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的劣质omega》满杯果橙

15、第 15 章 被alph

　　周例会结束。大家都开始收起笔电，陆续走出会议室。

　　商务部老大吴厦问了孟小语几句合同上的事，他便落在了后面。经过总裁办公室时被喊住，“进来一下。”

　　周科跟他研究了会新项目，在孟小语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问他，“我那件衬衫呢？”

　　孟小语还在思考合同条款的事，被他冷不丁地发问，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衬衫？”

　　“那天你不是把我衣服给弄脏了吗？不要告诉我丢了。”

　　他一提醒，孟小语就想起来了，“应该还在我家吧。”

　　周科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你不还给我还留着干什么？”

　　“……”

　　这话被他说得孟小语好像要拿他的衣物干什么坏事一样。无语道：“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我回去找找，没扔垃圾桶的话，明天拿来还给你。”

　　“你最好没扔，不然你这几个月活就白干了。”

　　第二天，孟小语把装着衣服的袋子往周科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孟小语。”alpha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孟小语吞了下口水，停下脚步转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周科没有表情地把那件皱巴巴咸菜似的衬衣拎着，“这是我那件衣服？”

　　孟小语镇定地回答：“是啊，你认不出来？”

　　周科把衣服拍到桌子上，阴恻恻的，“你把我六位数的定制款搞成这样？”

　　孟小语理直气壮辩解道：“是你自己拿去泡水的，你不知道这种布料不可以沾水吗？”

　　“那是谁先把我衣服弄脏的？”

　　孟小语眼神游离，“那你为什么要穿那么贵的衣服，还跑到我后面来，我背后又没长眼睛。”

　　“好啊，你现在是想赖账？”
　　周科坐到椅子上，笑了笑，“行，你赔不起就算了。”

　　孟小语从来没有当无赖的习惯，憋红了脸，“不是不赔，只是……”

　　周科把手肘放到桌子上，凑近了点看着他，“只是什么？”

　　“总之我会赔的，你放心好了。”

　　“那我就等着了。”
　　周科无所谓地说：“如果你想用请吃饭的方式分期付款什么的，我也不介意。”

　　孟小语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心拨凉拨凉的。

　　他在脑子里计算着一个个数，算得天花乱坠，最后也只能得出他大概要请某人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把衬衫的钱还清。

　　无缘无故背了一笔债，走出大厦时，孟小语的脚步都有些虚。

　　还没走到公交站点，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影狠狠撞了他一下，孟小语晃悠的身体还没站稳，又被带着十足力道的双手猛地往后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摔倒在地。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贱人！”

　　孟小语懵了，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污言秽语就接连钻进他嗡嗡响的耳朵。

　　“你破坏别人的感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方麦一边大骂一边张牙舞爪地要扑上前。

　　慢了一步赶来的卢一贤死死抱着方麦的腰把他往后拖，“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关小语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就是因为他我们才会分手的！他明知道你有对象还巴巴地上赶着倒贴，插足别人的感情，还总是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我呸，真恶心！”

　　方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可是a级omega，从来只有他甩别人没有别人甩他的份，“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他！”

　　卢一贤语塞，这个时候也不方便再辩解什么，只想着赶紧把方麦弄离现场，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始终低头沉默着的孟小语。只朝他喊：“小语对不起，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大厦门口人流量最多的时候，路人好多都停下来看这出“打小三”的热闹，小声地窃窃私语。

　　卢一贤很快半拖半拽地强行把方麦带走。闹剧散场，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开，但也有一两句难听的话飘进孟小语的耳里。

　　他跟自己说，只是误会，没事的，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捡起掉在一旁的公文包，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挺直了腰背，一抬头，却正对上alpha冷冷的眼神。

　　孟小语立刻下意识偏头闪躲，不希望自己的难堪被人看在眼里。眨了几下眼，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望过去，alpha已经不在了。

　　这时手掌上火辣辣的痛才传递过来，孟小语一看，两只手在摔倒时撑地摩擦，都破皮了，小沙子混着血丝沾在上面，一片脏污。

　　孟小语抿了一下唇，若无其事地拍掉手上的沙子，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去等公交。站台那里的乘客很多是从大厦里出来的，等车的间隙都目睹了那一幕，纷纷对他侧目，孟小语抓紧了扶手，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晚上，卢一贤打电话过来道歉，孟小语听完，问他：“你们分手跟我有关吗？”

　　卢一贤沉默，生日那天过后，方麦总是借故贬低孟小语，又疑神疑鬼，他累了，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看清自己对孟小语的感情，可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爱方麦。

　　他对方麦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他提了分手。方麦怎么恨他他都认，也愿意做出补偿，他没想到的是方麦居然会去找孟小语闹。

　　不管是哪方卢一贤都愧对，这是他的错，他不想把孟小语扯进来，于是说：“分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无关。”

　　这也算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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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在公司楼下，围观的人里也有认识的同事，虽然都不敢当面对他说什么，但对他的态度却悄悄转变了，本来孟小语在公司里的人缘就一般，现在更是一个人自成结界，走到哪里，哪里就一下子空了。

　　孟小语还是一切照常，不管发生什么事，生活要过，班也要上。

　　中午十二点，孟小语敲开周科的门，“你忙完了吗？”

　　周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

　　“衬衫的事。”
　　孟小语提醒他，“你说过可以用请吃饭来分期付款的，我现在没办法一次性……”

　　周科把头转回来，不看他，“不用了。”

