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际遇之下》孤德乃特

19、没事的 大脑乖

　　大脑乖乖，该休息了，眼睛也要休息了，乖乖的，冷静，放松！关机！

　　不一会，大脑：女子：“岳优哥哥你看起来真好看。

　　我不会被所有人骂，被淘汰，无所事事，什么事情做都不成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好，时机没到而已，别想了！睡觉！睡觉！

　　别人的贬低构不成我。不一定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错，要爱自己！要自信！

　　自信才能放光芒，展现和发挥出自己的能力，否则就算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别人不会透过身体看到你的技能，只会看到你一副退缩的、不怎么样的姿态，从而得出判断你不行。

　　我很好！我很自信！我有自信！我爱自己！好了，好了，别想了！别想了！睡觉！

　　大脑：他和她上楼梯插肩而过对视，相互吸引，她默默观察着他。她策马奔腾而过，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她掉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被他跳进水里救上来，拿被子裹着，彼此相拥，她抬头，他低头，俩人对视上。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他的唇瓣，慢慢向他的脸靠近，贴近……她看着他的眼眸，他再也无法克制，迎上去…

　　她：“我不会骑马。俩人骑上马”他看着身前的她低头在耳边道：“我知道你会…”

　　“嘶—呼”，嘶—呼”，气息从鼻间进出，微微起伏，平缓绵长。

　　忍耐煎熬一路在不熟人的车上，回到家，不，回来那个房子里。进去，看着盛青、妈妈陈芬和姑姑一个家，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谁的亲戚畅聊。

　　盛青：“我姑家那晓芸三十多了还没结婚，还没找着，就是人好的看上不她，能看上她的她还看不上人家。姑姑：那晓芸长的丑的，也不好看。

　　不知道谁：“结婚了就不用管她了，任务完成了。盛青：“那哪能行？结婚了也得管着她，也得教育她。

　　不知道谁：“盛放这孩子都不说话。盛放奶奶：“嗯，谁来了都是那样，都不说话。

　　盛青：“她就那样，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看她也成不了个银行。

　　又不知道谁：“现在这孩子都上学上傻了，上学上的，看手机看的，都傻了，都成啥了，都呆了。

　　盛放奶奶：“嗯，那可不，就是。姑父：“人盛放害羞了，人安静文静。

　　盛放一只耳朵带着耳机，一只耳朵带着耳塞依稀听见，听写又生气又可笑又恶心。

　　努力的让自己不被他们影响心情，不被他们干扰。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听他们的对话，看着手机视频，听着视频声音。

　　脑子里面过了很多遍不要想，不要想，不要回想，不要被影响，不值得，不值得因为他们的话影响情绪。不要想，不值得。

　　耳机声音调得很大，耳朵从开始震得有点疼到适应，依旧遮盖不住他们的大嗓门。

　　过了一会他们要去亲戚家吃饭，他们出来站在门口讨论着盛放家几人坐谁的车，盛放在屋子里没有动身。

　　盛放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还没离开，盛放不想去。有人问：“盛放怎么还不过来，快，快叫她过来走了。

　　陈芬：“盛放，快过来，走了，吃饭去。盛青：快点的，人等着呢，“

　　盛放站在窗边喊：“我不去，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陈芬过来走到盛放旁边：“咱不跟你爸坐一车，咱俩坐你二姑车，你爸坐你三大爷车，走吧，你自己在家吃啥？

　　盛放：“不去，我不吃了。陈芬出去：“盛放她不去，别管她了。不知道谁问：“咋了不去？

　　盛青暴怒大吼：“你快点过来，给我快点的啊。盛放也大吼着：“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

