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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对答案 不错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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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宥并不知道前面暗流涌动,只想着同学的心意不能浪费,拿起一块就吃了下去。
呃。
凉意突袭,辣意赶到。
他险些吐出来,幸好修养尚在,及时抽了张纸巾捂住嘴。
深思熟虑一番后,他放下纸巾,把剩下的一块递给了向旭。
向旭是个实在人,就这样遭了殃。他对吴宥使了一套拳法,气冲冲地去丢垃圾了。
方绿见还有一袋,问:“你还吃吗?”
“要。”陶一锦眼珠一转,拿过袋子,走向陈卓佳的座位,笑容无害:“佳佳来尝尝,新口味的,我已经帮你撕开了。”
陈卓佳没多想就咬了一口,嚼着嚼着,不敢再嚼了。她转头看向陶一锦,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何?”陶一锦好像真想要她的表扬。
“……挺提神的。”陈卓佳挤出这么一句。
白木阳伸长脖子凑过来:“哎,有没有我的份?”
陶一锦神秘微笑:“来来,都是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白木阳特地挑了块夹心看起来最多的,笑眯眯地塞进嘴里,嚼了嚼。
轰隆!
笑容速冻。
他嘴巴张开又闭上,拍了拍胸口,视死如归地咽了下去,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缓过劲后,白木阳抓起剩下的奥利奥走向最后一排,放到许逢澜桌上,慷慨陈词:“给你们吃。”
许逢澜扫过他强忍着不怀好意的脸,又看了眼饼干,直觉这是苏圆满的手笔。不过……怎么东西会跑到白木阳手里?
他也不纠结,轻笑了声,摇摇头:“不了。”
陆雨程倒是拿起一块吃了,脸僵了一瞬,随即神色如常地评价:“味道不错,薄荷味够冲,我喜欢。”
白木阳肃然起敬。狠人,他白某人一块就能被封喉。
他眼珠咕溜溜地盯着剩下的几块,转身拿去了五班。这等好东西,得让莫桉也开开荤。
不出所料,挨了莫桉一顿臭骂。
白木阳目的达成,趁莫桉骂得正起劲,把最后一块塞进他嘴里,一溜烟冲回了本班教室。
苏圆满只想整方绿一个,没想到误伤了好几人。
诶,全是方绿的罪过。
……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眼看这一年快要走到尽头。
苏圆满已经做了快两个月的哑巴,有些抑郁了。
每天只靠点头摇头,脖子都发酸了。唯一的福利,大概就是上课再也不会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她推开一道窗缝,扯过帘子挡住自己这边的窗口,只留窄窄一道弯口,让冰凉的风扑打在右脸上。
还没吹几口,那道缝隙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合。
不用转头,苏圆满也猜到是谁,索性趴在桌面上。
许逢澜路过窗边,怕冷风把她吹感冒了,嗓子更要遭罪,才顺手关了窗。瞥见她郁郁低垂的侧脸,他也有些不好受,指节叩了叩窗台。
苏圆满没有抬头搭理。
“要不要喝点梨膏?”他想起她好几天没喝了。
苏圆满最近嗓子总发痒,梨膏正好能润一润。
她见他隔着玻璃说话,自己差点听不清。她推开窗户,拿起桌上斜插着小勺的马克杯递了出去。
许逢澜接过来,正要关窗,苏圆满已经先一步关上了。他望着玻璃后的人,没忍住笑了笑,转身去冲梨膏。
等他一走,苏圆满又偷偷把窗户打开,拿帘子罩住自己,霸占这一道冷风。
方绿转头,看见同桌变成了帘子。那帘子很久没洗了,灰扑扑的,不由得感慨,圆满这是憋到什么地步了。
莫桉从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上来,经过一班教室时,瞧见窗口有颗脑袋正对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他定睛辨认,是之前那位出手阔绰的女生。
莫桉凑到窗边,热情洋溢地搭话。
苏圆满心里暗忖:这不就是之前的倒霉鬼么。
莫桉见她爱答不理,也不气馁,转而问起别的:“同学,我记得苏圆满是你们班的吧?她坐哪?你给我指个位置,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苏圆满:?
