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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公寓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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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看着江溪磕破了自己的脑门，漏风脑骨里是被霉菌覆盖的大脑。
她用那把锋利的黑伞对准江溪的脖子，歪头浅笑，“我不喜欢话说一半的东西。”
江溪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的寒光，明明是笑着的，却令人毛骨悚然。屋内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长长的黑影笼几乎占据了506房间，低头看着他。
“不、不要！”
江溪突然开始拉扯自己的脸皮，皮肤被他用力撕扯下来，里面的肉早已腐朽。他拼命往后退，试图将自己缩进墙壁里，尖叫，“你不要过来！”
怀兮歪了歪头，而后站立在原地，目光跃过他看向被扒开的墙壁，看向缠绕在血肉之间的绿色枝丫。
……
钟敏秀听到了猫叫声。
又或是雨声，她已经分不太清了。就像她茫然地看着周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安心餐厅里。
餐厅里的桌椅和盆栽全都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大厅伴随着雨滴捶打玻璃的声音，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凉意。
她用力地搓了搓胳膊，试图驱赶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
“喵~”
啊，是猫啊。
霉菌不知何时攀附上了她的脸，她迟钝地转了转眼珠子，却始终不肯将目光从玻璃上移开。
她第一次意识到，雨是这么的美丽。
她还在窗外看见了一只猫咪，特别像她小时候在家门口看到的那只橘猫。胖胖的，但是猫咪是不能淋雨的。
钟敏秀僵硬地走到窗边，得把猫咪带回来才行，猫咪是不能淋雨的。
得打开窗户才行。
多次从游戏中存活下来养成的危机感让她瞬间清醒，猛地往左边扑去。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不仅是因为污染的加重，还有攻击她的那个人。
“林迪？”
钟敏秀皱眉看向着不远处的林迪，不明白他在搞什么。现在副本情况不明，这个时候肯定是玩家越多越好找线索。
更何况她跟林迪实力差不多，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林迪怎么会突然攻击她？除非...他已经找到了逃离副本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必须要除掉其它玩家！
“钟敏秀，我知道你带着那个果子。”林迪突然出声，阴沉沉地盯着她，眼镜碎了一片。
“吃下它，我们就是同伴。”
林迪这句话更加证明了钟敏秀的猜测，她飞速开口，“所以这是个阵营副本，我们必须要选择自己的阵营。一共有几个阵营？”
“吃下它，那位大人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钟敏秀：……
得，合着不是找到了副本线索，是被副本污染疯了啊。这种什么神明大人、愿望啊之类的东西，都不是该存在玩家口中的词。
疯子的话不可信，钟敏秀摆出战斗姿态，跟林迪缠打在一起。
正在五楼铲墙的怀兮若有所感地抬头，天花板的裂缝越来越大。轰地一声，整个天花板裂开，被火球包裹着的人影直直砸进地板。
地板开始蠕动，试图抵消这股冲击力。火焰的裂纹蔓延在整个房间，怀兮快步退出去。
火焰还没消失，断裂的天花板就又跳下一个人，直直冲进火球里，跟里面的黑影打了起来。
地板蠕动恢复的速度跟不上两人破坏的速度，再次裂开。两人也跟着掉了下去。
怀兮摸了摸下巴，这么快就打起来？大家还真是热情好客。
温度很快就降了下去，空气继续变得潮湿。断断续续的雨滴从天花板的空洞上掉落。刚才火球的温度太高，将水汽蒸发了，怀兮才没注意到下雨了。
506房间的上面是安心餐厅，安心餐厅的顶是玻璃做的。八成是刚才那两人打架的时候把玻璃弄裂了，这下好了，除了被霉菌覆盖外还有被雨水淹死的死法。
“喵~”
一只白色的猫咪躺在窗户边，喵呜喵呜地冲着里面的怀兮叫。蓬松的尾巴不安地摇来摇去，异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怀兮的身影。
怀兮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她喜欢兔子。
“怀兮。”齐霖不知何时站在了五楼口，喊她，“我刚刚看见了林迪和钟敏秀，他们怎么会打起来？还有于默，他...”
