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想跟我接吻还是想跟我睡？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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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送你去医院。”
迟挽点头。
乌先群搀扶着迟挽离开试镜房间，两人距离那么近，迟挽抬向他，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孩童般的纯真，这是在为了他而打抱不平吗？他们才见了第二次，他就为自己出头了两次。
他们凭什么帮你？肯定都是图你这张脸，帮你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躺在他们身下，所有的帮助都是带着占有的龌龊目的的。
吴美惠在他儿时对着他耳旁低声说过的话，就像诅咒一样响起。
有欲望就会有恶意，有恶意，两人之间就有了可以合作的空间。
车内，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迟挽试图在乌先群身上看到他对自己的恶意，占有、戏耍、又或者上位者的怜悯……任何一种情绪都是可以的，他朝着乌先群方向嗅了又嗅，只有浅浅的木质香气。
他真的只是纯粹的帮了他。
乌先群侧身看了一眼迟挽：“你呼吸有点急促，有哪里不舒服吗？”
意识到自己像变态一样捕捉乌先群的气味的自己，迟挽摇了摇头，头更低了。
车子在市区第一医院停了下来，将一张名片递给迟挽，乌先群：“检查治疗费可以找这人报销。我不想投资的电影还没有进入拍摄，就惹出一堆麻烦。”
乌先群不是在帮他，是在规避风险，这很正常。
但是……
迟挽有点发愣，接过明信片，他有点理所当然了。
他以为乌先群帮他解围，带他上医院，就以为乌先群会陪他去医院。
想到这里，迟挽噗嗤笑了一下，迎上乌先群不解的目光，也没解释什么就是笑盈盈的，清脆：“知道了。”推门离开。
等乌先群的车子离开视野，他也拦了一辆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打开房间门，从入门到沙发的距离，他边走边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他甚至没了走到床边的力气，将身体摔进了沙发里，随手拉了放在一旁的毯子，盖住自己。
迟挽又发烧了。每次被打他就会发烧，身体又回到了儿时，无法从被围殴的泥潭里抽离，越陷越深，先是身体四肢，然后是口鼻，被淹没，黑暗连着窒息感将迟挽吞噬。
等迟挽醒来，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翻身平躺，身体的肿胀疼痛感在这一刻像浪一样涌了过来。
席卷全身关节肌肉，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不远处的餐桌旁坐着一个人，只有身影，台灯的光下他正在专心敲击着手机。
似是有感，乌先群回头看向迟挽：“你醒了？”
迟挽猛地翻身，一阵钝痛让他停住了，撑着沙发安静的等痛感消失。他怎么就在这？这里是我家，他怎么进来的？没有人说话，家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感好像消失了。
迟挽转头看向房间门的方向，门关着，他应该没有迷糊到进家门没有关门。
乌先群在黑暗中走向电源开关，将灯打开。
灯光亮起，迟挽的肤色更白一度，一层惊恐的惨白，有点可怜的样子。
“你没去医院，我顺路经过，就上来看看。”乌先群看着迟挽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那些青红的伤口。
迟挽：“你怎么知道？”
乌先群：“医院的人跟我说的。”
迟挽紧紧盯着乌先群：“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我有一个秘书，能力还不错。”
“那我房间门……”
“我秘书的能力很不错。”
“你进来我家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乌先群看着迟挽，视线从眼睛到鼻子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嘴唇上，“我今天帮了你，想要你感谢我。”
“怎么谢？”
“昨晚上你怎么谢谢的，今天可以继续……”
迟挽有些惊讶，他再次望向乌先群，没有恶意，却……
“你想我吻你？为什么？”
乌先群：“帮你的时候没有想，是在去车库的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想起了昨晚，但又好生气，只有我想起来了，一路送你去医院的路上，你有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跟我表示感谢……”
“等等。我不想听。你想跟我接吻还是想跟我睡？”
乌先群的眉头很快皱了一下，“不想睡。”
“那就行。”
迟挽站了起来，从沙发的餐桌，只有几步的距离，迟挽却走得很慢