不会是听说了她和许逢澜的事,所以好奇吧。
她摇摇头拒绝。
莫桉见她这么难相处,态度诚恳下来:“姐,求求你了。我兄弟被她拐跑了,我总得知道拐跑他的人是何等尊容,是吧?”
苏圆满一听还得了。明明是某人死皮赖脸追着她,怎么传出去就成拐跑了?
再说,这位要是许逢澜的兄弟,白木阳那几个大嘴巴会没跟他讲过她是哪位?
帘子里的脸霎时凶了起来。
莫桉被那眼神看得发毛,又问了两句,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左燃从陆雨程那边回来,瞅见帘子被苏圆满扯去了。
他偷摸掀开一角想看怎么回事,结果就瞧见莫桉那家伙扒着窗户骚扰苏同学。
“莫桉。”他叫了一声。
莫桉侧过头。
“趁老许还没回来,你赶紧跑。”左燃朝他使眼色。
莫桉一脸懵逼:“不就问个人吗?再说我现在啥都没套出来。”他胳膊长,隔着窗框一把抓住左燃肩头衣服,“你小子打什么岔,我还得找你们几个算账呢,把我一人蒙在鼓里,你们很够意思啊?”
左燃扯扯嘴角:“……我记得,你好像没问过。”
莫桉一噎。他一直以为那都是以讹传讹,没当真。
他想起昨天前面的同学提了一嘴,说看见许逢澜和那个女生在校外餐厅吃饭,还被人家女生打了一下。
莫桉一听,连目击证人都有了,那今天必须看个究竟。
眼见帘子里的人似乎要关窗,他赶忙按住窗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进去:“抱歉抱歉,刚冒犯你了,这个赔罪。”
苏圆满没有接,指了指他扣着窗框的手,让他松开。
莫桉正要收回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扭头,见许逢澜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杯冒热气的东西。
“我……跟同学打探点消息。”莫桉讪笑。
“那你让开一下。”
莫桉切了一声,还是让开了。
许逢澜走了两步,把冲好的梨膏放到苏圆满桌上:“不小心舀多了一点,我多兑了些水,应该不是很甜。”
苏圆满也不是那么挑的人,她双手贴了下杯子。
然后放开手指了指莫桉,再比了比窗户,打了一串手势。
莫桉看不明白,正琢磨这是什么意思,就见许逢澜偏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找死?”
莫桉:???
老许什么时候懂手语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亲眼看见老许给富婆同学冲热饮,态度还那么……那么体贴入微。一个不好的猜测轰然成型。
他嗖地把许逢澜拽到后门那去。
左燃见状,蹑手蹑脚凑过去偷听,白木阳看见左燃鬼鬼祟祟,也连忙凑过来跟他一块。
“就是她,对不对?”莫桉有些不敢置信。
见许逢澜没否认,他不禁喃喃自语:“原来,之前踹我的那个富婆就是苏圆满。”
许逢澜揉着手腕的动作一顿。
莫桉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兄弟:“她那些钱,我一直没好意思用,改天我把钱拿来给你,你帮我还给她吧。”
教室内,左燃和白木阳皆是一惊。如果没记错,他们当时还拿这事打趣过莫桉。结果富婆就是苏同学,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最难以接受的是许逢澜。
他想起当初问“哪个富婆”的自己,呼吸都有点不畅了。半晌后,他目光如刀地盯着莫桉:“你没事站楼梯口干嘛。”
莫桉委屈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有没有哪里受伤?”许逢澜追问。
“……受伤的是我同学!她让人把我俩送医院去了!”
许逢澜沉吟了一会儿,她向来好面子,贸然把钱退回,反倒会让她不高兴。
但万一她是想收回呢……还是先问一句的好。
“钱暂时不用还。”
莫桉瞧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心里捉摸不透,干巴巴道:“那、那我回去了?”
