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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蝶把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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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把B-52轰炸机一口闷了,许愿的教父也喝了一半。他们用目光逼视薛白。薛白擎着那杯干马天尼,杯沿抵住下唇,试探地,喝了一小口。冰凉、凛冽、清苦,仿佛刀尖划过舌头,香气镇着颅骨,胸口一把透心凉。
奇怪,她竟然觉得还不坏!
于是顺理成章地,在胡蝶与许愿的怂恿下,薛白又干掉了两杯杰克丹尼兑可乐。她不知道自己醉没醉,她人是糊涂的,在糊涂中睡过去。
后来感觉有一条温热的舌头舔她的脸,像狗。狗让她浑身一激灵,她是怕狗的,恐慌中睁开了眼。
暖烘烘金黄的灯光,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皮肤细致得不见毛孔,眉目精致得仿佛镂刻。她竟然认得他。
“六,六哥?”她喃喃着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指腹下温润滑腻。她咯咯笑:“我一定是在做梦吧?我竟然会梦到你?”
猝不及防地,她起身把他扑倒,把脸往他脸上蹭。六哥蹙眉:“下去。”
“我不!”她得寸进尺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不是我的梦吗?春梦。”
“你不后悔吗?”
她用手捧住他的脸,凶狠地吻上去,在他唇上碾磨:“良辰美景,如花美眷。我为什么要后悔!”
(此处删去1000字)
六哥离开得悄无声息,也或者只是她睡太死。他留了字条在床头柜上,刚劲的字,每个转折都是铮铮铁骨。
上面写着:抱歉,没来得及做安全措施,我买了避孕药,你记得吃。新买了衣服放在客厅,不知道适合不适合你。随时联系我,陆远廷……
后面那串电话,在看到“陆远廷”这个名字的时候,薛白已经顾不上看了。
她怔住,几乎惊呆了——陆远廷,书里的男主!
六哥是陆远廷!
薛白镇定地吃了避孕药,假装镇定。从卧室出来,看到摆在客厅茶几上的衣服,一件Marc Le Bihan的黑色芭蕾舞连衣裙。厌世的清冷风,又那么蓬松繁复,全不是她的风格。但她还是穿了。在镜子前一亮相,她惊异到了极处——这裙子竟该死的合身,该死的好看,该死得适合她。
往酒店外走,也没人拦她,门童还贴心地帮她叫了车,说是陆先生安排好的。薛白很受用,受用得有点心虚。
心绪纷乱地回了蛙群公社,站在电梯里,终于她有了点头绪——该去找胡蝶,问问她,自己怎么和她喝酒,就喝去了“灵泉”的酒店套房。
灵泉这种奢华五星酒店,是胡蝶这种清吧驻唱够得着的地方吗?
她打开小黄雀,给胡蝶发消息。
薛小白:昨晚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边上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她被胡蝶拉黑了。
薛白看着这个红色感叹号,呆怔了有两分钟。10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她回过神,没出电梯,手指按在12号键上,按得指甲尖发白。
还是不死心。
她去了1206,到门口,恶狠狠地按门铃。等了有一分多钟,没人理会。她就发疯了一样拍门。
1206的门纹丝不动,对门1205的邻居出来了。一个皮肤黄黄的中年男人,睡衣松垮垮挂身上。刚睡醒,也或者是被拍门声惊醒的。看见薛白,他的眼睛险些翻到天上去:“你这是扰民知道吗?我要报警!”
薛白不甘示弱地回瞪:“我找人!”
“你找什么人,1206没人住。”
“没人住是什么意思?胡蝶不住这里?”
“什么蜻蜓蝴蝶,1206都空半年了。”
薛白恍恍惚惚回了家,倒在床上,脑袋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想不明白这大变活人的戏法,怎么活生生就在她眼前上演了。
忽地灵机一动,她想到了书里了一段情节。女主和男主的初相识。
女主程婉珍开朋友车撞了人,急需用钱。她找表姐借,她表姐没借她钱,却给她推荐个兼职,安排她去酒店住一晚,一晚就能赚十万块。
程婉珍也不傻,她当即问:“只是住一晚?别的不做?”
她表姐拍着胸保证:“就住一晚,什么也不做。”
于是当晚,程婉珍就被送去了陆远廷的酒店套房。
薛白激灵灵坐起来——所以,她是成了女主的替身?
但程婉珍和陆远廷这一晚,根本就相安无事。两个清教徒一般的人,像两根湿透的老木头,就算骨肉相嵌,也燃不出一丝情欲的火花。
怎么一到她这里就走样了呢?
书里写的是,陆远廷酩酊大醉,装醉,防着程婉珍对他图谋不轨。但躺在床上,后来也就睡着了。程婉珍则是战战兢兢,在客厅沙发上窝了一晚。
而她,她是真醉,醉了也就算了,她还酒后乱性!
薛白抓着自己头发,恨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恨起。
程婉珍的表姐叫什么名字?一个险险地出场了两回的小人物,谁会特意去记她名字?薛白不死心,用力地,苦心孤诣地想,竟给她想起来了——白小蝶。
白小蝶,胡蝶,她们有什么关系?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她在这里百爪挠心也没用处,找到女主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也或者,直接问陆远廷?
不!不行!
在一个刚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男人面前,直面自己的愚蠢,她做不到
她又想到原主薛白,这段情节和薛白,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
程婉珍借了朋友的车去机场接她弟弟,回程的时候撞了人,这才有了和表姐借钱的事。而在机场的一段剧情里,她遇到了薛白。
她们当然不认识,程婉珍只是单纯被薛白的美貌所慑,忍不住看了又看。
也没什么新意,不过是作者借此引出配角的老套路。
这作者文笔那么好,却有一个硬伤——在多人的场景内,她会忍不住上帝视角,随心所欲地视角跳跃,任性地钻进各人物的心里。
薛白当初只觉得,这毛病非常影响她的阅读沉浸感。现在,却真心实意地感谢作者。要不是她视角跳跃,只以程婉珍的有限视角,她又该如何能够得知原主薛白的踪迹呢。
在程婉珍看到薛家姐妹后,视角就跳到原主薛白身上了,事无巨细地把她的家事私事都掏出来交待了一遍。
薛白这时候本该去欧洲十日游。去欧洲的机票是何安买的,他本想和薛情来一把欧洲游增进感情。但薛情临时要去东南亚出差,去不成欧洲了。于是这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的好妹妹,把机票赏赐给了薛白。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
是因为她提前捅破了何安出轨,让薛情何安闹掰了,所以欧洲机票没了。因为欧洲机票没了,她没能去成欧洲,竟被胡蝶看中,做了程婉珍的替身。
做替身也就算了,她还把陆远廷睡了。
陡然地,薛白感到,这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