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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灯碎 您到凡间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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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杳熙闯祸了。
她原本正在洛书阁里埋头翻找她要寻的古书,概因洛书阁占地面积实在过于庞大,而其中所存放的古书更是数不胜数,一时间,她找的十分吃力艰难。
正在她一筹莫展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声响,似乎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听声音,倒像是小动物发出来的。
戚杳熙双手提起宽大的裙摆,默不作声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挪,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藏身在书架后,透过一排排摆放的古书,往不远处瞅了瞅。
瞬间,戚杳熙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眸,只见视线落下去的位置,正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皮毛瞧着甚是柔软蓬松。
也不怪她如此惊奇,天界本就只有上古时期的神居住于此。而今大多数古神都在沉睡中,是以平日里天界十分冷清,人影也见不到几个。
她放下裙摆,轻手轻脚地朝兔子缓慢靠近。那只兔子似有所感,抬起眼睛瞧了瞧越来越近的戚杳熙,停下了舔毛的动作。
待靠近了,她看到兔子身前放置着一本书,其上几个大字映入戚杳熙的眼底:《山海灵墟》
正是她找了许久也没见影子的书!戚杳熙喜出望外,正想要弯腰将地上的书拾起来。
却见那兔子比她的速度更快,它俯下身快速叼起地上的书,拔腿就跑。
戚杳熙诶了一声,提起裙摆飞快朝兔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神一兔在偌大的宫殿里上蹿下跳,来回穿梭。兔子生得小巧灵活,身影在书架间来回蹦跶。
戚杳熙也不落于下风,身影比兔子更加灵活多变。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戚杳熙将兔子提在手中,不客气地弹了弹它的脑门:“还跑不跑了?”
兔子挣扎一番,见从她手中挣脱不开,也歇了力。戚杳熙捡起兔子松口掉落在地上的书,确认了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无疑。
她将书放在洛书阁的桌案上,低头细细翻阅起来。
一时间宫殿里寂静无声,戚杳熙将兔子抱在怀中,兔子安静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聚精会神地翻阅时,那兔子不安分地在她怀中动了动。她本就是将兔子虚掩在怀中,一瞬间,兔子跳出她怀里,直奔桌案边上放置的一盏灯。
几天前,她为了弄清楚神器山海灯如何使用,将它提前放置在桌边,以便自己找到《山海灵墟》时能就地研究。
眼下,那兔子极快地奔向山海灯,戚杳熙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只听啪的清脆一声。
山海灯掉在地上,碎了。
戚杳熙来不及反应,一阵金光自碎裂的灯里散发出来,将她全身笼罩,光芒太盛,她抬袖遮住了眼睛,就被吸入了灯里。
而那兔子也不见了踪影。
等她再次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即为茂盛的森林里,周围寂静无声,头顶浓荫连绵,蔽日遮云。
戚杳熙:……这是哪儿?
她试探性地往周围走了几步,还没等她想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时,一只荧光温润的光团飘到了她面前。
戚杳熙被吓了一跳,随即开口:“器灵?”
器灵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声音传到戚杳熙耳朵里:“见过,公主殿下。”
“这是怎么地方?你怎么跑出来了?”戚杳熙看着器灵睡得晕乎乎的样子,有些紧张地出声。
“看来您还不知道哇,”器灵乖乖地出声:“您到凡间啦!”
戚杳熙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她一时没有看顾好山海灯,导致灯碎,谁知竟然意外被带到了凡间!
她自知自己闯了祸,抿了抿唇,低声对器灵说:“抱歉,都怪我,你没受伤吧?”
器灵揉了揉眼睛,不在乎地对戚杳熙说:“我当然没事呀,公主殿下。只不过,您要想回天界的话,得找到神灯的碎片,将它复原才可以。”
戚杳熙点点头,许诺自己会尽快找到残片。她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器灵,你有看到一只兔子吗?”
顿了顿,她再次开口:“很狡猾,很活泼的一只白色兔子。”
器灵摇摇头,说自己醒来只见过她一个人。
戚杳熙伸出双手,将器灵托在掌心里。山海灯碎裂,沉睡在里面的器灵被惊醒,这才现身在灯外。
她问:“你要继续睡觉吗?”
