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的愿望是何 悄悄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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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树上跳下来，说：“其实大部分凡人的愿望神仙也听不见，不也照样求吗。”
“你许了什么愿？”杨戬问我。
“求被雷劈穿越回去，重活一世，一定不修仙。”我诚实道。
“你遭雷劫只会死。”杨戬同样诚实道。
真是谢谢你对我修为的肯定啊。
哮天再次绕到我前面，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算了还是摸摸小狗吧。
几百年前在清源妙道真君府抱着小黑指着泥塑哮天的我，会想到有朝一日能把哮天摸来摸去吗。
我一边摸哮天一边想，这人怎么还不走？
我有点受不了，最终还是开口问了：“您来是所为何事啊？”
“无事。”
哦，哮天想来，我已经非常熟练地帮他翻译了。
“来看你。”
我摸着哮天的手一抖，滑了出去。
哈哈，这哮天养得真好，油光水滑的，都给我手都滑出去了。
在杨戬彻底说完一句话前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然而半晌过去，太阳彻底落下，月上柳梢，银光洒落，杨戬都没有再说话
我面部抽搐着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确认道：“没、没了吗？”
他疑惑地看着我：“什么？”
我哆哆嗦嗦地提醒他：“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真君，您不可以随便跟小仙我开玩笑的啊……”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几瞬，道：“不是。”
我松了一口气。
“我是来看你的。”
我又哆嗦了起来——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啊！
我真想给他跪下了……
杨戬走后，我顺拐着火急火燎地跑进八仙道观，左脚绊右脚，险些平地摔好几次。
钟离权看我这样，很震惊：“师姐你这是又怎么了？”
吕洞宾将一杯茶递到我手上，我哆哆嗦嗦地撒了好几滴。
“师姐别紧张。”吕洞宾安慰道。
我空出的右手不知道该怎么放，索性放着不管胡乱划拉起来，我说：“这、这事、放你们、你们身上，也吓得要死。”
“所以发生什么了？”何仙姑冷静道。
但我根本冷静不下来，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能吐出一个完整句子时，言简意赅道：“杨戬跟我说他是来看我的。”
八仙除了蓝采和目瞪口呆：“……”
吕洞宾手上拿着的茶壶掉在地上，碎了。
听到声音，钟离权反应过来，手动合上自己的下巴，竖起两个大拇指，道：“师姐，你真的好有出息啊。”
“滚啊！”我怒吼。
“你先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这句话单看还是……有点暧昧。”还是何仙姑率先冷静下来。
我沧桑地叹了口气，我跟杨戬的故事，那真得从几百年前在天庭被他的哮天追开始讲起。
我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把这个故事简短地讲了一遍。
听完，八仙除了蓝采和沉思：“……”
最后是吕洞宾先开口：“师姐，你真的好有出息啊。”
我：“……”
“所以，你们是怎么理解的呢？”我艰难道。
“杨戬他绝对！”铁拐李开口，“挺喜欢你的。”
我惊恐。
不要这么大声地讲这么恐怖的话啊！
“八九不离十喽。”曹国舅那肥硕的脸很灵活，冲我挑眉，“你也知道神兽的态度多少反映主人的态度，哮天都那么喜欢你了。”
我说：“我会进终南山就是因为驯养灵兽很有天赋，天庭里什么灵兽不喜欢我。”
“那哮天是一般的灵兽吗，那是神兽，神犬！”铁拐李道。
“不喜欢你就直说让他别来烦你。”何仙姑一针见血。
“可、可是，他要是给我穿小鞋怎么办啊？”我忧心忡忡。
“哎呀师姐，你这仙职这么小还担心这个。”钟离权直言直语，“杨戬给你穿小鞋还得通过层层审批。”
我要吐血了。
我明天就回天庭接元君的班！
最后我说：“那、那要是我说了，以后再也摸不到哮天怎么办？”
吕洞宾说：“世界上还有很多狗。”
我绞着手指，低声道：“可是杨戬确实长得很好看啊。”
八仙除了蓝采和彻底无语了：“……”
八仙把我轰了出去。
第二日傍晚，临近下值，我照常端坐在莲台上。
此时还有最后一位香客。
是一个跟着妈妈来的，抱着小黑狗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很郑重地许愿，将香插进香炉，小女孩则站在一边，瞪着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我，问：“仙子，你真的能治好我的小狗吗？”
女孩的母亲闻言大惊，斥责道：“不可对仙长不敬！”
我依旧微笑着，掐了个诀，灵光钻进小黑狗的身躯，它立刻嘤嘤叫着扭动着身躯，女孩将它放下，小黑狗绕着她蹦蹦跳跳，女孩拍起双手，咯咯笑道：“哇，小黑好了！仙子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我一脸慈祥地目送母女二人和小黑狗远去。
然后再目击杨戬携哮天进门。
我脸上和蔼的笑僵硬起来。
他依旧像昨天一样，走到我跟前，抬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低头把玩我衣裙上新缀的绦子。
我：“……”
我按住他的手，真诚发问：“有那么好玩吗？”
他反而问我：“做神仙感觉怎么样？”
那我问你。
我说：“杨戬，你做了几千年神仙，你无不无聊？”
“嗯。”
“那我也‘嗯’。”
杨戬轻轻地笑了。
杨戬，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我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背上——他反握住我的手，抬头看我：“你在实现他们的愿望。”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我却奇异地理解了他在说什么。
我愣了好半天，垂眼，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杨戬，你能听见凡人求你的事吗？”
“可以。”
我默了默，说：“那你不会被吵得头痛吗？”
他又笑了：“所以不怎么听。”
“那也是听过。”我挑眉，“你都听到过什么五花八门的愿望啊？”
“听见你没有任何愿望。”
我：“……”
那还真是挺巧的。
“哦，那你怎么想的？”我随口一问，“不敬仙神？”
“羡慕。”
我愣住，半天才“啊”了一声。
“你幸福到没有愿望。”他说。
我沉默。
我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的愿望呢，杨戬，你的愿望是什么？”
没有谁会听神仙的愿望，我也实现不了你的愿望，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悄悄告诉我，我可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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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是旅游胜地，我的那些在天庭的朋友们，休假过来度假，顺带来看望我。
七八位金光闪闪的神仙们往我那小道观一站，将座下的十几头神兽丢出来给我。
我：“……”
成寄养的了。
我正扶额，一个闪亮亮的东西冲了进来，霎时神兽们作鸟兽散。
看着在院子里横冲直撞跑来跑去的哮天，我青筋直跳，扭头瞪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家伙，咬牙切齿道：“杨戬！管好你的狗！”
还未走的七八位神仙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在那嘀嘀咕咕讨论我怎么来蓬莱如此胆大包天了。
杨戬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手指贴上我额头上狂跳的青筋，说：“哮天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的愿望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