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ome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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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孟小语除了工作就专心在小海这个案件上。他研读了大量同类的裁判文书，拆解证据链的搭建和法院对于此类案件的认定。
小海的大伯果然不认，还到处跟亲戚邻居造谣，老人一死，弟弟就不孝，贪房。小海的爸爸本来就在病中，被这样一闹，病情就更不好，还萌生了退却之意。
孟小语针对这种情况，手把手教小海去调取他们家这几十年的月供扣款记录，到居委会开长期照料老人的证明，甚至有空的时候还会陪着他一起去跑。给他信心，让他不要放弃。
忙碌冲散了孟小语心里的阴霾。
他甚至推掉了霍斯宇的极力邀请，内心隐约有个想法，他想要跳到中小型的综合性合伙律所，按照自己的心意接一些底层的民事案件和弱小企业的商事诉讼。
这样一来，工资必定会大跳水，但是也许他可以试着过一下跟以前有些不同的生活。
决定了之后，孟小语去找周科提辞职。
他想，周科肯定早就后悔把孟小语挖过来，他走了，就没人在alpha面前碍眼了。
孟小语说完，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坐在电脑后面的alpha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来了多久？”
孟小语回答他：“快十个月。”
“来了不到一年就提辞职，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
周科陡然严厉地：“当初是谁招你进来的？要滚你们两个一起滚。”
孟小语感到不可思议，在他眼里，周科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他不愿连累别人，压了压火气，低声道：“周总，这不关别人的事，我也可以做满一年再走，只是先提出，方便您这边找接替，你放心，我会把所有事情对接好再走的。”
omega一口一个要走，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孟小语，你在这里，我亏待过你吗？”
孟小语平心而论：“没有。”
周科幽黑的眼看着他，“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孟小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待遇良好稳定的地方跳到小律所，任谁听了都会以为他疯了吧，这年头谁还会相信什么理想、正义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为了那个脚踏两条船的alpha？”
周科突然说：“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beta？”
“什么？”
周科忍着怒意，“孟小语，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看男人的眼光就那么差吗！”
孟小语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强硬：“周总，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还有这是我的私事。”
“那你就不要把你的私事带到公司来！不管是在公司楼下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还是在公众场合跟别人拉拉扯扯！”
同样带着怒火的视线在空中碰上，谁也不让谁，火光四射，都只想要用愤怒把周围的一切都烧成一片灰烬。
“吱”的一声。
是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孟小语率先移开目光，冷静地：“辞职只是通知，不是需要批准的申请，你定个时间，时间到我就离开。”说完再不管alpha如何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啪”的声音。
“你不要后悔，我这里不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
孟小语没有回头，他不会后悔的。
“……”
折成两半的黑色圆珠笔被投进垃圾桶，刚刚还气焰十足的alpha颓然靠在椅背上。
孟小语出了办公室的门，转进卫生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水珠挂在睫毛下，一眨就往下掉，原来周科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做小三，还随便勾搭男人。原来，在他的眼中，自己是这样不堪。
孟小语轻轻抹了把脸，擦去水痕，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周科怎么看待自己。
……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小海家争夺房产继承权的事进到了调解阶段。
他大伯那边来了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哭闹指责，撒泼扯皮。不停对小海一家进行道德绑架。
而这边小海爸爸身体不允许他随意走动，小海妈妈也是个善良软弱的人，最终是孟小语陪他来的。
小海哪里见过这种混乱的场面，傻傻杵着被骂，脚下不自觉想逃，孟小语从后面撑住了他的背心，用力拍了拍，帮他把背挺直起来。
对方有人还想动手，被调解员训/诫后才安静了点。
孟小语咳嗽一声，用手肘碰了碰他。小海受到鼓励，按照孟小语教他的话，条理清晰地阐述事实和他们的诉求。
他大伯家估计也咨询过律师，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霸占房产，就在金额上做文章，要用很少的钱来补偿这边。
最后就没谈妥。走出法庭的时候，孟小语跟他说，“他们可能会私下找你，不管说什么，你都别理他们，也别愧疚，这是你家应得的。最后结果怎么样，就等开庭后，让法律去判吧。”
小海重重点头，对孟小语说：“你好厉害，我以后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孟小语笑笑不说话。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着。
直到孟小语生日的前一天。
孟兴又来找他。
孟小语用钥匙打开防盗门，上了楼梯，“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孟兴跟在后面带着点埋怨说：“我问了你妈……你怎么换地方了也不跟爸爸说一下，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孟小语爬着楼梯，“你找我干嘛？”
