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协作 “我尊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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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不算暗，墙壁上挂有蜡烛，还在燃烧，看来定期有人进来。
丁筱眠警惕地提着剑，越深入，她听见的呼吸声也越重。
“小眠？”
丁筱眠猛然举剑，待眼睛适应这里光线后，两排整齐的牢笼出现在她眼前。
“芹儿姐，你怎么样？”
最前面一个笼子里关着杨芹，她看上去没有外伤，丁筱眠挥剑断锁，扶她出来。
“小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杨芹见过打打杀杀，但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伤成这样还有力气站着。
“我暂时没事，先去后面看看。”
丁筱眠把杨芹拉到身后，自己提剑前去查看。
一开始笼子里关押的人她不认识，直到看见靠近中间的一个笼子。
“张湛？张澜？你们怎么在这？”
难怪方才张澈在时他没有看见他们，没想到竟也被关在密道里。
“你是……丁姑娘！”
听见熟悉声音，张湛眯起眼查看——第一个找到他们的，居然是六人中最不起眼的丁筱眠。
“丁姑娘！快去前面救救我父亲吧……我们都被澈哥这个混蛋骗了。”
张湛双手扒住笼子铁杆，眼底满是绝望和焦急之色。
“张掌门也被关在这？”
杨芹在丁筱眠身后探出头，他原以为这里只关押了些小人物，没想到张澈狠心到连他父亲都不放过！
张澜接过张湛的话，不屑道：“半月前二哥要去禾枫山参加秋枫会，想见父亲一面，被澈哥告知父亲已闭关。”
他看向密道最深处：“谁知这一闭关，就是半月，直至昨日二哥回来……”
“我们私下去找澈哥，直言不想再修炼他新教我的剑法，这套剑法虽在制敌上有奇效，可是在半年来的修炼里，我们根本摸不到入门门槛。”
杨芹疑惑：“只因不愿修炼他给的剑法，他就要关押你们？”
“是澈哥说：想要入门，就必须再练一套剑法辅助。昨日他就给我们看了那套剑法。”
“是焚心剑，对吧。”
丁筱眠听到一半，就大概猜出张澈的真实目的。
“对。我们只是浅略看了剑谱第一页，在体内运行内力时就了出问题。”
“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内力跟随剑谱独自运行，它掌控了身体。”
张澜说完，并不对丁筱眠能放他们出去而抱有希望，毕竟他的大哥还在外面杀人放火。
杨芹心里想带他们走，可她更相信小眠。
丁筱眠将剑卡在笼子锁扣上：“如果放你们出去，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论是什么事情，我和三弟都答应你。”
张湛毫不犹豫地说，兄弟两对视一眼，坚定点头。
啷当两声，丁筱眠斩断锁链。
二人还未出来，就着急道：“还有父亲。”
杨芹见小眠太过于果断，想提醒她：“小眠，你不怕他们……”
“他们打不过我。”
张湛和张澜一看就已和张澈交手，两人衣发凌乱，有不少伤痕。
“芹儿姐，等安全了，我想告诉你——”
“小眠，我尊重你的所有，也知你是真心待我。”杨芹抬手将丁筱眠拿着的剑推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你有不得不瞒着我的事，等你解决一切再告诉我也不迟。”
张湛张澜：“我们也可以当没看到。”
丁筱眠不自然眨眨眼：“谢谢你，芹儿姐。”
杨芹莞尔：“先去救张掌门。”
他们走入密道最深处，张掌门奄奄一息。
“父亲！”
丁筱眠熟练开锁，张湛和张澜一人一边扶起张掌门。
“邵旬他们只怕要撑不住了，我们先出去，再来放剩下人走。”
“多谢你……筱眠。”
“父亲？你们认识？”
张掌门说完这句话后，就完全昏迷过去。
丁筱眠对张掌门没有任何印象，但现在来不及多想。
几人走出密道，推开张澈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铺满整个院子的尸体。
“这……”
他们瞪眼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丁筱眠是一个人来的，那这一院子的人也全是她……
“这便是我要你们答应之事。”
丁筱眠擦干净她的剑，收回剑鞘。
“有人问起，就说这些人是你们杀的。”
“我……们？”
张湛张澜无法想象凭他们二人要如何解决这满院弟子。
丁筱眠对他们态度接受良好：“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回去。”
“我们可以。只是如果无人相信……”
“这不是还有个掌门吗？”
昏睡的张掌门到醒来都不会想过还有自己的事。
“少做无谓挣扎了。”
张澈看向地面两个赤手空拳的小子，还有一个在屋顶乱跑。
