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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冻土上的突破 老年福利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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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是在外面的雪山，在外面的冻土上，还是已经隐没在风雪里。但是地里的庄稼还是要种的。”
谢寒看着老人淡漠的神情，想必在这两年间，对于他们这样的中老年构成的家庭来说，儿女失散或是老人离开已经是一件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情。
谢寒看着老人说：“那如果你的儿女不回来呢？你的这些庄稼和农具准备怎么办呢？”
老年人看着谢寒放在边上的破旧的农具摇了摇头，“这些财产能不能撑到冬天都是个问题，我就不去思考以后该怎么办了。”
谢寒沉静的观察着老人，老人的气息仍然稳定，虽然神情没有太多对生存的欲望，但是实际上如果在老领主在的时候，处在正常的环境，这位农户至少还能生存五年以上。而按照现在的情况，这位老人必然度过不了这个寒冬。
“我带你去找附近别的人家，怎么样？”
在寒霜岭这样严苛的自然环境下，家庭之间的界限比较模糊，大多数人为了生存都会随时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聚落。像这位老人这样的劳动力，虽然不如中年人，但是也并非完全不能劳作，而且冻土的农作业是非常的繁重的，多出的劳动力对于一个小型的家庭聚落来说也是非常重要。
但奇怪的是在这片区域里，谢寒只看到了老人这一个人家，而附近只有远处隐约还有一处房子。这在寒霜岭的环境下是很不常见的，即便在穷困的地区，人们应该也会尽可能的聚集在一起。
老人看着谢寒，缓缓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你就带我走吧。不过事情可能也不会随你的愿，我们这里的人，我们都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的。我的孙女现在受到教会的庇护，知道我的孙女还健康的活着就可以了。”
这和谢寒的推测差不多，但是也确实有些出入的地方，而这个出入也许就是他能够和教会对抗的关键。
谢寒扶起老人。他看到门口还有一些破旧的农具和残破的木板。谢寒迅速将这些材料拼装成一个简单的橇，让老人坐进去，他拉上橇，在冻土上迅速的穿行至他刚看到的人家。
这户人家，一位中年男人正在冻土上劳作。他向屋内看去，里面并没有任何其他老人的身影。谢寒停下来，观察着中年男人。男人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中劳作，谢寒只得先开口问话：“这户人家就你一个人吗？”
中年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是远处一户人家的老人。他的子女已经多天没有回来了，你们两个可以一起耕作这片土地，比你自己一个人快的多。”
中年男子这下停下了手中的劳动。他看着谢寒，“劳动的多或者少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寒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的人确实求生欲望非常的稀薄，都不像是世俗社会能够形成的想法和念头。“所以你不愿意接纳这个老人？”
中年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谢寒又转向身后的老人，刚刚老人也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老人轻轻点了点头：“我们都是已经完成了使命的人。”
中年男子看着谢寒迟迟不愿离开，又开始了耕作。在艰难的砸下了一块冻土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要找还不愿意向自己的命运低头的人的话，往西五英里，那里有和你一样的人。”
谢寒看了看身后的老人：“老人家，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带我去就去吧。”
谢寒又拉上老人，向刚刚中年人所指的方位走去。在前进了大约四个多英里后，谢寒透过风雪，果然模糊的看见了一个由几户人家构成的聚落。
这才是谢寒熟悉的寒霜岭应有的人口聚集密度。
他走进去，看见几个中年男人女人正在劳作，而老人则负责给农具加固。谢寒带着老人上前，一个正在劳作的女人率先停了下来，向谢寒走过来。
“你是来加入我们的吗？”
待他走近，她才又自嘲的笑了一下，“Alpha，想必你不是来加入我们的。怎么，在这冻土上看到我们可怜，觉得要替天行道？但是你能做的只是护送一个老人，改变不了什么。”
谢寒观察着眼前的中年女人，她的手臂精壮，身形比一般的Beta强健。她虽然嘴上说着无力改变现状，但是从她搭建的小型聚落以及刚刚中年男子的说辞来讲，她实际上是一个反抗者，或者说她是在这片已经失去了生存希望的外围土地上唯一一个还在努力活下去的人。而这样的人也是谢寒现在所需要的。
谢寒摇了摇头，收敛自己的Alpha气息。“我不是要替天行道或者如何，但是这个老人，你这里还有没有位置给他？”
