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夜公寓12 ...
-
怀兮让那两个小弟保护好叶博士，以免他这个脆皮还没撑到真正的血清研究出来救被人弄死了。
那两个小弟对疑似是“鬼”的怀兮疯狂点头，生怕不同意这女鬼就要来索他们的命了。
叶博士凝视了她许久，久到怀兮都以为他有话跟自己说，结果叶博士只是埋头继续自己的实验。在怀兮要离开的时候，叶博士才低声道，“我是个罪人，只有死亡才能赎罪。你要记得你的话，将血清带出去。”
“好的，祝你死亡愉快。”
叶博士：虽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礼貌？
他深吸一口气，跟这人说话真是糟心！
怀兮自认是个有礼貌的人，跟叶博士愉快地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因为刚刚的事，整座公寓都很安静，只有她用雨伞敲击地面的哒哒声。
怀兮特地在楼梯处停留了片刻，没有听到那种心跳声。是时间不对，还是她那个时间公寓的限定款？
门口的电梯又亮起了绿色的灯，怀兮这次特地下去查看。她在电梯上按了好几下，上面的键都没亮起。
“电梯早就坏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守门老头，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皱纹还没那么多，嗓音仍旧沙哑，像是老旧的木门，一动就会发出吱呀声。
“怎么坏的？”
“进水呗。”守门老头拿着扫帚打扫一楼，动作慢吞吞的，“之前那伙带枪子的人搞什么饮用水，结果把公寓的电路弄故障了，电梯自那以后就坏了，怎么都修不好，只会亮灯。唉，公寓还不知道能庇佑我们多久。”
只是说会话的功夫，他脸上的褶皱就又加重了，背也更弯了。但他仍尽职尽责地拿着扫帚打扫卫生。
怀兮倒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霉菌又多了一些，抖抖还会掉落白色的绒毛。
有点恶心。
马上就要到六点了，怀兮先从二楼回到属于自己的这条时间线。只不过这边的公寓跟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树枝穿破墙壁，贯穿于公寓的钢筋水泥之间，搭建出新的庇护所。乍一看，怀兮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原始丛林了。
她砍掉缠绕上来的树枝，掉落的树枝扎根在地板上 ，迅速开始生长，变成新的大树。攻击力不强，但就是烦人。
二楼口的树枝是最多的，这些树枝似乎是想把二楼堵住。怀兮随机敲开了一个幸运邻居的大门，询问它情况。
邻居哆哆嗦嗦，一步都不肯踏出房门，“我不知道！我早上起来就看见到处都是树枝，走出房门的都，都…”
他指了指房顶上密密麻麻交错的树叶，在树叶缝隙之间，依稀可见被吊起来的身影。
也就是说这些玩意的目的是将租户困在房间里吗？为什么？
怀兮觉得这事八成跟叶安心脱不了干系。在没有玩家干预的时间线里，当年的公寓和叶安心发生了什么？
公寓里的租户不是被挂在树枝上cos 晴天娃娃，就是躲在房间里宁死也不出来。怀兮下到一楼，公寓门口被树枝堵得严严实实了，这下好了，本就出不去的公寓连门都没有。
好消息是公寓的灯还亮着，不至于两眼一黑。
怀兮转悠了一圈，一个玩家都没见着。人都死得这么快吗？会不会太迅速了点。她晃悠到五楼，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心跳声。
滴答….
一滴水自天花板上掉落，树枝撑裂了墙壁，水从各个缝隙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裂缝。
怀兮撑开伞，问题不大，公寓自己应该会想办法的。她很相信公寓的自理能力的。
潮湿的空气加剧了霉菌生长的速度，原本只是覆盖在她脚踝的霉菌现在已经蔓延到膝盖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扎进自己小腿里生根发芽。怀兮只能尽量忽视这种不适感，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砍掉这条长满霉菌的腿。
忍住！她还不想变成瘸子。
好在前方立着的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个影子立在五楼走廊的尽头，被树枝掩盖住下半身，只有上半身侧立对着怀兮。
怀兮走进才发现，不是树枝遮盖了他的下半身，而是他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树枝。但即便如此，他的胸口仍旧微弱起伏着，嘴巴一张一合。
“我..要…活、我…活着….”
