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卫家 “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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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来早来晚，香满楼生意都不错。
“还好我们起得早，不然二楼雅座都坐不到。”
杨芹得意说。
“是是是，我们芹儿姐最有远见了。”
丁筱眠也毫不吝啬夸赞她。
在山上时，杨芹还只是个胆小怕事的禾枫山小姐，下山经历这一段时日后，开朗大方不少。
“你们俩，给爷让位！”
丁筱眠和杨芹坐下连凳子都没捂热，就有人来让她们走。
“喂！没听见吗？本小爷叫你们走！”
见她们不理他，直接内力裹挟手掌，用力一拍桌面警告。
小二本想上去劝劝，看见那男的长得五大三粗，自己不敢惹只好去喊掌柜。
“凡做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们让座？”
杨芹不服，她和丁筱眠都带了剑出门，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小爷是谁？你真是眼瞎了，上京城卫家，听过没？”
杨芹还真没听过，在脑海里回忆这是谁，没想到这反倒让他以为她们真是被“卫家”两字唬住。
“怕了就快让开。”
他直接上手想去拉开杨芹。
“住手。”
丁筱眠用剑柄挡住那人将要碰到杨芹的手。
“嘿？你们真是不听讲！”
两次三番劝不动她们，还用剑来碰自己，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直接拔刀。
“给老娘住手！”
一个茶盏急速飞来，直击要拔刀的手腕。
“苏掌柜，你这是在拉偏架？”
见自己出刀被来者打断，他质问。
“卫公子，你要是吓到我的客人，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这位苏掌柜着一身宝蓝色，在酒楼里很是亮眼。
她边整理鬓发边走来：“卫大公子自个儿来迟了，还要人家给你让座，我酒楼里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说话间隙，她还朝丁筱眠和杨芹抛去媚眼。
“苏掌柜，卫家的重量你可要掂量清楚，可别以小失大。”
“大哥，父亲嘱咐过我们少在外面张扬……”
他身后看起来略为面善的另一男子小声说。
“没主见的玩意，你给小爷闭嘴。”
为首之人侧头警告。
“是呀卫大公子，要是卫老爷子知道一大早你就在香满楼闹事，你猜他这次又会禁足你多久呢？”
“滚！都给小爷滚开！”
卫大公子气急败坏，刚才一闹周围已经涌上来了不少人，他推开人流走出去。
“大哥等等我！”
卫家小公子身型较矮小，只能在后面追着他哥。
等人走后，店小二带那些看热闹的客人一一回座位。
“两位小姐，抱歉打扰到你们。为表诚意，今日你们在香满楼的消费免单。”
那个宝蓝色身影缓缓走近，言笑晏晏。
“不是苏掌柜的错，怎能让你破费。”
杨芹不了解这人，不敢随意接下他人好意。
“哈哈哈两位小姐贵姓？”
“杨。”
“丁。”
“杨小姐，在我的地盘上出事，责任自是要我来担。”
苏掌柜将落在前边的头发甩去后面，拉住两人的手。
“如果苏掌柜对你们来说是生疏的，那苏卿卿苏小女子呢？”
“苏小姐……”
“既然苏小姐这么说了，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丁筱眠从没听说过苏卿卿这个人，但耐不住她实在热情。
“二楼位置不够好，随我去上房。”
苏卿卿开颜，不等她们反应就拉着两人上楼。
杨芹在后面有些无措地看向丁筱眠，丁筱眠没说别的。
“来人，把糕点都上一份！”
苏卿卿打开香满楼顶层房门，吩咐道。
“这太多了苏掌柜。”
杨芹想婉拒。
“都尝尝，这香满楼的桂花糕、枣花酥可都是我的独家秘方，你们在外边可吃不到。”
苏卿卿对此很得意。其实香满楼大部分菜品都是她一人所研究，很多在外面都吃不到。
她接着道：“也别叫我苏掌柜，我既认了你们做朋友，称呼我‘卿卿’就好。”
“在下杨芹，这是我朋友丁筱眠。”
杨芹想到只是略微受气，就能从桂花糕到吃遍香满楼，心里好受了很多。
“我瞧你们像外乡人，以前来过？”
苏卿卿问。
丁筱眠：“前两次来过，吃了这的枣花酥，味道不错。”
“那你们可真会吃，枣花酥是我最新菜品。”
苏卿卿沾沾自喜。
开下这么大一个酒楼，每天夸赞她手艺的人无数，但她还是会为每一次夸奖而动容。
“掌柜的，菜齐了。”
小二端来十多盘点心或菜品，原本空旷的大圆桌被瞬间摆满。
“卿卿……如果每次在你酒楼受气的食客都要被这样对待，你们香满楼还挣钱吗？”
杨芹都不知要从何下筷。
“那卫家大公子，只晓得欺软怕硬。”苏卿卿没好气说，“京中贵女平常不出门，他这次碰巧看见你们外乡人好欺负。”