　　孟小语顿了一下，说：“你还没忙完吗？那我给你打包？”

　　周科提高了声量，“我说不用了，不用你赔了，一件衣服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

　　“……”

　　“好。”孟小语点点头，然后帮他关上门。

　　虽然周科说不用赔，但是在发工资的当天，孟小语还是给他转了一部分费用，没想到也被退回。alpha对他的态度也越发冷漠，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差。

　　回想周科那个冰冷的眼神，孟小语知道周科可能误会了。但他也很难去分辨什么，就这样吧。

　　孟小语独自去外面用了午餐，回来的时候葛欣欣站在他工位旁边。

　　孟小语犹豫着走过去。

　　“孟律你吃完饭啦？”

　　“嗯。”

　　“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孟小语以为现在在公司里除了公事，已经不会再有人想要靠近他。说道：“有空。是什么事？我不一定能帮得上。”

　　“那你过来一下。”

　　葛欣欣神神秘秘地把他带到楼梯间，那里有一个男性beta在等着，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刚毕业的样子。

　　葛欣欣跟他介绍，“这是我们楼下那间公司的小海，他最近遇到点麻烦，是关于房产继承方面的，我想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到他的。”

　　小海有些拘束地跟他打招呼，“你好。”

　　房产继承是属于民事范畴，孟小语在这块没有实践经验，但是也略懂，便让他仔细说说。

　　原来，小海的爷爷奶奶早几年过世留下一套房产，本该由小海的大伯和爸爸一起继承，但是由于当年房子的首付是大伯出的，所以他独占了房子，小海的爸爸顾念亲情，生活上也不至于过不下去，便随他去。

　　现在小海的爸爸生重病掏光了家里的积蓄，妈妈没有工作全职在家照顾，小海才开始工作工资微薄，根本负担不起后面继续治疗的费用。

　　不得已才想跟大伯商量，拿出一部分补偿款买下他们的份额，房子完全归属给大伯。可是他大伯说当年的首付是他出的房子理应是他一个人的，不肯协商，爸爸的病又需要医药费，这才想到走法律途径。

　　孟小语听完沉默不语。

　　小海忐忑地问：“我也不懂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房子是我大伯出的首付，我们就没有继承权吗？”

　　孟小语摇头，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当时是你大伯出的首付？”

　　“这套房子本来是我爷爷奶奶的单位福利房，只有他们的名义才能购买，但是钱又不够，当时我爸年纪不大没什么存款，就说好由我大伯出首付大头，我爸还后面的房贷，给老人一个安身之所。”

　　“之后的房贷都是你爸在还吗？”

　　“大部分是我爸，我爷爷奶奶退休后还有点退休金也会补贴一部分分期。”

　　“你大伯有还过房贷吗？”

　　“应该没有。”

　　“那平时爷爷奶奶是谁在照顾赡养？”

　　“因为大伯家里子孙多，说腾不出手来，所以都是我们家在照顾。”

　　“你这么说的话，你爷爷奶奶去世前没有书面遗嘱？”

　　“没有。”

　　“嗯。”
　　孟小语托着下巴深思，“首先福利房的购房资格是你爷爷奶奶的，所以不管是谁给的首付，房子产权都是他们的，所以在法律上属于他们的遗产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第二，没有书面遗嘱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你大伯和你父亲都享有房子平等的继承权。最后，你父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按规定还可以主张多分遗产。”

　　小海听了这番话，终于松了口气，忙说：“我们不要多的，只是需要一点钱来过渡，等我以后赚到钱我可以自己承担我爸的医疗费。”

　　“好，你现在有几件事可以做。”孟小语教他怎么去收集证据，还说：“有问题可以找我。你们家这种情况有很大概率可以拿回应得的东西。”

　　“谢谢。”小海感动地说：“谢谢孟律。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做的，但是真的没办法。”

　　葛欣欣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又笑着对孟小语说：“我就说孟律人很好，又很厉害吧，嘻嘻。”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两双真诚的眼睛太过刺眼，孟小语别扭地转过头。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顺利就能解决。这种年代久远又涉及亲情伦理的民事案件是最难缠的，不过孟小语的话给了小海希望，过两天又来找孟小语。

　　他趁着午休时间来到他们的办公室，跟前台说要找人。

　　孟小语以为他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就跟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经过电梯口时撞见正好吃完饭回来的周科，他异常冷漠地扫了一眼走得很近的两个人，连孟小语跟他打招呼都不理就进了办公室。

　　又被讨厌了。

　　到了楼梯间，孟小语收回心绪，“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小海挠了挠头，“是有点。不过我这次来是给你送我们家特产的。”

　　他把身后藏着的一个袋子拿出来，不好意思地说：“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我妈非要寄过来，让我好好感谢你。”

　　孟小语有点错愕，“给我？”
　　现在这个案件八字都没有一撇，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怎么会感谢他呢。

　　“嗯。在你之前我们也找过其他人的，但是可能嫌费用低又麻烦，所以都没有愿意接的，只有你这么热心。”

　　热心？
　　他只被人说过无情，“热心”对他来说真是新奇的形容。

　　夜晚孟小语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宁静的月亮，他最近的想法有些改变。

　　一直以来他都督促自己努力，努力变得优秀，证明自己不输给任何人，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努力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找份好工作，努力赚钱给梁燕青，让她能多看自己几眼。可是她不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其实也用不到很多钱。

　　不禁想，他那么拼有意义吗？

　　他手中拥有的些微力量，是不是可以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