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雨夜公寓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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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公寓里出现的次数未免太过频繁。祸害遗千年，她不觉得叶安心就这么死了，八成是躲在公寓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偷窥她们呢。
但现在她也找不到叶安心…啧。
这么会功夫，走廊的水越来越多，已经沒过脚踝了。她的两位帮忙打扫的“好朋友”举起双手，身体却弯下去，将脸埋进水里，一动不动的，诡异的安静下来。
怀兮悄悄窜到壮汉，一脚将他踹进水里。可壮汉不仅没反抗，还翻了个身子，脸上露出幸福享受的表情。嫩绿色的叶芽攀爬着他的手臂往上生长，浸在水里的脸上不停冒出气泡，像是在呼吸。
她捏着伞柄刺进壮汉的心脏，对方仍旧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手臂上新长出的叶芽。
而这么做也杀不死壮汉，水包裹着它的身体，连一滴血液都未曾流出来。水仍旧是那么浑浊，它浸泡在水中，得到了永生与安详，以一株幼芽的形态。
怀兮也没那么仁慈，就这样放任大汉在这里变异。黑色伞尖扎穿大汉的身体，它整个人被从水中拽出来。
怀兮本来是想拽出来研究一下的，可离开水的大汉开始迅速衰老，最终化为一摊黑色的霉菌，消融于水中。
这算什么？水多了变树，水少了变菌？
是否过于极端了。
怀兮去拜访了下自己同楼层的邻居们。好消息，邻居们都很安静，乖乖躺在浴室里变树，一动不动的；坏消息，它们的水龙头都是开着的，这才是公寓发大水的原因。
怀兮只能一个个动手去关。
三楼的水很快就止住了，墙壁上又覆上一层新的水渍。不止是三楼，其他楼层也在闹水灾。楼梯上倒是一如既往地干净，整座公寓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声响。
咚咚。
怀兮听见了微弱的心跳声，很微弱，但又切实在耳边响起，连带着她的心脏也跟着跳了起来。
咚咚。
心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到达四楼时就已经消失了。四楼走廊上立着两个人，应该也是打扫卫生的，它们身上已经长出了枝条。
怀兮打开402房门，门内的水瞬间溢了出来。齐霖不在卧室，她在浴室里，整个人浸泡在充满水的浴缸里，舒服而又惬意。像是儿时晒着太阳的午后，又像是回到了羊水里一样安适。
怀兮带着手套将她从浴缸里拎出来，顺便关上水龙头。她在卫生间的抽屉里找到另一张泛黄的纸，字迹跟301的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消亡，洪水是天罚 。可植物们却愈加强大，偶尔看着它们时，我甚至会恍惚。它们是不是也在期待，期待我们的死亡，期待它们的国度…】
【叶博士说植物是伟大的，是的，这场天灾中也只有它们能活下来。所以我刨开了它们…哈哈哈，叶博士说错了，内里跟我们一样的啊，腐烂的内脏，这真的能称之为“生命”？我们被神明抛弃了。】
“咳…”
微弱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齐霖虚弱地睁开眼，一眼就瞧见那把显眼的黑色雨伞。她仿佛无处不在，无声无息。
“我这是…”齐霖说着就要起身，却突然愣住了。她掀开衣袖，光滑洁白的皮肤出现在她眼前，不仅是伤痕，就连霉菌都没了。她难以置信地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喃喃自语道，“我的伤…全都好了？”
不仅是伤，还有污染导致的负面状态，全都没了。
怀兮只给了她一句话，“你喝了卫生间的水。”
齐霖陷入了沉默，她从地上起身，“只要不是立即死亡的规则，我现在都能接受。”
她接过怀兮递过来的两张纸，说，“你走后，我们三人约定不吃果子，但那两人的话不可信。”说着，她感觉背后很痒，伸手挠了挠，挠下来一层绿色的嫩叶，齐霖就当没看见。
402房门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高大的身影，它们一般是植物，一般是人。站在门口，如同死物，静静看着门内的两人。
“它们杀不死的。”怀兮看了眼手表，一点了，她对摆出战斗姿势齐霖道，“我拦着它们，去给守门员打电话。”
“我？”齐霖愣了下，“我现在状态很好，可以拦住它们，你去打吧。”
怀兮：“这是你的房间，不是我的。”
言外之意，我有没有使用权都还未知呢。
话音刚落，修长的枝条便抽了过来。这会的植物人显然高级许多，离开水已经不会让它们快速死亡了。就算心脏被捅穿，也能快速修复。
齐霖快速播出第一晚来时见到的号码，嘟嘟几声，电话被接通。
