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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她的圣斗士 高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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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林绪青的秘密被弄得全校皆知,校园时代的谣言传播如病毒肆虐侵袭,林绪青走在校园的街角,总是能感受到大家不善的视线,同龄的男生把他上下打量一遍,发出阵阵嘲笑。
班主任经常用红笔在他的作业上留下不耻的发言,母亲因发现父亲出轨闹着离婚,没有谁愿意把他这个“变态”带在身边,太阳尚未落在他身上,滂沱大雨又再次猛烈袭来。
这一切,那时的温离欢跟安愿都还没意识到,毕竟当时的她们也陷入泥沼中无法脱身。
漂亮的花骨朵,总是很容易招来别人的摧毁。
那一年,整个年级的老师大换血,物理老师从女老师换成一个秃顶男。
第一次小考,是他亲自出的题,题型很偏,那段时间,温离欢家里发生了点事,上课不是缺课就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放学也没再跟安愿出去,只想早早回家。
安愿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没了温离欢的补习,那次考试她没有考好,只拿了十二分,当天就被新来的物理老师张剑留下补习。
那天天很热,晚霞红了半边天,飞鸟从窗外飘过,教学楼很安静,偶有几个值日的学生从走廊穿过。办公室的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把光线隔绝在外。
屋内,昏暗,燥热,闷,让人喘不过气。
绑马尾的小兔子发圈换成了普通的黑色皮筋,即使再热,她都不再把外套脱掉,她不再爱笑,不爱说话,深夜经常惊醒。她想打电话给爸妈,可电话总是拨不通,要不就是一句匆匆的我们忙,你自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想跟身边人说,可林绪青已经半个月没来学校了,学校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同学的手机里在疯传一张他裸着身子在浴室的照片,雾气很重,图片很模糊,但他的侧脸被拍得很清晰。
稚嫩,惶恐,是初中时的他。
安愿还是一次课间无意得知的,林绪青没有电话,她联系不上他,想叫上欢欢一起去他家,可安愿发现,欢欢的变化——变得跟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糟糕。
那双眼睛宛如死水,平静无波,黑眼圈很重,上课总是走神,她好像过得也不好。
“温离同学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老师看她最近的成绩也有些下滑,不是她的水平啊,要不要老师哪天也带她来‘补习’一下?”
“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师就不找她了。”
安愿从小没感受到父母多少的爱,外婆她们也不喜欢她,嫌她是个女孩,性子闷,不爱跟她说话,小时候的同学也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玩,欢欢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很爱她,很多时候,安愿都觉得欢欢是上天派到她身边的天使。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她不断给自己鼓劲,让自己振作起来,她要做欢欢的圣斗士。
周五下课,她拉着温离欢的手说想去她家玩,她知道她爸爸妈妈感情不和,家里经常只有欢欢一个人,俩人时不时就约着去彼此的家里。
可这一次,她提完,细心地留意到欢欢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飘忽,在她开口拒绝之前,安愿率先开口撒娇。
温离欢最受不了她这样,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觉得她们的原生家庭都不幸福,好在她们遇到了彼此,只要能让她开心,她基本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女孩们喝着奶茶,走在小区路上,余晖拉长她们的身影,风吹散她们的欢声笑语,这一刻,她们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温离欢家的住宅地段豪华,环境幽静,小径原本只有她们俩个,靠近她家时,安愿原本还在侧着头跟她说话,温离欢手里的奶茶突然掉在地上,洒了满地。
她瞳孔微缩,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速,安愿立马把她冰凉的手攥在手心,安抚地捏了捏。抬眸,几米开外的路灯下,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站在那儿,笑着盯着她们。
男人长得不丑,模样甚至可以用清秀来形容,可安愿却觉得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跟张剑每次看到她的笑一模一样,一看到男人的脸,安愿就下意识联想到那个男人,身子忍不住颤栗。
可她还是紧紧拉着欢欢的手,甚至往前站了一步,把欢欢挡在身后,“欢欢别怕。”
温离欢看了她一眼,俩人之间什么都没说,仿佛又什么都说了。
安愿站在她面前,安抚了温离欢几句,毫不畏惧地迈着步子来到男人跟前。
夕阳红透了天际,穿着校服的女孩比男人矮了半个头,温离欢垂着头,双手死死掐着裤子两侧,她不知道安愿跟她姜屿说了什么,等她再一抬头,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温离欢眼神复杂又纠结的看着安愿,那些不耻,令人作呕的经过像千万根银针,紧紧卡在她的喉咙,无法言语。
她以为安愿会问她,譬如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见到他会害怕?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安愿没有。
她像纯洁的栀子花,美好地冲她笑,拉着她的手继续说着班上的趣事,带她回了家,给她做了美味的鸡蛋面,饭后俩人肩挨着肩坐在毯子上看电影,她让她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房间开了壁灯,温离欢已经很久都没好好睡过了,每晚都被噩梦纠缠,可这一晚没有,只要她一睁眼,安愿就冲她咧嘴笑。
她一夜无梦,安愿也盯着她慢慢地睡了过去。
两个女孩今夜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