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不舍(V提示) “心肝儿, ...
-
“单衣出去也不怕冷着。”白绒两手系着披风带,看了一眼安公公 。
安公公忙躬身道:“是奴才疏忽了。”
光记得早早将人带过去,却忘记叮嘱王爷添件衣裳,幸好小公子及时发现了,要是因为他的过错,王爷冻病了,那可不得了。
裴偃眼中只有他的宝贝疙瘩,两耳塞了驴毛似的,根本没听见安公公说话。
两手捧住白绒的脸颊,嘬一口,“乖,我去宫里给你带你爱吃的八宝御糕,膳房一会送紫参汤过来,记得喝。”
“我知道了,你去吧。”白绒两手推着裴偃,“我还未洗漱。”
“那又如何,你即便脏脏的,本王也喜欢。”裴偃揽住白绒的腰,坚实的胸膛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邦邦亲两口。
安公公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宫里陛下还等着祈王呢。
小心翼翼上前,“王爷,该入宫了。”
裴偃这才松手,裹紧披风,“走吧。”迎着风雪两人往外走去 。
“小公子,宫里这般着急宣王爷进宫,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淮菊说道。
白绒“嗯。”了一声折身进屋。
皇宫。
裴衡负手立在窗前,眉头紧紧蹙起。
约莫一个时辰,殿外才有了动静。
“陛下,陛下,王爷到了。”
安公公领着祈王一路急行,入殿时,脸色涨红,抬袖擦着汗。
身后裴偃长腿一迈缓步跟进来,解了身上厚绒披风递给安公公。
“何事如此着急?”
裴衡抬手示意,“坐。”神色严肃坐在主位上,没了往日见面的互相嫌弃。
安公公躬身悄然退下,带上了殿门。
“北境急报,蛮族异动。”裴衡神色格外认真道:“阿弟,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
裴偃理袖子的手顿了顿,想起昨晚白绒问的话,北边若有战事,自己可会前往。
他答自是需要前往,不想这么快便要往北走。
以往,他孤身一人,寒冬腊月也不曾思虑一二,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绒绒身体弱,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养回来的一条矜贵命。
北地路途遥远,如今又是苦寒天,冰冷冻脚,他若跟着前往,定会受不住。
裴偃神色罕见的犹豫几分。
裴衡知他如今有了亲情外的牵挂之人,犹豫三分也属人之常情。
心里更是欣慰,京都有个人拴着他的心,但凡危及生命的举动,裴偃定会深思熟虑后做出决定,护住自己的命。
“你若舍不得带白绒前往,大可以将他留在京都,我会命人帮你照看。”
裴偃喉间咽了咽。
舍不得。
他舍不得将人留在京都,更放心不下将他的心肝儿交给其他人照看,即便这个人是大乾的皇帝。
绒绒平时喜欢吃甜,夜里也喜欢踢被子,他若不在身边,可要如何是好呢?
……
“阿弟,白绒身子骨弱,他受不住北地的寒。”裴偃看他犹豫,再次劝道。
裴偃盯着香炉里冉冉升起的龙涎香,两手搭在膝上,神色怔怔。
“几时出发?”
“十日后。”裴衡道。
他知时间紧迫,但雪路难行,路上便要走上一月,再迟一些要到冬末,遇着疾风天气,更是难行。
裴偃起身,只嗯一声,便出了殿门。
殿门口候着的安公公一惊 ,忙迎上去,“王爷,如何这般早就出来了?八宝御糕刚蒸上,估摸着还要些时间。”
出殿门的人却并未应上一句,神色严肃径直走入风雪中。
安公公顿了顿,扭身看看殿门,又看看远去的人影,心里想着陛下与王爷莫不是又吵架了。
刚疑惑间,陛下自殿里走出,望着走入飞雪中的人影叹气一声。
“碳火温着,一会命人送过去。”
“是。”
……
祈王府,暖玉阁,白绒捏着玉汤勺正在喝膳房送过来的紫参汤 。
因紫参珍贵,整个大乾只这一颗,白绒身体稍好一些时,便用普通参芝代替了紫参,管家将剩余的半截里三层外三层细细包起来,生怕被虫鼠糟蹋了这吊命药。
今日栖云院的小丫头来讨紫参,李管家吓了一跳,以为王爷的心肝又吐血了,还好雪竹忙解释小公子好好的,并未有恙。
“紫参贵重,既是无恙,更应留着以后备用,为何这时候拿出来?”李管家不解 。
雪竹也不知。
“王爷特意吩咐,想必是有他的道理。”
……
“哗啦啦。”
一碗参汤,白绒汤勺扬了又扬,就是不往嘴里送 。
一边端着蜜饯的雪竹忍不住问一嘴,“小公子,可是不合胃口?”
今日的参汤加了一些炙甘草,调和药性,缓和参的苦味,味甘不腻,应是没有往日的难喝才对。
白绒一手撑着脸颊,长长的睫毛扇动,“王爷可有回来?”