“你休想！”
他们身上都有挂彩，而张澈还未出手。
“所有张家弟子听令！”
刀剑厮杀中，这句话以及张湛手中的掌门令忽然出现，定住了在场所有弟子。
张澈回头，神色骤变：“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掌门令高举，这是张澈如何严刑拷打他父亲都没有逼出的东西，如今却在张湛手中。
“他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张澈咬牙切齿，心中只剩愤恨不平之意。
张湛扫视一圈，继而开口：“张澈无视门规，违背孝道。掌门现下令将其逐出门派，断绝父子关系。”
“若仍有追随者，一并处理，现在悔过者，可既往不咎。”
弟子哗然。
他们许多人都是因为在门派内修习，才能于社会上小有话语权，没有人想被门派逐出。
“我听掌门的！”
“我也听！”
“掌门令在哪，掌门就在哪！”
所有人开始附和，鲜有甚者，已将剑指向张澈。
“就是大师兄，害得我们犯错，差点被驱逐！”
“拿下大师兄！”
“拿下张澈！”
这几年，在张澈心里，邪法的修炼是第一位，他不知何时，门派弟子的凝聚力变得如此之高。
“你们……妄想阻止我！妄想阻止焚心剑！”
说话间，张澈已与前两个邪人一样，失去心智，功法大增。
“不要动他！”
邪人虽已没有意识，但只要无人主动攻击，他们也不会做出反应。
可丁筱眠的声音已经被人群埋没，最前方的弟子首当其冲，挥剑直奔张澈。
张澈身为张家大师兄，功法已是一绝，且还敢放话即达剑圣，现又有焚心剑加持，可谓是无人能敌。
感受到有人靠近，张澈发疯般的见一个杀一个，见一群杀一片，几乎是一剑一个人头落地。
张湛慌了，再这样下去，张家弟子就要全部折损在这。
“去左边吸引他！”
程砚星混在弟子中，向邵旬传递消息。
邵旬早已在张澈身边，他抬腿扫向张澈左腰，让他挥剑向自己，将其引进落空。
没有击中邵旬的张澈收不住这一剑的力道，让邵旬趁机反推。
“哧——”
箭矢和拳头重击□□的声音同时响起，韩昭在没有弟子干扰后一箭即中，程砚星也在空了四拳后五拳齐出。
张澈重心本不稳，加上这两下攻击，直接摔倒落地。
“接药！”
丁筱眠高高甩出一袋药粉，邵旬应手接住，打开药粉悉数洒进张澈鼻腔。
邪人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会不眠不休的一直进攻靠近他的人。
张澈在倒地后只有半息未动，若没有药粉作用，他早已再次站起。
场面终于平静。
如果在一周前，几人断不会能如此默契地去对付一个人。可这一周他们共同面对了很多事，一切行动皆在不言中完成。
“芹师妹，你还好吗？”
见尘埃暂时落定，程砚星最先去确定杨芹状况。
“我很安全，张澈只是想抓我当人质，小眠——小眠她带张湛师兄来救我了。”
“那就好。”
他们一次经历了太多，等现在才感到身上伤口发痛。
“你怎么伤成这样？”
邵旬把张澈绑好后才注意到丁筱眠，她身上有数不清多少道深浅不一的创口，甚至因太久没处理而变得暗红。
“小眠姑娘，你怎么伤得比我们都重？”
程砚星饶是再大胆，也都被这满身伤吓到了。
“和我去处理伤口。”
邵旬二话不说拉走丁筱眠。
“放开小眠！”
杨芹推开邵旬，她不想让别人也知道丁筱眠的秘密。
“小眠是在找张湛师兄来救我的路上受了伤，我带小眠去包扎。”
杨芹没有再给他机会，小心握住丁筱眠伤口较轻的右手离开。
邵旬顿在原地，他不知道再以什么借口让丁筱眠跟他走，每晚会翻窗见面的关系吗？
“给你添麻烦了芹儿姐。”
走开很远后丁筱眠不自然说。
“你这么说才是给我添麻烦，小眠，我不是外人。”
“我知道。芹儿姐是除我父母阿婆外，对我最好的人。”
“就你嘴甜。”
密道里光线昏暗，出来后杨芹才能清楚看到她身上的伤，大多都和衣服粘连，刺眼程度让她不敢细看。
“还是请医师来给我包扎吧，我真怕你看到一半要哭。”
丁筱眠将杨芹送出门，只让张家安排的女医师来帮自己。
“姑娘家家的，怎么会被砍成这样，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医师见过门派里太多惨烈伤情，还是会被丁筱眠的摸样吓到一瞬。
“我不怕疼，你直接动手就好。”
褪去衣物，新伤叠旧痕，这具身体的皮相已残破不堪。
医师知道劝说无用，只能连连叹气，丁筱眠比她见过的太多人都要勇敢。
“三日内不能碰水，每日换药，尤其小心腰侧和左臂，能不动就最好不要动，不然可能会留后遗症。”
“谨遵医嘱。”
医师出门后，又细心叮嘱杨芹一遍才走。
“小眠……”
“怎么了芹儿姐。”
丁筱眠见杨芹只站着不说话，一副快要哭的架势。
杨芹摆头随意擦擦脸，再转过去已是笑着看向她：“累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好，我在这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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