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嘴巴里伸出枝丫，像条灵活的鞭子一样抽向怀兮。树人身上其它部位生长出的树枝默契地将怀兮围困在这方狭窄的天地，新生的枝丫是最柔软坚韧的武器，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树枝将她困在这里，同时也隔绝了雨水的污染，怀兮嘴角笑容扩大，她合上伞，鬼魅般来到树人面前，伞尖精准插进它的心脏了。
眼前的怪物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仅仅破坏心脏也无法杀死它。
但…那又如何呢？
如果破坏心脏无法杀死的话，那就砍下头颅，剁下四肢，只要砍得足够碎，直至对方无法愈合，那不就死了吗？
毕竟，青山精神病院里的人就是这样的。
但是树人没那么持久，在被分成十块时，它彻底没了动静，树枝软趴趴地落在地上，开始褪色消失。
505房间内，林迪趴在门口的猫眼上，胃里一阵翻涌。他自怀兮来到五楼就一直躲在走廊里，完整地看完了全程。
该死的，那真的是人吗！林迪在副本里杀过不少怪物，也杀过很多玩家。可没有哪次令他如此恐怖，他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剖开肚皮，内脏和肠子掉落一地，而那个怪物仍旧笑意盈盈地将它们一分为二。
他下意识捂住肚子，强烈的不适令他萌生了退意。算了，这家伙太诡异，还是先去解决其他人吧。
从猫眼里看见怀兮走远了，林迪才敢从房间里出来。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呆在这，只想赶快离开。
他刚迈出一步，心口就传来剧烈疼痛，背后落下毫无起伏的声音。
“看得开心吗？怎么能不出来打个招呼呢？”
林迪张了张嘴，喉咙被鲜血堵住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他甚至没有力气回头看，整个人只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滴答….
怀兮撑开了伞，雨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划过雨伞边缘，滴入地板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皱眉地看向地上那具被树枝吸干的尸体，这种死法让她想到了叶安心。啧，躲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出来好好交谈一下多好。
她走向五楼的最后一个房间—506，当时她感受到了两道视线，一道是躲在505的林迪，一道来自506。
怀兮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她直接拿出了从叶安心身上搜出来的钥匙，虽然没有101的钥匙，但其它房门还是挺齐全的。
咔嚓一声，伴随着门打开的是一股无形的气体和疯狂的乱语。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不怕你，叶安心我不怕你！”
506房间里的人拿着喷壶使劲往怀兮身上喷，他的脸几乎被霉菌覆盖了，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空气中散发着刺激又难闻的气味，闻着很像昨晚守门老头用来驱赶植物的东西。
怀兮直接切断对方的双手，喷壶掉在了地上，他发出一声惨叫，缩在客厅的角落里怨毒地看着怀兮。
那双被霉菌覆盖的手落在地板上，化为了粉末。
怀兮并不在意他的怨恨，“清醒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对方低下头，不吭声。
“唔...你的眼睛还算完好，需要我把它挖下来保存吗？不然一定会发霉的。”
对方立马想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可他的手已经被砍断了，“别别别！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没有这双眼睛，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我叫江溪，是个历史学家。”
江溪是最早住进公寓的一批，那时公寓刚建成，因为地方偏远，租金也便宜，江溪就这样住了下来。
“之前我一直都在各地出差。直到暴雨来临后，飞机火车高铁都停运了，我才停留在公寓里。所有的建筑设施都被大雨推到了，可这座公寓，还依然屹立着。”
“我对它产生了好奇，那是噩梦的开端。”
江溪很好奇公寓是由什么材质构筑的，不仅结实，还十分防水。他住了这么久，没见过一点水漫进来。
于是他开始拆解公寓的墙体，分解电路。可白色墙面下的不是泥土和砖瓦，而是红色的、跳动的血肉。
“墙壁是血肉，电路是血管，这座公寓，是活的！它会吃人！它把我们圈养起来，靠吃人来存货！”
就在那刻，江溪突然发现，他已经好久没出去了。明明他之前还想着等雨停后回老家看看家人，可这么多天来，家人从未给他打过电话，他也从未动过出去的念头。
“出不去的！谁都出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我们都是被圈养的食物！”
江溪陷入了某种疯狂的思绪，他疯了似的开始撞墙，血肉嵌进墙壁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夜公寓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