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今绥音

9、真相 几

　　几年后的一天，林惟之又一次回到了华城。
　　她意外见到了常燕。
　　她在商场买衣服，常燕也从对面一家店进来。
　　两人视线相撞，皆是一愣。

　　“之之……？”常燕有些不敢认，比较女孩变化太大了。
　　“常阿姨。”林惟之笑着朝她走过去。
　　常燕还是那样年轻，不见老。

　　两人在商场里的餐厅吃了饭。
　　常燕跟每个长辈一样，从工作到感情史，把林惟之从里到外问了个遍，林惟之一一回答。
　　“挺好，都长大了。”常燕感慨，“自从高三毕业后，憬宴出国，这几年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林惟之垂眸。

　　常燕想喝一口水，水杯没拿起来打翻了，水流顺着卓沿往下滴，也滴到常燕座位旁的包包上。
　　常燕拿纸去擦。
　　林惟之也一起帮忙。

　　常燕今天背了一款Mini Kelly薄荷绿鳄鱼皮银扣，多年以后的今天，林惟之也终于明白常燕所背的包都是什么牌子的了。
　　原来那一排柜子里的包包，都是爱马仕。

　　林惟之紧张道：“没事吧？”
　　常燕说：“没事，滴的不多，不碍事。”
　　她的语气不甚在意，似乎这几十多万的包就算损坏了她也不心疼。

　　饭吃到最后，常燕的话明显变多，但一直没说到重点，直到最后，她才说出压在心里多年的话。

　　“之之，对不起。”
　　林惟之疑惑的看着她，“常阿姨，怎么突然说这个？”
　　“当年，是我错了。”
　　林惟之眼里疑问更甚。

　　常燕在心里酝酿很久，似乎很不好意思说出来，“你还记得高三你在我家当家教的时候吗？”
　　“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丢一万块钱的事吗……？”
　　林惟之大脑瞬间开启防御模式。
　　那段记忆太过于痛苦，林惟之强行把它压在心底许多年，不让它时时刻刻折磨自己，但这一刻，常燕的重提，让它重见天日。
　　林惟之感觉呼吸都是痛的。

　　“其实，那一万块钱确实被偷了。”
　　林惟之皱眉，不是被班憬宴拿去充游戏了吗？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常燕说：“那钱是被王妈的儿子偷的。”
　　林惟之震惊的站起来，“什么？！”

　　“那一天下午你出门了，王妈在厨房做饭，王妈的儿子进来找她，见她忙着做饭没空管自己，他轻车熟路的避开客厅的监控溜进我的卧室，从里面床头柜拿走了一万块钱。”
　　林惟之瞪大眼睛。
　　“他不是第一次了，但我从来没有发现过，那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只是后来的某一天，被我撞见了。”
　　“王妈也没想到她儿子竟然是这样的人，后来引咎辞职，离开了班家。”

　　这信息太过于突然，林惟之一时没有全部接收。
　　“那班憬宴说……”

　　“他说是他拿去充游戏了对吗？”
　　林惟之想点头，但身体不知道怎么，动也动不了了。
　　“其实他一直都有钱，不可能去偷我的。”常燕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以为是你拿的，替你顶了罪。”

　　“轰——”
　　心里有道防线似乎崩塌，压的林惟之喘不过气来。

　　“之之，对不起。”
　　常燕又一次郑重道歉。

　　林惟之眸中蓄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