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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跟谁走 “把你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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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砚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把他拉回现实。
后颈的腺体突突跳了两下，席砚感觉那种发胀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直起身子，也不管会不会吵醒alpha，用力掰开手腕上的手，狼狈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席砚直奔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便往嘴里送。
掌心摸到粗糙的布料才想起来还戴着口罩，他迅速将口罩摘下，像嫌弃病毒般将其扔进垃圾桶。
觉得还不够，席砚又刷牙又漱口，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罢休。
最后一期录制，十选三，实话说，席砚并没有十成的把握。
他自认为竭尽全力，最终的结果只能看天意了，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让我们来到激动人心的时刻……”主持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调动气氛，可惜节目从早上录到凌晨，大部分人都已无力应和。
更别说席砚一个怀孕之人，此时已经昏昏欲睡。
迷糊中他听见“席阙”的名字，下意识睁眼，呆呆地看着舞台，完全已经忘了他在干什么。
顾屿将手绕到身后推他，侧着头朝他挤眉弄眼:“上台领奖啊。”
席砚愣了两秒，被人推着上台，他是第二名。
主持人让发表感言，席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经常干这事儿，他勉强从脑子里拼凑出几句好话准备下台。
左上右下，也是这时候席砚才发现右边角落里的段以森。
微弱的灯光照过去，最先看到的是罩住他大半张脸的金属止咬器，在幽暗的环境下泛着冷光。
同样泛着光的alpha的眼睛，像蓄势待发的饿狼，正死死盯着他。
席砚一下子被吓醒。
alpha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歪着头，双腿随意交叠，食指有规律地轻点太阳穴。
席砚找了个离alpha有些距离的地方坐着。
节目录制的结束，顾屿揉着后颈朝席砚走去:“小砚砚，我送你回家。”
声音沙哑，但依旧掩不住他那轻佻的语气。
“我送他就好。”一阵更为沙哑的声音出现在顾屿身后，他皱着眉回头。
“你是……段以森?”
“幸会，顾少爷。”
顾屿回头看向席砚:“你跟谁走？”
没等席砚开口，段以森有点不耐烦道:“爷爷让我接你回家。”
“……”席砚看向顾屿:“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顾屿点头:“行。”
安静的车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席砚很困，但此刻此景，他不敢懈怠。
“爷爷都回来了，你还不去度过易感期吗?”
“你在关心我?”
“……”
段以森瞥他:“你那什么眼神？好像我能吃了你一样，”
“……”也许……你真的吃过呢？
“你想多了。”
“把你送回去就走。”
席砚心中了然，不能睡觉，他开始想出道的事，不知道第二名还有没有希望。
“姝妤要签几个人?”
这种集团下的子公司，签人一定会上报集团，因为需要集团批预算来培养艺人。
段以森看出他的想法:“最近公司解约了不少艺人，他会签你的。”
今年是姝妤传媒第十个年头，许多混出名头的艺人全部选择解约，只最近两个月，已经走了五个艺人，急需注入新鲜血液。
事实证明段以森说得没错，没几天席砚便收到通知。
到公司的时候顾屿也在，看见席砚便和他打招呼:“来签合同吗？我刚听于姐说的。”
席砚低低“嗯”了声，“你怎么还没走？”
之前顾屿跟他说录制结束要去北城拍戏。
“嗓子怎么了？”
从昨晚开始，席砚嗓子就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可能之前太紧绷，突然泄力，有点不感冒。”
“哦，我让于姐多给我安排个助理，太远了，人少不方便。”
“哦，那我先进去了。”
顾屿拦住他的去路:“记得回来请我吃饭。”
“你先回来再说吧。”
“对了。”顾屿凑到席砚耳边，“孤儿院的事我让人查了，段以林七岁来到段家，七岁之前都在孤儿院，你猜为什么。”
席砚还真不知道段以林的事，一是他当时还小不记事，二是段以林从未跟他们提过任何关于过去的事，包括他的双胞胎哥哥。
“快，快说!”
