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的劣质omega》满杯果橙

22、第 22 章 孟小语是一

　　外面的世界却没有跟他同步，甚至因为alpha的离去突然变得沉寂。

　　茫然、没有焦点的视线缓慢扫过四周，好安静啊，原来这个房间是这么空旷的吗？

　　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那他是不是也该走了？

　　嘈杂的雨声吵得他头疼，孟小语按住跳动的太阳穴跟心里面的自己说，好了，够了，可以停止了。

　　这是意外，这当然只是意外。周科也只是说出了事实，没什么可矫情的。他的东西呢？应该从医院里带回来了吧，得先找到才行。

　　对，他不能呆坐着，他得动起来。

　　孟小语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脚跟沾地的瞬间，小月复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膝盖一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往旁边歪去，又跌回床上。

　　细软的黑发垂落挡住了他的眼睛，发隙间依稀有微光一闪而过，身前的床单被发白的手指扯得变形，跪伏在床边的omega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熬过那一阵尖锐的刺痛孟小语才重新站起来。

　　他在衣柜里找到已经洗完晾晒好的衣服和公文包，手机静静躺在包里，充好电，被按了静音。

　　孟小语把东西拿出来，瘸着腿把皱巴巴的床单换下来铺上新的，叠好被褥，再把房间打扫干净。他动一动就要歇一会儿，花了快两个小时才完成这项对目前的他来说巨大的工程。

　　打扰了那么久，如果等alpha回来发现家里一团糟，那也太没有教养了，他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客人。

　　omega换好衣服，拿着公文包，一如来时的样子，仿佛他还是原来那个孟小语。一切都没有变。

　　从房间出来一路走，一路经过书房、楼梯、厨房、客厅和院子里的泳池，他都没有回头。

　　走出大门口，孟小语发现过了一周天气又更冷了，单薄的风衣外套已经挡不住萧瑟秋风，脖子被吹得凉飕飕的，手指也冰冰凉凉。

　　把手放进口袋里捂着，沿小路慢慢往前走。两边的光景虚虚实实，脚下的路也轻飘飘的。有车从道路的尽头开来，也有的从后面开向前去。孟小语想，他们都有处可去。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孟小语想要不顾形象地在路边随意蹲下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间便利店，得以休息。

　　无时无刻的不适让他好想躺在床上，抱着软绵的玩偶，把脸埋进毛茸茸里。

　　这时候孟小语才想到，自己身上带着手机，是可以打电话叫车回家的。

　　刚打开包，一道阴影靠近了他。

　　孟小语放在拉链上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等到那道影子快要覆盖他的影子时，才鼓起勇气与其对视。

　　“……”

　　是一个面露担忧的omega。

　　“你好，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孟小语很慢地眨了一下眼，为那一点微弱的念头感到惭愧，怎么会以为是alpha来找他了？明明周科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缓缓摇头道：“不需要，谢谢。”

　　“可是……”omega还要再说，后面又走来了一个alpha，搂着他的肩膀问他：“亲爱的，怎么了？”

　　“这里有位omega似乎出了点状况。”omega跟他的alpha男友说完，又转向孟小语，“我们正好要去市中心，顺便送你到医院好吗？”alpha看起来完全接受omega的提议，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多管闲事和不加商量而生气。

　　孟小语呆呆望着亲昵的两人，眼前掠过许多画面。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他回过神仓促起身想逃。

　　omega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无奈地把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要硬撑着呀。”

　　镜面里的人神情恍惚，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白，看上去有点吓人。

　　原来他是这个样子的吗，周科早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自己吗？

　　难怪。
　　难怪他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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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omega从副驾驶座上转过来对他说：“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了。”

　　“那好吧。”

　　孟小语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放到omega面前。

　　omega愣了一下，没等他开口就先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笑眯眯地：“我叫小辞。”

　　“好的。”孟小语虚弱地点点头然后收起手机，再次郑重说了“谢谢”。

　　“挂哪个科？”窗口的工作人员问。

　　挂哪个科？应该要挂生/殖科吧。但是开了口却说不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公开地面对跟xing有关的问题。

　　“你哪里不舒服？”工作人员换了个问法。

　　“我肚子有点痛。”

　　“那去消化内科吧。”工作人员递了张小纸条过来。

　　“对不起，我要挂的是生/殖科。”孟小语为了不耽误后面排队的时间，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哪里不舒服？”生/殖科医生中规中矩地问。