　　盛青暴怒破口大骂大吼：“你再说，我弄死你，我弄死你个玩意。

　　盛放不为所动，吼着：“我死不了，我死不在你前头。

　　盛放妈陈芬：“行了，不去就不去吧，别管她了，盛放你别说了，少说俩句。盛青：“我看见她就麻烦。

　　盛放从睡梦中醒来，翻身，想我怎么老梦见他，还都是不好的梦，我是不是应激了，留下后遗症了。没关系，没事的。

　　他真是是最大的噩梦，什么妖魔鬼怪、僵尸都不过如此，都比不上他。

　　太阳又上班了，盛放也要上班了，起床洗漱，拿上昨天收拾好的衣物。

　　盛放和胡爷爷、付绕，陆已和坐着大巴车，路上盛放和陆已和捧着个袋子呕吐！俩人还来回交替上了。呕！呕！他一声呕！她一声呕！

　　陆已和：“早知道这么颠簸喝点晕车药来了。呕！付饶：“没带着点？

　　陆已和：“没，带着现在吃也不管用了，都上路了。付绕：“回去还得一趟呢。

　　盛放：“呕！呕出了一身汗，头上也出着冷汗，还伴随着俩道眼泪流出来。

　　陆已和：“没事，吐就吐吧！我挺的住。呕！回去时我可以自己买票走，不坐这车了。

　　胡爷爷：“你把盛放也一块带上。陆已和：“嗯，我知道。

　　夜里才到达。，盛放和几十名队员一样拖着行李箱，穿过一道又一道缓冲门。

　　盛放来的第一件事是铺床、贴床号、摆治疗车、画动线图。她还没有行医资格，只能帮忙。

　　这里很空旷，灯光惨白，一百多张床要编号，急救设备要到位，连饮用水桶都被冻住了——那时已是初冬。

　　第二天清晨，开始第一轮查房。里面大多是无症状感染者和轻症患者，但并不能就此一概而论。

　　付饶走到床边问：“怕冷还是怕热？嗓子疼不疼？咳嗽有没有痰？胃口怎么样？大便干不干？”

　　对方一一回应着：“怕冷，嗓子疼，没痰，胃口还行，大便也不干。付绕“让对方伸舌头，看了看苔色、苔质，再摸脉。

　　同样是发热，有人是恶寒重、无汗、身痛，舌苔白腻，偏寒湿；有人是咽痛明显、口渴、痰黄，舌红苔黄，偏风热夹湿。

　　医疗队据此拟了三个协定方：一号方给无症状或症状很轻的人，疏风化湿、扶助正气；

　　二号方给咽痛、发热、咳嗽明显的人；三号方给胃肠不适、腹胀、食欲差的人。

　　遇到老人、儿童、孕妇或有基础病的人，再单独调整，这就是他（她）们常说的“一人一策”。

　　药不是只发下去就结束。盛放推着小车到床边，会再问一遍症状，确认方子是否合适。

　　有个人说：“我咽痛得厉害，盛放：“可以按揉少商、合谷，就是这。那人指着说：“这？盛放：“对，就这。

　　有个人说鼻塞，盛放就教对方按迎香穴；还有人说失眠，盛放便在其耳穴贴上王不留行籽，嘱咐着睡前按压一下。

　　第三天夜里，护士站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五岁孩子突然高热，小脸通红，哭得没力气。

　　她爸慌得手足无措。陆已和先让孩子平躺下，用冷毛巾物理降温，又用小儿推拿手法开天门、推坎宫、揉太阳，再轻揉肺经、鱼际、尺泽等穴位。

　　孩子慢慢安静下来，体温也开始往下走。她爸一直抓着她的手，说：“医生，我就怕他烧坏了。

　　”陆已和说：“没事的，别慌，可以先观察着。”那一刻，里面的哭声、咳嗽声、远处监护仪的滴答声都还在，那张小床旁边暂时安静了下来。

　　后半夜，又有一位老人突然心慌气短。医疗队立刻评估生命体征，准备转诊，同时胡爷爷用针刺内关、合谷、太冲等穴位帮助其缓解不适。

　　银针很细，但在资源有限时，它常常是最快能用的办法之一。所有人都知道中医要和现代医学一起，把风险往前拦一步。

　　白天，渐渐有了秩序。吃过早饭后，胡爷爷在带着大家练八段锦。有人跟着做，有人站在床边看，也有人拿出手机扫墙上的二维码，跟着视频学呼吸操和穴位拍打。

　　付绕看着老人们练“双手托天理三焦”。动作慢，气息长，做完以后，很多人说胸口松了一些。

　　他常把中药香囊发给睡眠不好的人，里面是苍术、藿香、佩兰一类芳香化湿的药，味道不算好闻，但有人闻着反而踏实。

　　有位姐姐来了后一直焦虑，反复问：“我会不会变重、变胖啊？”

　　盛放没有急着安慰，胡爷爷先给她把了脉，告诉她：“你现在主要是风热夹湿，咽痛和乏力都会慢慢退。中药按时喝。

　　盛放：“不会变胖的，晚上可以按我教你的穴位揉一揉。”

　　第二天，那个姐姐来护士站和盛放说：“昨晚睡的还挺好，睡了了好几个小时呢。”盛放：“嗯，那挺好的，继续保持。

　　这里的日子并不戏剧化。更多时候，盛放在重复：问症状、发药、贴耳穴、教八段锦、记录转归。确实很累很累，手套里的手被汗水泡得发白，晚上回到驻地时常常不想说话。

　　但每次有人拿着出院证明来道别，她都会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有人挥手说“医生，我回家给你寄点特产。”

　　有个小孩把画塞给她，画上画着医护人员们，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盛放微笑着：不用谢。“

　　还有人在留言板上写：“痰多的朋友可以找中医贴敷，真的管用。”

　　夜里，突然，啊！爷爷！有一男子：“谁啊？谁大半夜在那叫？干什么？

　　陆已和在地上摸索着，拿出手机，熟悉的手机突然不知道怎么用了，愣了一瞬说：“有人吗？我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