因为过于着急，席砚一时竟没发出声音。
“你别着急，因为七岁之前他爸一家还活的好好的，哪能轮到他这个私生子回家。”
“那段以森呢？”
“段以林走后没多久段以森就被一位外国富豪收养。”
“查到……”
“没有。”为了让席砚少说几句话，顾屿打断他:“这才几天，你要再给我几天时间，说不定就能查到孤儿院的地址了。”
“你们家办事效率这么低吗？”
“最近上面有变动，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呢，我不能拖后腿啊。”
“谢了，你先走吧。”
司机已经在催了，顾屿指了个方向:“茶水间在那边，多喝水。”
“我跟你们说，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森总是北城人。”
签完合同本想喝杯水的席砚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说话的人是陆瑜的助理，虽是beta，却不输omega。一头乌黑的大波浪，紧身包臀裙，故作神秘地看着她那酒红色的美甲。
“此话怎讲?”几个凑在一起吃午饭的omega纷纷围上来。
见大家都围上来，她也不着急，低头喝了口咖啡，才慢悠悠开口:“那天我去给他送文件，偶然听见他和助理用北城方言讲话，感觉瞬间不帅了，因为……北城的话实在是太性缩力了，哈哈哈哈哈。”
没听过北城方言的几个omega起哄让她学几句，都被她狠狠拒绝。
“我还以为他是本地人呢。”
“不是哦。”另一个omega开口:“他只是个私生子，当初段老爷子的小儿子处处留情，他本来是要打掉的，没想到那omega偷偷生下了来。”
“私生子又怎么?还不是被他混上来了。”
“所以啊，人还是得活着，不然死后所有的东西都被占了去，亏死了……”
“公司花这么多钱雇你们就是让你们来嚼舌根的吗？”
众人一愣，看清来人后纷纷低头:“妤总……”
段书妤踩着高跟鞋逼近，“如果以后我在听到任何关于段家的谣言，有一个，开一个。”
“好了。”身旁的omega轻轻拉住段书妤，“小鱼还在等我们，走吧。”
躲在暗处的席砚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陆瑾。
外界传言名不虚传，这位趾高气昂的段家大小姐，将自己仅有的耐心全部给了她的omega。
办公室内，段书妤低声质问办公椅上的omega:“你爷爷暗示过你不要签席阙，你为什么不听?”
陆瑜低头在空白处签好自己的名字，将笔盖盖好放回原处，这才抬头看着段书妤:“我只是遵从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签了几个艺人而已。”
“你非要惹他不高兴是吗？”
“你想多了。”
段书妤恨铁不成钢:“没了一个段以林，来了个段以森，还有席阙肚子里的孩子，你再不学乖点，将来怎么得到你想要的。”
看着和陆瑾相似的侧脸，段书妤终归不忍:“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想要的妈妈自会帮你抢来，你不需要做这小和他对着干，你只需要乖乖等着就好。”
陆瑜平静开口:“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
“所以你就攀上了顾庭之?”
一般这种情况陆瑾谁都不帮，但说到这儿还是决定嘱咐两句:“小鱼，顾庭之年纪轻轻就当上联盟部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陆瑜叹气:“我们只是单纯生意上的往来，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段书妤指着他的额头说道:“你最好是!”
回到家，席砚打开电脑输入“北城孤儿院”。
北城是个三线城市，孤儿院不多，也就五家，均匀地分布在不同偏远地区，但他该找个什么理由去呢。
第二天席砚接到通知，说是要谈一谈以后的职业规划。
经纪人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虽然业务不太熟悉，好但胜在好说话。
谈完工作内容，席阙看了眼总裁办公室:“陆总在吗？”
小姑娘好心提醒:“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你有事可以跟于姐说，陆总一般不管艺人的事。”
“有点私事。”
席砚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陆瑜的声音很快传来:“请进。”
“陆总。”
听见声音陆瑜抬头:“小阙?”
“哥，我想拜托你个事。”
“先坐。”
“是这样的，我的职业规划是演员，我朋友顾屿在北城拍戏，我想过去体验一下，顺便学学演戏。”
“北城啊……可是那个地方很偏，条件也很苦。”陆瑜的目光放在席砚微微隆起的小腹:“你怀着孕，可以吗？”
席砚也跟着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可以，等那边结束，我差不多也该待产了，时间刚好。”席砚犹豫两秒，“爷爷那边……”
陆瑜点了点头:“是因为段以林吗?”
席砚觉得陆瑜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仿佛局外人一般，站在上帝视角冷漠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席阙说段以林在段家唯一的朋友就是他。
“是。”
“吉姆。”
五个孤儿院中的一个，席砚有些震惊:“你知道?”
“段以林跟我说过，不过也只说过这些。”
“还有什么？”
“没了。”陆瑜挑眉:“但去了，或许你能知道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