齐霖话还没说完，长伞却已经捅穿了她心脏。她直直地盯着怀兮，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似乎是还想开口辩解，怀兮却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角落里蹿出几根树枝，想将尸体拖走。怀兮一脚踩上去，伞尖在地上点了几下，砍断树枝。
楼梯处传来鼓掌声。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叶安心穿着一身西装，开始鼓掌，似是遗憾地摇摇头，“啧啧，下手真是干脆利落。”
镫——
密密麻麻的树枝挡在叶安心面前，他眼底是绿色的幽光。看着差点将自己砍成两半的怀兮，他咬了咬后槽牙。
他从出现到现在就说了一句话吧，还没说完。这人是开了透视吗！
“打打杀杀多不好，我想我们可以聊聊。”叶安心嘴上说着，双腿却诚实地往后退。
从墙壁缝隙里钻出的树枝形成一张网，牢牢地罩住怀兮，势要将她绞杀在这里。怀兮活动了下手腕，张开黑伞，伞边如利刃般斩断一截截树枝。
树枝落在地上，遇上水，便又开始往上蹿。杀不死，只会越来越多。躲藏在阴影里的藤蔓缠绕在怀兮腹部，死死勒紧。
“我不喜欢打架。”见怀兮被困，叶安心这才真的安心，慢悠悠走到怀兮面前，“我只是想跟朋友们好好交谈一下。”
“朋友？”
“是的，我的朋友们，我的同伴们。”叶安心抚摸着断裂的树枝，脸上沉呈现出悲痛的神色。
树枝上的纹路扭曲组合成一张张脸庞，怀兮觉得其中有几张脸很熟悉。
见怀兮盯着树枝，叶安心好心给她介绍，“他叫龙大，是老师雇佣来保护我的雇佣兵。我们一路相伴走过来，龙大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即使他有些小过错，我也会原谅他的。”
“这位是林娜，她是混血儿，有着漂亮的蓝色眼睛，也是位民俗爱好者。关于这场暴雨，她提出了许多有意思的猜想。最终她也完成了进化，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李东的性子暴怒....”
叶安心不知是哪来的兴致，竟然一一开始给怀兮介绍起树枝上的人脸。那根树枝很长很长，末端停留在怀兮脑门前。
再往上是叶安心扭曲的笑容，“你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的。不然，你就去...啊啊啊啊！”
怀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在衣服里的喷雾对着叶安心喷上去，他整个人尖叫着往后退，脸皮开始融化。
“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不会再对你仁慈了！”叶安心尖叫着。
怀兮又多喷了几下，周围的树枝也像是快速的游走逃离这里。而那些慢一步的树枝则都变的枯黄，软绵绵地搭在地上。
“反派死于话多，下次话少点。”
叶安心的眼珠掉落在地上，那股深深的怨恨怎么都消不掉。怀兮喷了几下，它就像流水般消走了。
叶安心死了吗？
怀兮不知道，她刚才在树枝上看到的人脸中，有一张就是叶安心的。
本以为是个boss，结果还是小兵吗？
她晃了下瓶子，里面的药水不多了。不知道兑点水还有没有效。
101的大门仍旧禁闭，怀兮敲了两下，里面还是没声。她索性绕到窗户前，紧贴着玻璃窗。
浅色的瞳孔几乎要贴在玻璃窗上，上面的细小纹路在玻璃的放大下看得一清二楚。蠕动的线条在眼白上围着瞳转圈。
守门老头扭头就看到这一幕，心脏瞬间不跳了。
有鬼啊啊啊啊！
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爬在玻璃窗上是个人。守门老头当即就被气笑了，他来开玻璃窗，目光沉沉地盯着怀兮，“你有事？”
怀兮透过窗户看见了101房间内，里面的东西很简陋，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桌。跟怀兮在过去时间线里见到的没区别。
既然如此...怀兮举起长伞。
守门老头神色一僵，猛地后退。
下一秒，整个玻璃窗碎裂，迸裂的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肉里，他脸皮颤了颤，眼里全是对面前这个不速之客的怨恨。
不过只要她进来，那就再也逃不掉了！
守门老头等了半天，都没等着人影。抬头一看，怀兮只是静静地站在碎掉的窗前。
他忍不住问道，“你不进来吗？”
“哇哦，这么想我进去吗？”怀兮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那就把门打开呗。”
守门老头又闭嘴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诱惑怀兮，“我知道你们都想出去，只要你进来，我就告诉你公寓的秘密。”
“那你倒是把门打开啊。”怀兮指着窗户缝隙处碎掉的玻璃渣渣，“你该不会指望我压着玻璃片爬进去吧？”
这么小的窗户上布满了玻璃渣，她要是爬进去，那这身皮也别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