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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酒吧 吴美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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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惠每次赚到钱就会带迟挽出去大吃一顿,有种是不花掉会被抢回去一样,每次他这么说,就会被吴美惠重重敲一下头说这是赚钱的仪式感,如果不好好庆祝,赚下一份钱就会失去动力。
迟挽也养成了这个习惯,杀青之后钱一到账,他就开着车进了城里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他喜欢清吧,选了个氛围比较好的,名字叫做“她”。刚要进门就被拦住,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她”主题,只接待女生。
迟挽正要退出去,身后一个健硕的男人撞了过来,迟挽撞得向前踉跄一步,被服务员扶住。
“你没事吧?”
迟挽摇头。
“只有女的才能进的酒吧,我听都没听过。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女的在里面干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是很正规的活动。这次针对的是一些性格比较文静内向,很少到酒吧的女生,想让他们体验一下酒吧的氛围。”
服务员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完,那个男人瞬间变成了一只死鱼,浑身散发着死了三天的恶臭,迟挽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男人的恶意瞬间在他身上长了出来。
“都来酒吧了还什么文静不文静的,我看都是装的。让开。”服务员被推,摔倒在地,发出闷响。
迟挽看着他,再次确认他就是那种把女性的柔弱当成可以攻击欺负的人,一开始这男的都要转身走了,服务员解释之后反而助长了他非进不可的那股子劲,他身上的臭鱼烂虾味,就像是迟挽验证过无数次的,低成本攻击的恶意。
典型的欺软怕硬。
迟挽甚至都能想到,他想要看到女性惊恐的表情,瑟缩的身体,来满足他虚弱的男子自尊心。
迟挽扶起服务员,把她挡在身后。伸手拦住男人。
“您一定要进?”
“顾客是上帝,有什么不可以进的。”
“那看来你是泰国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是本地的”
“哦不是人妖的。”
“你说谁是人妖!”
“那就是文盲了。写着限定女生进入,你不识字?”
“关你屁事。”
“是关你屁事!你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还是天降正义使者,人开门不做你生意都要破大防。”
然后他就真的破大防了,举起拳头要打迟挽。
迟挽抬头,挑衅,“你打。你今天打了我就追究到底,一定把你的家底全都赔光。你试试?!”
男人悻悻收回了手,非常不服气,胸口上下起伏着。
迟挽捂住胸口,“您好像很不服气?需要我找警察来跟您一个公道?”
“算你狠!”男人放完狠话快步离开了。
迟挽扶起服务员,让她回去上个药,服务员有些犹豫着走了回去。
迟挽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着红绿灯。
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喊声,她脸上带着笑意,说老板想请他喝酒。
迟挽摆摆手,“这条街酒吧这么多,不差你家这一口。”
服务员有点坚持。
迟挽只好说:“如果我帮忙,结果是让你们打破原则,让一个男的进去参加了活动,那就是真的在递话柄了,你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替我向你们老板道谢。”
迟挽找了另外一家酒吧,喝到半醉,回到车上,调好副驾驶,又抽了衣服盖在身上沉沉睡去。
后半夜,一个石头砸破副驾驶,玻璃碎了。
他迷迷糊糊从副驾驶出来。
周围有两三个围观,指着远处跟迟挽说,“我看到那人故意剪了石头砸了你的窗户。”
迟挽看了看窗户,还是非常困。
苏薇和朋友经过,看到迟挽,想起酒吧里的服务员跟她说,迟挽帮她酒吧解了围,
现在看来也给迟挽惹了麻烦。
这个车窗是被闹事的男的砸的。
倒是迟挽一点没有危机意识,拉开后门,没有骨头一样坐进车里,伸手去关门。苏薇走上前,拉住了车门。
她是要回店里,可以把人带到店里,她在里面有一间休息室,“去我酒吧你睡一晚吧。”
迟挽摇头。"我不认识你”
苏薇:“你要是不放心,我送你去酒店。”
迟挽还是摇头,重复,“我不认识你。”
喝醉了的迟挽真的很困,他躺下。
苏薇犹豫,她已经劝过了,已经尽了她的力,是迟挽不信任自己。她应该松一口气离开,但车前窗已经被打破了,路过的人一定会被破了的窗户吸引,一旦靠近,就会看到车子里的迟挽。
一个喝多了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人。
被拍照,被抢劫,都算好的,要是被人扛回家。
而且,他一个明星,已经有路人拿手机拍了,如果发布到网上……
而这只是因为迟挽帮她的酒店出了头……
苏薇脚钉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拉开车门,去拉迟挽的手臂。
喝多的人很重,苏薇拉不动他,迟挽也不配合,甩着手臂,“不跟陌生人回家。别碰我!”
苏薇旁边的朋友走近,一把拉住迟挽的手臂,一个用力,迟挽软软站了起来。
“看看,认识我吗?”
“认识。”
“我是谁?”
“乌先群。”
“跟我走吗?”
“好。”
迟挽一说好,乌先群都觉得眼前这人是故意在装醉,苏薇说的闹事的人会是迟挽找的配合他演戏的,他大半夜在路边也是故意让苏薇看了愧疚的专门设计。
乌先群觉得这人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演戏。
毕竟他真的看过他演戏,是真的演得好。
乌先群扶额,他怎么会对一个酒鬼有这么多不好的揣测。
都是迟挽。
因为他,他才跟平时不一样。
迟挽靠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他醉了……比迟挽身体先来的是他一身的酒味。
又是酒。
苏薇惊讶看向乌先群,乌先群笑笑,“最近有过几面之缘。你别担心了,我送他。”
“能自己走吗?”
迟挽又变得很乖,“能,但只能走一百步,我就要睡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回家。不用回家。”说着又往回走。
乌先群赶紧拉住他,安抚说,“不回家,不回家。”
两人去了附近的酒店。
乌先群让他躺床上,他就乖乖躺床上,才刚躺下就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乌先群在床头给他放了一杯水,然后离开。
刚走到门口,发现原本睡着的人从床上下来,眼睛都睁不开,就问,“你去哪?你绝对不可以丢下我!你去哪我去哪!”
不管不顾的任性语气,乌先群看着他,是把我当成谁了。
乌先群只好回去。重新等他睡着。
这次他离开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还是在门口玄关被拉住了衣服,他甩开他的手,不想把一晚上的时间花在酒鬼身上。
然后他就听到迟挽带着哭腔的,可怜兮兮的,“你要抛弃我了吗?”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乌先群。
乌先群没有回头,但还是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种孤独。
他重新回去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望着,一个坐在沙发一个坐在床上,迟挽明明困得一直头点地就是硬不睡。
乌先群干脆拿了一床被子,在沙发上躺下。关了灯。
等看到乌先群睡下去,就听到迟挽把自己摔进床上,又开始打呼了。
乌先群也懒得折腾,干脆睡了一觉。
如果他知道这一晚睡得会给自己制造怎样的麻烦,他是一定不会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