“况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善解人意。”她喋喋不休道，“有人会向我索要赔偿，有人会趁机讹我一笔……”
说到这她还有些难过，苏卿卿能孤身一人在京城开下这样一个商铺并不容易。
更何况她还是女子，不论行事作风再狠辣，只要有人见了她多多少少都会不怀好意。
“不说了，都快尝尝，这里好些都是我独创的呢。”
丁筱眠和杨芹陆续伸筷。
杨芹最先吃的是枣花酥，她对这个已经期待很久了。
她惊奇：“果然不错，是我从未吃过的味道。”
苏卿卿见状，满意地勾起唇一起吃。
“大哥，父亲——”
“父亲父亲，你天天除了会把这两个字挂嘴边，还会什么？”
卫肖岚实在受不了他弟弟的碎碎念，转身对他破口大骂。
“哥……”
卫丞安自小就被他哥哥打压一头，懦弱胆小的性子已深入骨髓。
“别叫我哥。”
“你们在吵什么？”
卫老爷子卫聿休年近七旬，一把年纪身为御史大夫，再干几年就能告老还乡。
他昨天刚抓获孟家，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一回府家里小孩还在吵架。
“父亲，是丞安不懂事，顶撞了大哥。”
卫丞安抢先开口。
“少在父亲面前装好人。”卫肖岚睨他一眼，对卫聿休说话却也是恭恭敬敬，“小事无需父亲挂忧。”
卫老爷子左右看看他两，最终还是摇摇头摆手离开。
“最近京城乱得很，听说什么人都有，别在外面闯祸让我收不了场。”
他老来得子，打心底还是很溺爱这两个儿子。
“父亲劳累了，注意休息，我和弟弟就不打扰您了。”
卫肖岚用力抓住卫丞安的手，拽他离开。
哎。
卫老爷子无声叹气。
两个儿子被自己宠得一个无法无天，一个畏头畏首，让他看不见卫家的以后。
“岚儿又惹你不快了？”
卫夫人闻声赶来，只看见卫聿休一人站着不动。
“不说肖岚，我现在见着丞安的摸样也会心烦。”
“孩子们小打小闹，不用去管。”
卫夫人想安慰他。
“我现在不管，再过十年他们长大，我入土了再管吗？”
“少说些胡话。”
卫夫人轻拍他肩，扶持卫聿休回房休息。
路上，她随口问：“孟家的事麻烦吧。”
“何止麻烦？陛下将此事交予我，就没打算随便处理。”
卫老爷子扶额，孟家求辩解，楚家求重罪，百姓你言我语说不完……他头痛得很。
“官场的事我不多说，但楚容月那小丫头我见过，讨人喜欢，可惜……”
“回家就不说这些了，我只得空半日，下午还要回去。”
卫夫人眼中流露心疼。她和卫老爷子年纪都不小，只想哪天能远离京城，回老家安度晚年。
但看现在京城局势，这大概只是妄想。
“好，休息…休息。”
“邵三爷，可还有不舒服？”
邵旬早晨出门，恰巧碰见陈知和也在下楼。
“邵某酒量不敌，扫兴了。”
邵旬不好意思说。
昨晚他看和陈知和聊得也差不多了，索性在自己喝醉的前一杯装醉。
“不会不会，昨夜我已尽兴。”陈知和抱拳，“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去做，还麻烦邵三爷替我向他们道别。”
“好，陈师兄走好。”
简单告别后陈知和背着长刀离开客栈。
“难道昨晚被发现了？今早这么急着要走。”
邵旬边走边思考，身后突然有人拍他的肩。
“砚星哥，早。”
回头看见是程砚星，邵旬打招呼。
“陈师兄怎么了？”
程砚星下楼刚好看见陈知和走远。
“陈师兄说有事，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程砚星点头：“那你知道芹师妹和小眠去哪了吗？”
刚梳整好自己的程砚星最先去敲了杨芹房门，没有得到回应。
“许是去吃早点了，她们两个人一起应该不会出事。”
邵旬以为她们还在客栈。
“砚星哥，邵三爷！”
丁筱眠和杨芹一人拎了两袋食盒走进客栈，杨芹在前一眼就看见门口两人。
“你们这是……”邵旬看向她们手里有香满楼标识的食盒，“把香满楼包圆了？”
“我和小眠去香满楼吃早点，结识了他们掌柜的，这都是苏掌柜送我们的。”
杨芹将食盒一一摆开在桌上：“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快来尝尝。”
等四人坐下，丁筱眠状似无意问：“陈师兄呢，要不要喊他一起来吃？”
邵旬：“忘了和你们说，陈师兄有事先走了。”
杨芹还没发现不对劲，真心道：“可惜陈师兄尝不到香满楼的美食。”
她很顺手拿起一块枣花酥递给程砚星，“砚星哥，这个枣花酥很好吃。”
程砚星接过枣花酥，尝一口后夸赞说：“香满楼糕点名不虚传。”
邵旬拿起一块上次没吃到的桂花糕，问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孟太尉和孟长史还在昭狱里待审，韩昭也没消息。”
丁筱眠：“谁会去审他们？”
“御史大夫——卫聿休。”
“卫家？”
“你认识？”
丁筱眠和杨芹不约而同想到早上在香满楼时的那两个男子，他们自称卫家。
“大概……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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