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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叫声哥哥 “我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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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弟妹,我是段以林的哥哥,段、以、森,我来……接你回家。”
也是这时候席砚才发现,这人的眼尾和眼下面中分别多了一颗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段、以、森?”
“嗯,但……”段以森故作思考,“你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哥哥?”
“……”纠结许久,席砚还是没忍住反驳:“可是我好像比你大吧。”
段以森意味不明道:“谁让你嫁给我弟弟,而不是嫁给我呢?”
“……”继续掰扯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席砚模仿席阙的语气叫了声“哥”。
段以森笑了笑,“那走吧弟妹,哥哥带你回家。”
段家位于郊区别墅区,一进门段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手掌轻轻搭着鎏金豹头拐杖,闭目养神。
“爷爷。”段以森规规矩矩地站着,“人我给您接回来了。”
“嗯。”段老爷子缓缓睁开眼,抬手招呼两人:“过来坐。”
席砚上前,段老爷子粗糙的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阙啊,你受苦了。今后你就踏踏实实在老宅住着,没人敢欺负你的。”
“我没事,爷爷。”席砚缓缓摇头,垂下眉眼,“我就是……”
说着说着,席砚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我就是有些想阿林了。”
段老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你看你,比上次见面的状态更不好了,也瘦了,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太过伤心,待会我让厨房做点补品,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谢谢爷爷。”
“之前你一直和小林住在外面,厨房不知道你的口味,一会让小森带着你跟厨师说一声。”
“好。”
“我听说你爸他们和你哥去国外了,家里就剩你自己,要不在这住一段时间吧。”
席砚故作思考,最后故作为难地看了看段老爷子,然后勉强点头。
对此段老爷很是满意:“卧室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在二楼,小森房间对面,让他领着你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添的。”
“好。”
段老爷子拍了拍段以森的腿:“小森,去吧。”
段以森起身,侧头看他:“走吧,弟妹。”
“爷爷,那我去了。”席砚礼貌告别。
段老爷子点了点头,“小森,小阙行动不便,你多顾着点。”
“知道了爷爷。”
席砚跟着段以森来到二楼,房间在靠里的位置,比较隐蔽。
段以森最终停在两扇门前,用食指托着下巴,转头问他:“要不你来猜猜,哪个是你的房间,哪个是我的房间?”
明明是同一张脸,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却性格乖张,席砚心中对他的厌烦多了一分。
讨厌他顶着同一张脸做着截然不同的事,让他无数次想起段以林,却又时刻提醒他段以林已经不在了。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席砚问。
段以森歪头,不明白席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是吗?”虽然段以林葬礼上那个黑衣男子的气味被冲淡不少,但席砚觉得,那个人就是段以森。
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味道,笑起来相似的嘴角弧度,他不相信世界上唯有如此相似的人。
“那你为什么针对我?”从第一次见面,席砚莫名不舒服。
“这叫针对?”段以森反问,“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我是你弟弟的丈夫,”席砚低声呵斥:“请你注意分寸!”
段以森双手作投降的姿势,“抱歉,我语文不太好,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不想继续和他争辩,干脆问他:“到底哪个是我的房间?”
“这边。”段以森随手指了一个房间。
他推门进去,不到半分钟,又退出来,转头问正靠在门框上的人:“这真的是我的房间?”
屋内有不少段以林的东西,比如钢琴、绿植、他做过笔记的书,这些席砚都见过。
但同时又有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各种枪支模型、金属雕塑、游戏机,一看就不是段以林玩的东西。
两者全部堆在一个房间,像拼凑的洋娃娃,既割裂又诡异。
房间全部都是黑白灰色调,如果这是他的房间,那段家人确实是不安好心。
“哦~”段以森探头环视一周,“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房间,右边才是你的。”
这下席砚知道了,段家人安没安好心他不知道,但眼前这个人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没看错的话,里面有不少东西是阿林的。”
段以森顺着席砚的手指看过去,“确实,那些全部都是阿林的。”
“为什么在你房间?”
“因为是阿林的,所以想拿来看看,他享受了十几年的东西,也该轮到我了。”
“你!”
“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段以森揽上席砚的肩膀,装作伤心的样子:“十几年没见,我想好好怀念一下我的弟弟。”
席砚不信,躲开肩上的手臂,推开门,这个房间就正常不少。
他随手关上门,想隔绝外面的大尾巴狼,却被大尾巴狼用脚挡着,“一会我那什么大伯二姑就要来了,你准备好和他们相认了吗?”