孟兴边走边喘气，“进去家里再说吧。你怎么住这么高？”
孟小语站定在九楼门口，“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孟兴见他语气冷淡，一下子也很难开口，“我坐了一天车累了，让爸爸进去喝杯茶歇歇脚吧。”
“你是过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孟兴愣了一下，然后说：“当，当然啊。”
孟小语心知肚明他在撒谎，又问：“这次要多少钱？拿去干嘛？”
“这……”
孟兴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说：“我遇到了一点小困难，你有没有再多五十万？”
孟小语闭了下眼。
果然。只有在需要用钱的时候他才会想到自己。
孟小语冷硬地说：“我没钱，你走吧。”
孟兴一下子慌了，“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没钱？”
孟小语好笑地问：“我怎么会有钱？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是招招手就有的吗？你以为你上次欠的五十万连同那十万块钱择校费，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孟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他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如果不还钱的话……
孟小语深吸了口气，“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意识到孟小语这次是真的不想帮他，孟兴猛地跪下，拉着孟小语的脚，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苦苦哀求：“小语，这次你一定要救救爸爸。”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小语，是爸爸的错，我鬼迷心窍，只想着不能对不起你的辛苦钱，他们有内部消息说那只股一定会升的，如果我能翻本，就能把钱还给你了，谁知道……”说到这里，他又扇了自己一下，“对不起！”
“但是，但是那群人不是好惹的，如果我还不上钱，他们真的会把我的手脚砍掉的！”
“小语……我的孩子，你也不想看着爸爸没命吧！啊？你想想小时候，小时候爸爸对你不好吗？小语……”
孟小语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躲开他的手。
见他要走，孟兴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慌慌张张地说：“小语，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对吧？我是你爸爸呀。”
孟小语没有回头，平静地：“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爸爸吗？那些年我自己一个人熬过那么多艰难时刻的时候你在哪里？”
“是，爸爸以前做得不好，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等这件事过去，我们，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一家四口亲亲热热的，好吗？”
“你就帮我这一次，你这么有出息，不会搞不到钱的，不然，你跟你那些同学朋友借，总能借到的，我真的求求你了！我求你了！！”
孟小语把门拉开，不知道在对谁说，“我没有家。”然后把那个所谓的“家人”关在门外。
任凭门外的人如何哀求、威胁，最后咒骂，他都无动于衷。
烧开热水，撕开方便面的盖子，把热水注入进去，然后就坐在餐桌上安静等待。
五分钟的闹钟响起，孟小语回神，掀开盖子，只吃了一口，喉头便哽住。
他努力吞下口中的面，又机械地夹起一口，缓慢嚼着，填饱肚子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每发生一件事他就要颓废，一蹶不振，自暴自弃，那孟小语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里。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孟小语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能一直让自己陷在泥潭里。
……
霍斯宇接到孟小语电话的时候很惊喜。
被回绝时他遗憾了好久。此刻听到孟小语的来意，他一口答应，让孟小语明天就来找他。
第二天，孟小语早早起床，打开门孟兴还在，估计一晚上睡不着，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你还没吃早餐吧？给。”孟兴捏着袋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丝毫不见昨晚在门外的谩骂气愤。
他用手搓着裤子，“爸爸想明白了，都是爸爸活该，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的。爸爸不怪你，你一个omega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孟小语把装着热腾腾包子的袋子接过来，“你回去吧。”
“我想跟你吃完最后一顿饭再走可以吗？”
霍斯宇所说的工作室就在霍氏集团的办公楼里，单独划出一块区域给他们做为工作地点。
孟小语到地方时，霍斯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他，兴奋地凑上来，“小语。”
omega还是一如既往地吸引他的目光，特别今天穿得精致又正式，明明很冷淡，举手投足间却处处勾人。见不到想，见到了霍斯宇发现自己更想。
“上次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霍斯宇摆了摆手，引着他进门，“我哥还没开完会，你先坐着等一下。”
“好。”
霍斯宇坐在会客厅绞尽脑汁找话题跟他聊天，但是没过多久，助理就来喊他。没办法，他还有工作要做，要是被他哥看到他无所事事又要挨骂。
孟小语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他明白霍斯宇那位哥是因为之前的回绝在给他下马威。
他沉住气，又等了半个小时，那人才姗姗来迟。
高大的身影走进会客厅，孟小语站起来，刚一打照面，他的心就沉了沉。
“哈。”
霍卫洲勾起嘴角，拉开椅子，豪迈地往那一坐，“原来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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