　　“小腹。”在门外等候了快一个小时才叫到号的孟小语坐到凳子上。

　　“具体哪个位置？”

　　“……可能是生/殖腔。”

　　中年omega医生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看了局促青涩的omega一眼，“以前没挂过生/殖科的号吗？”

　　“是的，医生。”

　　中年医生差不多心里有数，这大概是一个星经验很少的omega，声音放柔了些，“刚结束发情期吗？行/房的频率高不高？”omeg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实在太浓郁了，任何人闻了都会知道他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星事。

　　“是的，”omega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他发现后又尽量稳住声线，认真回答医生的问题，“频率，怎样算高？数不清，好像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请问这正常吗医生？”

　　“……”
　　医生在心底叹气，确定了这是一个毫无经验的omega，把乳胶手套戴上，“去检查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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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表都擦伤了，你不痛吗？”

　　omega一声不吭地从检查床上下来，因为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双腿发颤。

　　隔帘拉开，医生皱着眉头走出来，把用过的手套扔进垃圾桶，在电脑上敲写诊断，等omega坐下来了再一项项念给他听，最初只是语气不好，接着越念越生气，最后愤愤不平地：“把你的alpha叫进来，omega的第一次怎么能这样搞！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他的……alpha？

　　孟小语垂下眼眸，过了很久，才低声应答：“没有alpha，医生，我没有alpha。”

　　这一刻，从早上到现在都被他故意忽略的事实又再一次被难堪地摆上台面，告诉他：孟小语，信息素最低等，不可爱也很难受孕的你是个没有alpha要的劣质omega。

　　根本没有人会爱你。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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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素紊乱的病根只有一个，就是长期缺少适配的alpha信息素安抚。e级omeg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善本来就麻烦，如果不干预的话，他的身体、腺体和生/殖腔都会越来越衰败，而且每次经历发情期都是一次磨难。”
　　王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建议少爷的朋友还是尽快开展治疗，少受点痛苦。”

　　alpha的指尖无意识扣在桌沿，眼前都是孟小语苍白无措的脸，好像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空壳，omega当时在想什么？那句话对他的伤害很大吗？可是孟小语不应该要在听到的瞬间就跳起来骂他自大，骂他不要脸，爽/完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吗？

　　然后他再顺势……

　　王医生讲完一大堆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提高了声量，“少爷？”

　　“哦。”周科从纷杂的思绪里抽离出来，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孟小语的病，“那要怎么治？”

　　“可以先用药物控制减少发情的次数，但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长期温和稳定的alpha信息素才是唯一的治疗方法。”王医生拿出单子唰唰唰写下一连串药物的名单，“有些药还真不好找的，得有渠道。”

　　周科接过来在心里暗暗记住了，又迟疑着问：“如果omega是第一次，做的时候alpha失控了会怎么样吗？”

　　王医生把老花镜拿下来一点，抬着眼去看这位向来沉着冷静的小少爷，“omega是要好好呵护的。”

　　“我知道。”周科想解释，又觉得不管怎么说都像借口，是他太冲动了，本来孟小语就在发情期，他还把抑制手环拿掉，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还能克制得住自己吗？

　　那omega……

　　这时候他才惊觉，孟小语的脸色不止是因为他的话，还可能是他前一晚做得太狠，omega的身体本来就承受不住，所以才……

　　他还把孟小语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周科立时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然后用比起出来时更加迫切的车速赶回家。

　　alpha深吸了口气，然后打开房门，“我回来了。”

　　房子里静悄悄的。

　　omega在睡觉吗？

　　“孟小语。”

　　周科一边脱鞋一边喊，甚至没等把室内拖鞋换上就跑上了二楼。

　　他想快点见孟小语。

　　“……”

　　卧室内没有人，被子床单也很整齐。

　　孟小语是一只很爱干净的小猫，这点他早就知道。可是这些都可以等他回来再做的。

　　难道在阳台晒太阳？

　　也没有。

　　“我回来了。”

　　周科跑到书房，没有。

　　客厅和院子都没有。

　　厨房里的粥还温着，一口也没有动。

　　周科的心突突跳快了两下，有种不安的预感。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跑上二楼的卧室，抖着手猛地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omega的东西已经不在。

　　孟小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