中排查——谁,曾在那晚,前后,接触过护卫轮值的名册,谁,又在,那名杂役,被抓回来的这几日里,有过，反常的举动。排查的过程,谨慎而缓慢，几乎,是踩着棉花,一步一步,往前挪——生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提前，察觉。
　　夏星绘也没有闲着,她主动请缨,协助,重新核对当晚营地的人员名册——她这几个月,在军营里，核对绷带、核对伤亡,练出来的那份,对数字、对细节，近乎苛刻的耐心，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逐一,比对着,那晚,当值的名单，与事后,清点存活、阵亡的名册，一页,一页，翻找着,可能被,悄悄,抹去，或者，篡改过的痕迹。
　　翻到第三日午后，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秋月大人。"她起身，快步走进秋月的营帐，"我查到,一处不对的地方。"
　　秋月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说。"
　　"那晚,当值名册上,记录的,护卫轮值,一共十二人。"夏星绘将两份名册,并排,摆在案上,"事后,清点存活和阵亡人数,却只对得上,十一人——少了一个。"
　　秋月凑近，仔细核对，眉头,越皱越紧。"少了谁？"
　　"这正是,古怪的地方。"夏星绘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人，名字,叫'桐野'——可我,翻遍了,当晚,所有的伤亡记录、留守记录，甚至,连,后来,补充造册的,失踪名单里，都,找不到,这个名字,他,像是,凭空,从这支军队的所有记录里，消失了。"
　　秋月的神色,骤然一变。"你是说，有人，把这个名字，从所有的记录里，都，抹掉了？"
　　"除了当晚,那份最原始的轮值名册,因为是,火起前,便已经,登记造册,来不及,销毁——别的,凡是,事后,重新誊抄、汇总过的文书，一份不落，都,没有，这个名字。"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秋月盯着那份轮值名册上，"桐野"这两个字,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查。"她终于,重重地，吐出这一个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叫桐野的人,给我，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