对方的声音沙哑粗粝，夹杂着被吵醒的怒火，”谁？“
“我是402的租户，现在这里已经快被水淹了。”齐霖看了眼门口，“其它租户也被吵醒了。”
“等着。”对方撂下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的齐霖也加入了战斗，可那些植物人并不攻击她，只是一个劲逮着怀兮打。齐霖抿唇，被副本怪物认为同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好在守门员来得很快，正是白天处理曹大志尸体的那个。他拿着喷壶对准植物人喷了几下，那些枝条像遇见了克星，缩了回去。公寓里的人也恢复了正常，迷茫地看着周围。
守门老头语气极冲，“今晚四楼打扫卫生的人呢！怎么这么多水，都去哪偷懒了！罚扫一周！”
守门老头在公寓明显很有权威，没人敢出声顶撞他。被罚扫的人也只能小声嘟囔几句，回房去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402房间内的怀兮和齐霖，转身就要回去却被一把长柄黑伞拦住了去路。
怀兮眉眼弯弯，“别这么着急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守门老头看见她就来气，就是这家伙前不久从自己手里抢走那具尸身，更可气的是自己还打不过她！他本不想跟怀兮过多纠缠，可家伙就是不放过他。
“你、想、干、什、么、”守门老头强压怒火，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怀兮不在乎他敌视的态度，这里的人有对玩家好态度的吗？
“来都来了 ，不去其它楼层看看？万一其它楼层也被水淹了呢？”
“我只负责求救的楼层。”守门老头回答得很快。
怀兮：“你是公寓管理员吗？”
守门老头忍不住笑了，咯吱咯吱的，犹如年久失修的木门般，一张一合的嘴吐出两个字来，“你猜？”
话音刚落，腹部传来剧痛。守门老头面目扭曲一瞬，带着十足的怨恨扑向怀兮。
齐霖在门内看着怀兮跟守门老头打起来，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那老头不知喷了什么，刺鼻的气味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抗拒。
她本能地不想去外面。
好在怀兮也并不需要帮忙，她先前已经跟这老头打过一架，知道他的弱点在哪。
走廊上时不时响起碰撞的声音，守门老头被摁在地上摩擦，踩着他的那个讨厌鬼租客还笑嘻嘻道，“老爷爷，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还想着打我，真是不遵守老人德。”
老人德是个什么鬼？还有不是你先拦着我不让走的吗？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怀兮已经被守门老人千刀万剐了。
“所以公寓住户为什么会凌晨起来嗨皮？”
“我不知…”黑色的伞尖对准他的脖子，守门老头立马改口，“这是大家每日需要的水分。”
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水分，但公寓里的水资源不够怎么办？外面不是下着大雨的嘛。但公寓不允许人出去，更不允许雨水进来。这难倒了公寓里的租户，可渐渐地，他们发现公寓24:00—2:00时卫生间的水龙头能打开，会有水进来。
他们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直至肚皮撑破，融入水中。有人惊觉不对，连忙叫醒其他人。自那以后，公寓里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24:00—2:00必须有人打扫溢出来的水。
守门老头臭着脸，“我就知道这么多。”
齐霖问他，“你们都没想过要离开公寓吗？”
守门老头嗤笑一声，“离开？外面有什么好地方吗？公寓里还能躲躲雨，外面就是死路一条。之前叶博士那伙人也和你们一样，想着要出去，结果不还是全留在了公寓里。最终连…”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守门老头立马闭上嘴，任凭怀兮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说。
怀兮打量了他一圈，“你在这多久了？”
守门老头神情有些茫然，“不记得了，只记得下雨的时候就躲在这。好像也有很久了。”
怀兮点点头，干脆地杀死了他。
齐霖都没反应过来，“你就这么杀死了他？不再问问？”
“死不了。”怀兮撑开伞，在四楼走廊游荡，声音落在水面上，掀起一阵阵波澜，“我之前搬尸体的时候就杀过他一次，他像是完全没了记忆，见到我也没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雨夜公寓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