女人看向坐在橇中的老人，面色并不灰败，胳膊看着也还有点力气，她点了点头。
“老人家，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老人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但是完成了使命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独守着我的空屋。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女人点了点头，先带老人回到了房间里，为老人找了一处住处。之后又出门和另外两个正在加固农具的老人攀谈。那两个老人点了点头，想必接下来他们就会处理差不多的工作。
中年女人看谢寒还没有走，又主动走过来：“怎么？Alpha，你还不离开？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你能做的了，或者说你想继续发善心帮我们松松土？”
谢寒真的接过了农具，开始在冰冻的冻土上松土。由于谢寒超高的身体素质，冻土立刻就一大片一大片的被松好了。
女人没想到他真的会开始松土，惊诧了一下，眼神逐渐平和下来：“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眼前的中年女子不仅有组织能力，而且观察能力也很强。谢寒也没有再与她过多的迂回。
“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从谢寒刚刚的判断上来看，这个所谓使命并不仅仅是将他们的青年子女放在教堂的庇护下。谢寒对于宗教学只是略略知一二，但是他判定这些人能够如此心甘情愿的在外围冻土上等死，也是受到了一些教会的影响。
女人神情沉静下来，回忆。
“两年前老领主去世，第一个凛冬就带走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第二年主教全力建立庇护，为凛冬做出准备，但是大量的人仍然无法聚集在教堂的庇护所。我们都进入教堂日夜祈祷来强化信仰的力量，但是魔法阵仍然只够覆盖教堂周边一英里直径的区域。
因此我们做出了选择。我们让自己年轻的孩子留在庇护的范围，而我们在教堂内做了最后一次祷告。怀着我们对神的信仰，将自己以后的命运全部寄托在神的身上，而我们的肉身则离开了神的庇护来到了这里。”
谢寒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在陈述这一切的时候很平静，在说到教会和神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崇拜。教会并非他们的敌人，而神也无法保护所有人。
“那如果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你做的又是什么呢？”
中年女人看着他：“作为神的信徒，我们献出了自己的全部信仰，我们选择了让自己的肉身离开神的庇护。但是不代表我们选择了死亡。没有了神的庇护我们仍然能生存。Alpha，你现在也没有神的庇护，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在这个冻土上多管闲事吗？”
谢寒放下了手中农具，此时他们的小聚落前的冻土田已经全部被谢寒翻过。眼前的女人有对神的信仰，有生存的渴望，统领了这片外围土地上少有的仍保有希望的人。这正是他在寻找的突破口。
谢寒手伸进大衣，掏出了那个象征他身份的领主令。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寒霜岭的新任领主，谢寒。”
眼前中年女人眼神立刻从调侃与警惕转变为恭敬，她朝着谢寒鞠躬：“领主大人。”
当中年女人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谢寒从她的眼底看到的更多的是激动。看来这片土地等待一个领主已经很久了。即使是这些说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使命的人，仍然在等待一个生的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
“特蕾莎，领主大人。”
谢寒点了点头：“特蕾莎，如果神无法再庇护你们，那么北卡塔利亚王国仍然可以。你们愿意跟我回到领城去吗？回到领城附近重新开垦。”
谢寒看到特蕾莎虽然仍然激动，但是眉头已经微微皱起，重新开垦冻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谢寒继续补充道：“基础的开垦我自有办法，不需要你们去做。你们要做的只是安家落户，种植庄稼。而你们需要向领主所交的赋税，我不会收取，而是流向这些人。”
谢寒的眼神落在了加固农具的老人身上。
中年女人瞪大了双眼，她知道一个新任领主必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能够不需要人民就独自开荒，同时还能够保证所有赋税流向福利，即使是前任老领主都无法做到。谢寒在特蕾莎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他看了看脚下的农田，这片田现在已经翻好了。
“我替你做的工作应该足够你一天的时间了吧？跟我回城，回到领主府。我会告诉你我能做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