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生存手册》南伯利亚的红薯

8、雨夜公寓8

　　19:00～22:00期间，公寓走廊上突然出现许多怪物。那些怪物无法被杀死，任何手段都对它们无效。钟敏秀和林迪两人都遭受到了攻击，但很快两人就发现怪物不会攻击在房间里的人。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内另有其人。房间内的租客一见到两人就开始攻击，虽然租客实力很强，但毕竟是可以被杀死的存在，两人废了一些道具杀死了房间里的租客，这才脱离危险。

　　齐霖听完他们的故事后，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走廊上的怪物是过去时间线的，所以才无法被现在的攻击伤到。她看向两人，突然问道，“于默呢？”

　　“不知道，兴许死了吧。”钟敏秀说的轻飘飘的，言语中带着些许惋惜。要在测试副本中找到个探路的石子可是很不容易的，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可惜。

　　离开了怀兮，齐霖也无法准确判断现在的时间。这个副本的时间跟外面时间流速不同 ，体感时间根本没用。但她记得出来的时间接近22点，现在应该属于夜晚时间。

　　【公寓内会提供晚餐。】

　　副本的守则有时也是也是线索的一部分。齐霖来到六楼，602的房门已经关上，也不知道曹大志的尸体是在里面躺着，还是被公寓管理员处理掉了？

　　这样的念头在齐霖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来到安心餐厅。白日上锁的餐厅此刻敞开大门，白色的桌椅围成一圈，最中央是一棵巨大的盆栽。

　　这就是…晚餐？

　　一共六个餐桌，死去的曹大志、消失的于默和前不久才分开的怀兮三人，此刻正端坐在桌边。听见门口有动静，怀兮扭头，笑盈盈道，“真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另外三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曹大志不是死了吗？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曹大志的尸体怎么在这里？”林迪这话是问怀兮的。无他，于默胸口渗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没息了。另一个是尸体，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怀兮轻描淡写的，“哦，我请朋友搬上来的。大家都是朋友，搞孤立多不好。”

　　这是孤立的问题吗！那是具尸体啊！林迪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曹大志旁边的位置，跟这疯子坐一块他怕自己没命。钟敏秀快步跟上，紧挨着林迪坐下。

　　齐霖：….

　　她认命地揉了揉眉心，坐在了怀兮旁边的椅子上。

　　坐下来的三人才看到最中央的盆栽树身上刻着几行小字。

　　【树木是最沉默的见证者，它们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吃下果实，聆听教诲与恩赐，众人将获得生路。】

　　中央的巨大盆栽树枝蔓延至餐桌上，树枝末段结出一颗红色的果子，色泽诱人，散发着清香。红色果子哐当一声，落日白桌的餐盘上，不多不少，刚好五颗。

　　吃？还是不吃？

　　这在此刻成了最大的难题。

　　钟敏秀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好像没要求强制吃下去。”她又看向餐厅大门，大门敞开着，看着像是随时可以离开。

　　她说完后，餐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副本这么大方一看就很有问题。

　　怀兮用刀叉敲击着餐盘，嘶，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来个npc发表一番洗脑演讲。她突然想起白天的叶安心，呃….好像貌似、确实是有的。

　　就在他发呆之际，林迪快速抓起红果子，塞进于默嘴里。于默咳出一口血，有气无力地看了林迪一眼，吐出一个字，”你…”

　　只见于默身上的伤口飞速地开始愈合，只是愈合好后不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块块皲裂的树皮。于默也完全恢复了意识，用手抠着嗓子眼，想把那颗红果子抠出来。但红果子入口即化，已经完全与他融为一体了。

　　林迪观察了他好一会，确认他没有别的变化才开口，“吃下去外表好像没事。”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敢给我吃！”于默怒视着林迪，却被林迪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摁了下去，只能缩缩脖子。

　　钟敏秀打圆场，“看来是没事，皆大欢喜。于默不是还要打扫卫生吗？赶紧去吧，万一迟到了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呢。”

　　有了钟敏秀给的台阶，于默哼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餐厅。

　　钟敏秀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开口，“出门也没事。餐厅应该不限制人离开。”

　　齐霖：…所以她就说，新玩家跟老玩家一起过副本是件很危险的事。连自己被当棋子试探规则都查不出来。

　　白色的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怀兮起身，拿着自己吃的长柄伞离开了座位，走出餐厅。

　　钟敏秀：“她吃了吗？”

