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90、第三卷·风云起 第七章·余波 薛综被捕的

　　薛综被捕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龙编城。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交州别驾，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其府邸被查抄，家产被没收，妻儿老小尽数被关入大牢。那些平日里与他来往密切的官员和富商，也纷纷受到了牵连，有的被革职查办，有的被抄家流放，一时间，整个交州官场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审讯薛综的工作由陶璜亲自主持。起初薛综还嘴硬，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当陶璜将从他书房中搜出的与袁氏往来的密信扔在他面前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铁证面前，薛综终于崩溃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与袁氏勾结的全部经过。
　　原来，早在三年前，袁氏便派人秘密接触了薛综，以重金和高官厚禄为诱饵，将他拉下了水。从那以后，薛综便成了袁氏安插在交州官场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利用职务之便，为袁氏在交州的活动提供了大量便利——包括伪造公文、挪用库银、安插眼线、通风报信等等。袁先生在交州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进行活动，薛综功不可没。
　　至于那个“主公”的身份，薛综交代说，他从未见过对方的真面目，每次联络都是通过袁先生居中传话。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份极其尊贵，绝非普通的袁氏族人所能够比拟。
　　“会不会是袁弘文本人？”司徒和问道。
　　陶璜摇了摇头：“薛综说他没见过，我也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袁氏在交州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薛综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水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大鱼。”
　　薛综的落网，让袁氏在交州的布局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司徒和知道，这并不意味着胜利——袁先生仍然在逃，那个神秘的“主公”仍然隐藏在暗处，慧明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也仍然逍遥法外。只要这些人还在，袁氏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陶璜问道。
　　“我想继续追查袁先生的下落。”司徒和说，“薛综虽然倒了，但袁氏在交州经营多年，肯定还有其他的据点和眼线。只要找到袁先生，就能顺藤摸瓜，挖出那个‘主公’的真实身份。”
　　“需要本官做什么？”
　　“请使君给我一份通行文书，让我可以在交州境内自由行动。”司徒和说，“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使君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边境。袁先生如果还在交州，肯定不会就此销声匿迹，他一定会想办法跟外界联络。”
　　“没问题。”陶璜爽快地答应了，“本官这就让人给你办。”
　　司徒和又道了声谢，然后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使君，草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草民见一见薛综？”
　　陶璜有些意外：“你想见他做什么？”
　　“有些问题，我想当面问他。”司徒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关于袁先生的一些细节，或许只有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