许逢澜咬了下侧腮,神色不明地“嗯”了一声。
莫桉放心撤了。
偷听的几人面面相觑,老许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下午放学,苏圆满和许逢澜在外面吃饭。
她吃完了自己那份鸡蛋豆腐,一抬头,发现对面的人不太对劲。
许逢澜饭只吃了一半,筷子悬在碗上方,明显神游太虚,脸色低气压。
苏圆满伸手碰了碰他的肩。
许逢澜回过神:“怎么了?”
苏圆满指着他的碗。
许逢澜知道是自己表现太明显了。他左思右想,纠结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你能不能……用力踹我一脚?”
苏圆满:“……”
抖M?
要紧的是,看他的反应,那个男生应该已经把之前的事告诉他了……
想到这,苏圆满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那是她人生中数一数二的大糗事!怎么能被他知道呢?!她坐不住了,放下筷子起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许逢澜心头一紧,抓起椅子上的衣服连忙追上去。
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在看热闹。
“吵架了?”
“是吧,这不追上去哄人了吗。”
事实证明,苏圆满丢了面子是天大的事。
许逢澜费尽口舌,身上挨了她好几巴掌,也如愿以偿地被她踹了一脚,直到她的脸色逐渐好转。
苏圆满瞥见自己掌心边缘泛红,就随手指了一家店铺。
许逢澜下意识转头望过去。
趁他分心,苏圆满伸出冰凉的双手,一下贴上他露在外的脖颈。
许逢澜猛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激灵,当即抬手覆住她的手背。
暖意从手心漫开,苏圆满蓦地心软。她手本来就凉,这么贴上去,跟拿冰块敷人有什么区别。她想把手抽回来,许逢澜却按着不放,摇摇头:“再暖一会儿。”
苏圆满眼睫微颤。
十指连心,暖暖的倒也……不是不行。
路上有行人侧目,苏圆满有些难为情,这姿势像什么样子。
她踩了一下他的脚,许逢澜手上一松,她趁机抽出来,抬手在他头上胡乱撸了几把,替他压压惊,转身就走。
许逢澜随意捋了捋被她揉乱的头发,几步跟上,凑到她旁边,笑问:“不生气了?”
苏圆满抿了下唇,本来就没有生他的气。说起来,该闹情绪的反倒应该是他才对。
她点点头。许逢澜见她围巾滑开一截,替她重新绕好。苏圆满的手蹭了蹭他身上的羊羔绒外套,手感格外舒服。
两人一路小打小闹地走回了学校。
……
晚上,许逢澜路过五班时,正好瞥见莫桉。他坐在靠窗那排倒数第二个位置,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
许逢澜走近,目光落在莫桉压着的英语试卷上,问他的同桌余凯:“你们这张英语试卷,对过答案了吗?”
余凯说:“没有。”
许逢澜心里有了主意:“你们英语课代表在哪?”
前面一个女生扭头给他指了指:“第二排靠窗的男生。”
许逢澜道了声谢,走过去对那男生说:“今天的英语卷子你如果有答案,先等等再对。”
男生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许逢澜轻手轻脚地抽出莫桉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压了又压,随后走进教室,把莫桉的答案抄在黑板上,尽量不占别的位置。
抄完后他朝班里人提醒:“你们别对,等莫桉醒了让他自己对一下。”
放回试卷,许逢澜走前对余凯说:“同学,等对完了让他擦黑板,毕竟这答案太金贵,不能留着误人子弟。”
回到一班,他拿出手机给姜乐野发了条消息,让他朋友们关照一下那小子。
另一边的余凯憋笑憋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莫桉醒来,忙催他:“快对答案。”
“知道了。”莫桉抹了把眼,摊开试卷。
结果一路答案对下来,他抑制不住地颤抖:“我靠,怎么回事?我这次选择题和语法填空居然全对?!”
后桌配合吹了声口哨:“牛啊莫桉,这正确率赶上你许哥了。”
“不错不错,史前大进步。”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打节拍:“天才降临!天才降临!”