　　林迪皱眉，“没注意。”这人跟个鬼一样，干什么都无声无息的。

　　齐霖也是，她刚才被林迪的和钟敏秀的动作吸引了，完全没看到怀兮有没有吃果实。如果让她自己选择的话，那她肯定是不吃。这么诡异的东西，一看就很有问题。

　　“我不会吃的。”齐霖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当然，这么诡异的东西谁要吃？”钟敏秀认同齐霖的话。

　　林迪点点头。

　　三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安心餐厅。可白色的餐桌上，却只剩下一颗红色果实。

　　怀兮是没吃果子的，事实上，她也来不及吃。那红色果子刚到她餐盘上，就被她抱着的晴天娃娃一口吞了。她郁闷地掐着晴天娃娃的脖子，跟它大眼瞪小眼，“吐出来，我都还没碰到呢！”

　　但是晴天娃娃是不会回应她的。

　　怀兮翻来覆去地掀起晴天娃娃身上的白布，就个棉花做的头，也没身子的家伙怎么吃的果子？她想不通，回到301房间。不听话的娃娃就要换掉！

　　她掀起床垫，对上几十双密密麻麻的黑色眼睛，晴天娃娃们堆积在一起。怀兮眯起眼睛，她记得早上出门时它们可不是这个姿势。脸上突然传来一点凉意，抬头一看，天花板不知何时正在滴水。

　　怀兮打开伞，看了眼手表。

　　24:20
　　打扫的时间到了。

　　她离开房间，站在三楼的走廊上。住在204的壮汉和杂物间的女人正骂骂咧咧地擦拭墙壁地板上溢出来的水渍。

　　四面八方都开始进水，地板上尤其严重，水面已经沒过了脚踝。怀兮不大愿意出去，就站在门口监督两人打扫，随口问道，“公寓不是不会下雨吗？怎么这么多水？”

　　“我怎么知道！”女人使劲拖着地板，怨气十足，力度大得几乎要戳穿整个地板，“估计年久失修了呗，管理员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维修一下，就知道叫我们打扫！”

　　女人拎着桶，哒哒哒地走到走廊另一边清理。随着她的脚步，水面上荡开一层层水纹，像是一张张充满怨恨的脸。

　　房间的水也越来越多，还伴随着哗啦声，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怀兮踩过水面，凉意穿透鞋袜刺进皮肤里。她掀起裤脚，看见脚踝处那一朵朵黑绿色的霉菌，这无疑令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齐霖之前跟她说过，像卫生间这种地方可是恐怖副本里的鬼怪聚集地，要特别小心。

　　可她在这站了好一会也没遇见什么特别的事，卫生间的光线也很稳定。除了…水龙头被打开了。卫生间的天花板和墙壁都不在渗水，仿佛所有的水都从水龙头进来了。

　　这水，难不成还会自己寻找出路？

　　怀兮快步上前关掉水龙头，天花板又开始滴水。水滴神渗入电路里，光线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她在镜中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被霉菌覆盖的脸。镜中人穿着跟她一样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原本是嘴唇的位置被霉菌覆盖，霉菌抖动几下，似乎是在笑。

　　镜中的她说道，【没人能走出公寓。】

　　怀兮：“没事，我可以不当人。问题不大。”

　　镜中的倒影卡壳了，那张满是霉菌的脸抖得更厉害了。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已经迟了。

　　咔——

　　黑色的伞尖毫不留情地砸碎镜子，四分五裂的碎片从各个角度映出怀兮的脸，所有的碎片齐齐开口。

　　【你无法离开，你也会变得跟我们一样。】

　　在碎裂的镜片后，怀兮找到一张泛黄湿润的纸。上面的字不知是用什么写的，在这种环境下都没花。这张纸好像是在她之前的住户留下的，但不是那个喜欢制作娃娃的女巫老太，因为开头第一句就是…

　　【萨满死了。】

　　【这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那个该死的女巫。要是我现在没有被迫打扫卫生的话，我会更高兴的。那些蠢货还真信她，能跟神沟通？切，神怎么没保佑她在被子弹射中时不死呢？一群蠢货们，还有这该死的雨，倒地什么时候会停，烦死了。】

　　后面是一大串抱怨天气的话，夹杂着对公寓的各种不满和咒骂。

　　【…又开始漏水了，每次都只会让我们打扫。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这水凉得让人心里发寒我好像从水里看见了人脸…哈，我真是被关在这里太久了，精神都不正常了。所幸还有叶博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