淮菊笑着上前,“奴婢方才出门看了,门口未有踪迹。”
白绒艰难的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勺参汤。
雪竹上前,递上一颗蜜饯。
“小公子,王爷吩咐了,参汤要趁着热气喝,这样效应才好,可不能再耽搁了,天儿冷,再凉该要不起效应了。”
白绒视线落在雪竹手里的蜜饯盘子里。
裴偃说食甜对牙不好,平日里拘着他,每日五颗蜜饯,三块糖糕,将他当小孩一样。
雪竹抬袖,将自己手里的蜜饯盘子死死遮住。
白绒皱眉。
裴偃也就罢了,屋里这两个丫鬟,也听着裴偃的吩咐,将他当小孩一样看管,一点情面也不给。
“王爷回来了。”
外头响起一声。
“哐当 。”
白绒丢了手里的勺子,腾地起身往门口跑去。
暖阁帘子尚未揭起,就与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裴偃一把揽住白绒的腰,防着他往后跌倒。
“慢着些。”
呼出的气裹着寒意,冻了白绒一哆嗦。
裴偃大步跨进来,三两步将人放在软榻上,利落蹲在火盆前去寒。
“厚绒披风呢?”
白绒可他一身单衣,眉头紧促。
裴偃两手翻着面烤火,嘴角笑着看向白绒,“走得急,忘记披了,我一会让人去取一趟,顺便将你的八宝御糕带回来。”
视线移到矮几上几乎未动的参汤里,“不合胃口吗?”
白绒视线飘忽,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端正坐着,“有些烫,我凉一会喝。”
裴偃闻言起身,手背伸过去,触碰碗面,去试温度。
碰了两下挑眉看向不敢看他的白绒。
心中明白了个大概,侧身吩咐雪竹,“端出去热一热。”
“是。”雪竹嘴角笑着,小公子扬了半日,到头来还得喝热的。
白绒撇嘴。
“裴偃,我身子不是好了吗?我不想喝参汤。”
裴偃弯腰捏着白绒的纤腰,将人提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白绒发顶蹭着。
“绒绒,假如…我是说假如。”
他犹豫几息。
垂目低声试探,“假如,我要出去一段时日,本王的绒绒能不能自己几日?”
埋在裴偃宽广胸膛处的白绒,神色暗了暗。
裴偃……这是要丢下他?
“嗷!!!”
祈王突然面色扭曲,嚎起来。
一边候着的淮菊,低着头笑着,撩帘子出去。
“疼,宝贝儿疼。”
裴偃伸手去握屁股上掐着自己肉的那只手。
“乖,快松手。”
生怕捏疼他,费了些巧劲,终于解救了他的屁股蛋。
白绒哼一声,另一只手换了一半屁股又掐上去 。
裴偃嘴角溢出嘶嘶嘶声。
“宝贝儿我错了,再不说了。”
“嘶,乖,快松手。”
白绒不松。
裴偃只好食用杀手锏,一手扶着白绒后颈一手握纤腰,宽阔的肩膀嵌住白绒的小身板,狠狠吻上他的小嘴巴。
追着白绒的小舌头,嘬吻,缠绕。
白绒腰身后仰。
“叮铃。”
兰花白玉簪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瞬间,一头青丝带着幽兰香味儿,如稠般飘散下来,扫落在裴偃膝上。
怀中的人儿,墨发披散,脸颊通红微微张着唇,呼吸急促,眼尾泛红,一双手眸子盈着秋水,望向自己。
裴偃喉结滚动,神色忧愁,埋进白绒怀里直叹气。
怎么办呢?
没了绒绒。
他似是会活不成。
他嗅着白绒身上的幽兰香味,低低说了一句,“心肝儿,我要将你如何呢?”
不想让他的绒绒跟着受苦,但没有绒绒,他就要活不成。
祈王难的只皱眉。
白绒两手捧住裴偃的脸,眨巴着大眼睛,“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裴偃张了张嘴,并未直言。
白绒……
不是要去北境,这般瞒着他作甚?
莫不是心里有了其他狐狸精?
“主子,参汤好了。”雪竹隔着帘子低声禀一句 。
“进来。”
裴偃将白绒抱在怀里,将他及腰墨发,拢在肩膀一边,两只舞刀弄枪的大手捏发辫着辫儿。
雪竹端着参汤进屋,远远瞧了一眼,顿时嫌弃的想立马给他拆了。
那辫儿左凸出,右凹陷,枯草一般凌乱扎眼,要不是小公子那张绝世的脸撑着 ,她都要以为这是打哪里来的混混儿。
奈何祈王还辫的津津有味,“搁桌上,稍晾一会。”
雪竹:“是。”
白绒伸手摸了摸辫儿,仰头问,“好看吗?”
裴偃低头,在他鼻尖香一口,“好看 ,本王的宝贝儿怎么样都好看,辫个辫儿尤是好看。”
雪竹:以后可不能让王爷做梳妆描眉的活儿,好好的仙人儿都能成这般,真是糟蹋了小公子一头丝滑秀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