席砚抬脚将堵在门口的鞋子踢出去,然后狠狠摔上门。
关上门,耳边终于清静不少。
一模一样的脸,却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席砚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复杂的心情。
看段以森的样子,对于自己亲弟弟去世不是在意,在席砚看来,甚至可以说是……开心。
那么,凶手会是既得利益者,段以森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一会儿的晚餐。
席砚拿出手机翻看席阙的结婚照。
段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段书霖,育有两个儿子。二女儿段书妤,一儿一女。至于小儿子段书宥,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不知道除了段以森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私生子。
眼前正在说话的便是段书霖,“小阙,孩子几个月了?”
“大伯,刚满三个月。”
“三个月,那应该已经成型了。”
“……”席砚一时语塞。
“成型?”段以森嗤笑一声,“大伯还关心这个,是想和伯母再要一个?”
“你!”段书霖将筷子摔在桌子上,见人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好转头求助段老爷子:“爸,你看看你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孙子,什么素质?”
“好了,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段老爷子拿着拐杖在地面弄出声响,“我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从明天起,小森进入集团总部上班。”
“总部?”一直没说话的段书妤开口:“这不公平吧,我和大哥的孩子都是从子公司摸爬滚打才进入总部的,他熟悉公司业务吗?”
段老爷子没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我相信小森的业务能力”便不再多说。
段书妤气急,猛地站起来,桌上的汤碗被打翻,汤汤水水溅了席砚一身。
汤是刚盛出来的,温度不算低,席砚下意识轻嘶一声。
“烫到了?”段老爷子猛地一拍筷子,“给小砚道歉。”
虽然无意管他们家的家事,但席砚此时代表的并不是他自己,只能出面当和事佬,“爷爷,我没事,只是衣服上有些污渍,我想去换身衣服。”
段老爷子点了点头,席砚便不再管他们的家事,光明正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待席砚走后,段书妤并未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爸,我怎么感觉小阙好像长高了些,身上的味道也有些不一样。”
席阙平时跟他们来往不多,他和段以林结婚一年,段书妤只在结婚和过年的时候和他见过两面,段书霖甚至只见过他一面。
段老爷子倒是见过几次,但他年纪大了,已经开始从S级alpha渐渐退为普通人,自然也未察觉有什么不一样。
“是吗?”段书妤皱眉,作为女性,终归是要敏感些。
“呵。”段以森嗤笑,“他那内增高都快赶上你这高跟鞋了,还长高了。”
这点她倒是没注意,“那味道呢?”
“姑姑,虽然你是alpha,但你还是女性,不喷香水吗?你不喷,姑父也不喷吗?”段以森歪头,挑衅道:“不应该啊,姑父一看就是很讲究的omega。”
整个段家都知道,段大小姐的底线就是他老公和小儿子,果不其然,段书妤释放压迫信息素,警告他:“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问。”
“姑姑,这就没意思了吧。”段以森没什么表情:“都是alpha,你那信息素对我可没用。”
段家拥有顶级alpha基因,几乎所有孩子都是alpha或者S级alpha,除了段书妤的小儿子,和他爸一样,是个omega,还是个病弱的omega。
正是因为是个病弱的omega,他甚至不能姓段,只能随父姓。
“怎么会?”段书妤有些震惊,“你是S级?段以林他……”
“他不是,我就也不是?”段以森反问:“哪来的霸王条款?”
“……”段书妤咬牙。
“好了。”段老爷子及时制止,“小森,去看看小阙有没有事,一会让医生给他看看,顺便检查一下孩子的情况。”
卧室门虚掩着,段以森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没人应,他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我进来了”,然后果断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席砚正好从浴室出来,一袭黑色丝绸睡衣,露出干净的脖颈,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上面并没有颈环。
正因如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几乎瞬间,段以森仿佛被电一般,酥麻感自尾椎骨传遍全身,他下意识上前,忍不住朝席砚靠近。
席砚的脖颈修长白皙,正中间是微微凸起的喉结,段以森一眼就看见凸起上面的黑色小痣。
他闭眼轻轻动了动鼻子,没等他细细感受,席砚已经戴好颈环,皱着眉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花香逐渐变淡,段以森耸动鼻尖,试图抓住最后一点香气,可是颈环的质量相当好,只能闻到一点很淡的味道。
段以森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发出叹息,意犹未尽道:“爷爷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段以森失望地叹了口气:“你这么不配合,让我很难做。”
席砚没说话。
段以森也不说话,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席砚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小截脚腕。
原本白皙的脚腕已经微微泛红,“你的腿……”
段以森顿住,因为他发现席砚在看他,以一种十分专注的眼神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席砚才突然反应过来,移开视线,低头整理衣服,“你说什么?”
“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席砚打断他,“我想休息了。”
段以森先是一愣,随后大方一笑:“说正事。”
“下次你可以直接说正事。”
“别那么一板一眼。”
席砚乜他。
“fine~爷爷说让医生检查一下孩子的情况,所以……”段以森顿了顿,看向席砚的肚子,睡衣虽然宽松,但能看出肚子十分平坦,他视线上移:“你,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