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求生指南》风秋阳

16、临界值 苏清月

　　苏清月是被系统吵醒的。
　　【叮。偏离度已抵达50%临界值。世界修复机制初步激活。】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系统继续汇报:
　　【原著关键事件"魔尊身份暴露引仙盟围剿”将于三日内触发。若该事件按原著路径发生，墨玄离将被迫与仙盟正面冲突，宿主当前与墨玄离的关系将导致宿主被卷入仙盟追责范围。偏离度若突破55%，修复机制将强制推进该事件届时宿主无法干预。]
　　苏清月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三日内?"
　　【确认。修复机制以"修正关键节点"为核心逻辑。宿主若想阻止该事件发生，需在该事件触发前完成一次足以覆盖原剧情的替代行为。]
　　"什么替代行为?"
　　[系统无预设方案。请宿主自行设计。]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她快速洗漱换衣推门出去时，晨光刚亮，青霄宗的晨钟在远山间缓缓荡开。她走了几步，迎面遇到洛清雪--师姐昨日被云华真人安排提前回了青云宗，苏清月本以为见不到她，没想到她又出现了。
　　"师姐?!"苏清月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洛清雪打量了她一眼，没有急着回答。她伸手把苏清月肩头一缕翘起的发丝压平，声音温温的:"师尊让我送一份加急文书过来。你昨晚-怎么嘴角翘着睡觉的?"
　　苏清月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有。"洛清雪含笑看了她一眼，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了然，"看来竹亭之约收获不小?"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哪有什么收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沉默了两息，忽然说:“师姐，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好像真的对他有感觉了。"
　　洛清雪没有惊讶。她看着苏清月微微泛红的耳尖，安静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昨晚既然笑了一整夜，那就不是做错事那是你做对了事。"
　　苏清月抬头看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行了行了，"洛清雪笑着收回手，"快去主殿吧，今天的议程要开始了。我送完文书就走，晚上你要是还想说话传信给我。"
　　苏清月点了点头，目送洛清雪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然后转身朝主殿走去。
　　仙盟会议第二天的议程比第一天更紧张。万魔渊封印的维护方案被反复讨论，各派争执不下。苏清月坐在青云宗弟子席，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魔域代表席柳如霜坐在原位，面色如常，仿佛昨夜竹亭里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但苏清月注意到，柳如霜今日的坐姿比昨日更靠后了半步，像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进行到一半，一位来自玄天宗的长老忽然站起来，语气严肃:“据可靠消息，魔域之主墨玄离近期一直隐匿于某正道宗门之中，与正道弟子接触频繁。此事是否与万魔渊封印异常有关?"
　　殿内骤然安静。苏清月后背一绷，余光扫向墨玄离他坐在青云宗随侍弟子靠后的位置，手里翻着一卷文书，像是没听见那道质问。
　　“墨玄离身为魔域之主，隐匿身份深入正道宗门，其用意为何?本座以为，仙盟有必要追查此事!”那位长老声调拔高了几分。
　　苏清月掌心沁出冷汗。来了--仙盟会议第二天，原著里“魔尊身份暴露引仙盟围剿"的起点。
　　她飞快思考对策。系统说三日内触发，但眼下这一关如果过不去，可能今天就爆发。她正绞尽脑汁想怎么替墨玄离挡回去，就听见身侧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在这里。"
　　墨玄离合上卷宗，抬眼看向那位长老。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需要追查。我就在这儿坐着。"
　　殿内瞬间哗然。那位长老面色骤变:"你你是墨玄离?!"
　　"是。"墨玄离微微颔首，像是承认自己今天穿了件深色衣袍一样从容，“我以魔域之主身份出席仙盟会议，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你没看全。"
　　苏清月愣住了。她飞快回想会议名单随侍弟子那一栏只写了她和墨玄离的名字，但后面确实有一行极小的附加注释:"亦为魔域与会代表"。
　　他没隐瞒。他自始至终都写在名单上，只是大多数人在仙盟会议上习惯性地忽略"随侍弟子"那一列。那位长老面色涨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柳如霜在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魔域之主出席会议，仙盟有异议?"
　　那位长老被噎了回去，悻悻坐下。殿内的骚动平息了片刻，但苏清月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正落在墨玄离身上，审视、警惕、怀疑。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忽然想起系统的话:"世界修复机制会强制推进关键事件。'
　　她攥紧了袖口。
　　会议结束后，苏清月走出主殿时，墨玄离已经站在廊下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全场看我的时候，手在抖。”
　　苏清月一愣:".....你看得到?"
　　"我一直看得到。"他说，语气平平的，"你不用紧张。仙盟不会真的动手，他们没把握。"
　　苏清月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系统说修复机制会在三日内强制触发'仙盟围剿'事件如果他们今天在会议上动手，就算触发了吗?"
　　墨玄离偏过头看着她，目光沉静:"今天他们没动手，所以你还有三天。"
　　"三天够做什么?"
　　“够你告诉我一件事。"
　　苏清月抬眼看他。
　　墨玄离没有移开视线:"昨天晚上，柳如霜跟你提了那支簪子的事。你听到了三百年前、万魔渊、还有一个人。你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问我。"
　　苏清月握着袖口的指节收紧了一瞬:"你说过等我准备好再问。"
　　"你准备好了吗?"
　　她沉默了几秒。"......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我可以开始准备了。”
　　墨玄离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那就等你准备好。不急。三天，我还在。"
　　他说完转身往前走，苏清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没入回廊尽头的日光里。
　　三天。他还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终于松开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现在要开始准备了。你帮我记着所有线索，三百年前、万魔渊、簪子、那个人"
　　【正在归档。系统建议宿主明日返回青云宗后，从宗门古籍中查找与“三百年前万魔渊事件"相关的记载。】
　　苏清月点了点头，转身往客院走去。她推开院门时，发现石桌上又多了一张字条-柳如霜的笔迹。这次只有四个字:"小心身边。"
　　苏清月攥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仔细折好，和那支夜光玉簪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
　　她站在院子里，望向远处那排客屋的方向。墨玄离的屋门关着，窗纸上映着一道侧坐的影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三天。她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她可能就不得不问出那个问题了。
　　【偏离度:51%。】
　　【修复机制正在缓慢推进。宿主请做好准备。】
　　苏清月推门走进屋内，合上了门。
　　她知道接下来三天，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在那道“强制事件”落下之前，把这个会让她输掉所有棋局的局面，亲手翻过来。
　　而墨玄离在窗边坐着，指间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玉色碎片。碎片里那道月白道袍的侧影，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翻手将它收进掌心。
　　"三天，"他低声说，"够了。"
　　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竹叶的青涩气息，像他们昨夜走过的山道。
　　而明天一切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