只是亲吻。
昨天是他主动的，是他的错，让乌先群以为他是轻浮的人……
他应该要解释的……但他还在发烧，脑子有点沉，只想着赶紧把乌先群从他的房子，他不喜欢有人进到他家，好像领地被入侵了，又好像他的秘密会被发现。
迟挽低头看向乌先群，鼻腔里喷出的气都是发烧的热气。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捧着鼻尖。
乌先群含了上去，迟挽的嘴唇有点干燥，温温热，今天的迟挽有点苦苦的，没有昨天的柔软，让他记挂了一晚上的味道。
乌先群的热情消退，他后退一步，看了满身青紫，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瘦削迟挽的身体。
迟挽在他直白的视线下，双手换胸抱住自己，低下头，挡住乌先群的目光，余光里，乌先群一步步离开的鞋。
碰——关门声
迟挽重新坐回沙发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头顶的灯，空洞的一双眼睛，类似被厌弃的挫败感袭上心头，被占便宜还要被嫌弃。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在乌先群的目光里感受到一种他做错事了的情绪，白炽灯放大了他的缺点，他身上的痕迹让人厌恶。一个因为昨晚的吻而沉醉，主动求一吻的人，又再看到他的赤裸一面而逃跑了。
迟挽产生一种难以回避的失落感。又因为那个特别的能力，他看到了自己对自己的pua产生的恶意，恶意不只发生在人与人之间，也发生在自己对自己之间。对自己需求的漠视，对自己承诺的反悔，对自己的过分苛责，对自己情绪的漠视……都是恶意的。
自从有了这个能力，迟挽发现有时候对自己最坏的就是自己。
他一方面放任自己进入低落的情绪，另一方面又像一位冷漠的旁观者俯视着自己，嘲笑自己丑陋的姿态。
在迟挽进一步陷入情绪怪圈前，乌先群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医生，为迟挽治疗。
医生在客厅里对着迟挽一番问诊，乌先群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等医生判定迟挽问题不大，开始给迟挽做外伤处理，乌先群紧抿的嘴唇才放松了下来，他看向迟挽。
“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的身体。”
从乌先群说对不起开始迟挽就已经宕机了，很多人是“不会犯错的”，这不是说他们确实不会犯错，而是不会去承认，他们总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当着第三人的面直接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甚至，他看不到隐藏在示弱之后的恶意，这是一个真诚的道歉。
迟挽顿感锁骨位置的骨头发出一股酸酸胀胀的涩意，眼眶里顿时就湿润了。
医生以为他下手太重，连忙询问：“有这么痛吗？“
迟挽：“有。哪里都痛，你下手太重了，我要痛死了。“眼泪簌簌落下，像是不要钱一样。
乌先群上前跟医生说：“让我来吧。”
医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乌先群和迟挽两个人。乌先群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给他上药。
迟挽的哭声慢慢弱了下来，变成了抽泣。他看着乌先群的头顶的发旋……希望他永远不要抬头。
他怎么哭了？两年前被封杀，他都没有哭，他今晚怎么可以哭？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
哭完后只剩下无尽的丢脸，狼狈、尴尬、无措……
“剧组工作人员跟我联系了，说那个男小三的角色让我演了。我是太开心了，太激动了……你知道人一旦得到期待了很久的东西，情绪上会不受控制……所以……”
“嗯。我知道，恭喜你。”他说的平静又随意。
好像乌先群真的相信了。
迟挽安静了下来。
乌先群帮他处理完身上的伤口，收拾好药品，又跟迟挽交代了接下去的用药，站起来，为今晚的冒昧打扰又一次道了歉。
他转身离开。
迟挽看着乌先群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不舍，他在这个房间里谁都留不住，吴美惠是这样……乌先群也是……
他突然开口。
“要留下一起吃个饭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破败陈旧的家里出现，一旦家里有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他总是觉得会被窥探到过去的自己。
他不想被看见。
但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不过，乌先群应该不会留的。
被拒绝了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想跟我接吻还是想跟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