连五班原本埋头写作业的人都抬起了头,朝莫桉露出“敬佩”的笑容。
莫桉被夸得飘了,化身开屏的孔雀,正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随手划掉,继续接受众人的朝拜:“哎,低调低调,我也就是正常发挥……”
手机又震了,还是陌生号码。
他挂掉,嘴里嘟囔:“谁啊,打扰天才上晚自习。”
余凯见火候差不多了,戳了戳他的胳膊:“大天才,上去擦黑板。”
“擦黑板?”莫桉还沉浸在英语满分的美梦里,“我擦它干嘛?”
“许哥临走前吩咐的。”余凯如实说。
莫桉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嘚瑟地一扬下巴:“行,老许这个面子,我给了。”
他擦得卖力,英语课代表却拿着一件武器走了过来。
“莫桉,谢谢你替我们擦掉了误导性答案。”
嗯?
课代表趁他石化,捻起粉笔刷刷写:“现在这是正版答案。你刚才对的,是许逢澜同学特意为你定制的快乐满分版。”
咻咻咻!箭箭穿心!
莫桉痛掐人中捡回条命,算是看明白了,这把友军祭刀!
这节过后,莫桉点起炮仗,冲到一班门口和许逢澜厮杀:“畜牲!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许逢澜游刃有余地避开了疯子的飞扑。
“我就说老许准来阴招。”白木阳几人忙不迭地给他们留出康庄大道。
两人切磋战况激烈,莫桉的裤兜开始震。
他一边箍着许逢澜的脖子,一边摸出手机,不耐烦地按了接听:“喂谁啊?”
“您好,我们是XX健身房,您之前有朋友帮您登记过……”
“不需要!我现在运动量够大,在跟人搏击!”莫桉吼完,手机往兜里一揣,继续同许逢澜较量。
白木阳和左燃靠在墙边想嗑瓜子,陆雨程当观战解说人:“老许这腰力不错,莫桉根本锁不住。”
点评刚落,莫桉的手机又响了。这回他干脆按了免提,省得腾手。
“您好,我们是XX英语培训机构,您之前对我们课程很感兴趣。”
莫桉哐地被许逢澜制住,脸压在墙上,艰难地吼:“我英语好得很,刚考满分!听见没有,满分!我现在能直接去给老总当翻译!”
电话那头的某个男生“噗”地笑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却还不依不饶:“但我们后台显示,您有强烈的进步需求……”
被莫桉挂掉了。
后面电话来得更快。
这次换了个不男不女的甜美声:“您好,我们最近在拍一个关于成长的短片,记录青春的美好。请问您年龄多大,看适不适合——”
莫桉从钳制里挣脱出来:“成长个屁!我正在经历校园暴力,叫青春的痛苦!你有胆就过来救我!”
电话那头惊得沉默了一下,和旁边的人低声商量了一句,随即赶紧找补:“……先生,那我们可以等您解脱。您这种不羁的风格,很有镜头感。”
“你滚。”莫桉啪地挂断电话,见畜牲在笑他。
还没来得及扑上去,电话先一步而至,这次是个搞怪的气泡音:“您好,我们是XX墓地推销,现在买墓地送骨灰盒,还有八折优惠……”
莫桉彻底暴走,干架中居然还有人掐准了时间来诅咒他。
他怒喷:“我特么还活着呢!买什么墓地!你们换着花样来是吧?我今天就说清楚了。再打过来我就把你们号码贴公厕墙上,标题写‘专治便秘,一打就通’!”
左燃调侃:“莫桉你最近挺抢手啊,一条龙服务,下次是不是该到火葬场了。”
“天杀的,全是骚扰电话,还都同一个IP,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把我号码泄露给了一个组织。”莫桉抓抓鸡窝头。
“别让爷逮着,否则直接打包塞进刚推销的那块墓地,连骨灰盒都给他省了。”
听他这么骂,白木阳努力憋住笑,准是老马干的好事。
苏圆满趴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见许逢澜过来了,她在纸上写完拿给他看:【他英语真的满分吗?】
许逢澜以为她信了,怕她慕强,赶紧小声解释:“我捉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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