器灵想了想,小小一只光团从掌心中抬起头,它看向公主殿下温柔笑着的眉眼,有些呆住了。
“嗯?”戚杳熙疑惑,以为是它没听清。
刚想要再次开口,器灵就说:“不啦,我想要跟在公主殿下的身边。”
戚杳熙看到器灵脆弱的样子,想了想,伸出手指点了点光团的脑袋。
器灵呆呆地看着她,就听戚杳熙开口:“虽然没有了神灯的保护,但是有我的神力护身,等恢复神灯,就将你重新放回去。”
器灵蹭了蹭她的指节:“神灯碎成四片啦!”
戚杳熙说:“那你能感知到它们分别散落在哪里吗?”
器灵点点头:“东西南北,各有一片。”
戚杳熙这才又重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周围枝叶繁密相接,碧叶重重。器灵窝在她掌心里,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啦!”
戚杳熙迈开步子,踏过满地的落叶,脚步声远去。
*
碧水村,这座依山傍水,景美人盛的地方,正是戚杳熙出了树林下山后,所见到的凡间第一座小村庄。
她早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在凡间免不了要来回走动,原本的衣裳过于繁复精美,行动多有不便。
戚杳熙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衣裙料子光滑细腻,乃是世间最珍贵的鲛纱织就。裙裾裁得颇为宽阔,层层叠叠的鲛纱衬在缎面之下,行走时徐徐铺展,裙边则缀着一颗颗莹白剔透的鲛珠,移步时便轻轻晃荡,星星点点。
像是从画中走下来的仙女,至少盛仁在见到戚杳熙的第一眼,还以为她是下凡来游玩的神仙,被少女的美貌惊的当场就愣在原地不动了。
戚杳熙第一次见到她以往只在其他古神口中听说过的凡人。她颇有些好奇地打量少年,视线落在他身上,却见少年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走上前去,礼貌开口:“打扰了,请问你知道从此处怎么去东边吗?”
盛仁从怔愣中缓过神,连忙放下手中提着的柴火,指了指不远处,结结巴巴地说:“知道,要从这里去东边,需要经过我们村。”
戚杳熙听闻点点头,她看着少年背上沉甸甸的柴火,再转到他累的通红的脸上,伸手就要帮他:“你是要回家吗?我能跟着你吗?”
盛仁连忙拦住她的动作,连连开口:“当然可以了!你跟着我,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戚杳熙见他急忙将地上的柴火抱起来,领着她往村子里走。
戚杳熙在路上得知,少年名唤盛仁,就住在碧水村里,他在这座村子里土生土长,今年十七岁了。
盛仁边走边试探地开口:“你是要去东边的秦国吗?”
他从小便极其向往东边繁荣昌盛的秦国,如今已经年满十七,过几日就要启程去秦国求仙问道。
器灵在戚杳熙完美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她发间丸子上坠着的杏色毛团,随着戚杳熙行走的动作一摇一晃。
它在戚杳熙灵海里开口:“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殿下,我们要不要去秦国看看呀?”
戚杳熙一边在灵海里回它:“可以试试。”
一边回答盛仁的疑问:“没错。”
盛仁眼眸立即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欢快许多:“太好了,我起初还害怕路上没伴呢,现下有人陪我就太好了!”
戚杳熙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跟着你去秦国吗?”
盛仁忙不迭点头:“当然!”
戚杳熙与他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了村子里。
盛仁很是惹人喜爱,他向村子里的人一一问好。村民们慈爱地与他说着话,视线一转,落在戚杳熙身上,满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美得好似天仙的少女。戚杳熙回以温柔的目光,冲路过的每个人点点头,当作是打招呼。
两人一路走,很快就到了盛仁家门口,他上前推开木门,将柴火放在门内的空地上,将戚杳熙领到屋内,给她倒了一杯水,有些拘谨地说:“我这里没有能很好的招待你的东西,请见谅。”
戚杳熙说:“不会的,谢谢你将我领到村子里。”
盛仁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挂着害羞的笑容。他让戚杳熙坐在屋子里,自己一个人去厨房捣鼓晚饭去了。
戚杳熙周围安静下来,她环视着少年居住的屋子,屋子不大,家具老旧,却被打理地井井有条,很是干净。
戚杳熙有些疑惑,古神都说,凡人都是有父母的,可她方才踏进屋内,并没有见到除他们外第三个人。
器灵这时在她脑海里出声:“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啦?”
戚杳熙还以为它在问自己初来凡间的感受,便回答:“很有趣,好多新奇的人和我没见过的东西。”
“好呀,”器灵说:“您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呢?”
戚杳熙想起来这件事。她来自天界,贸然进入凡间,便是被封住了身上过于蛮横强大的神力,只能动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法术,所以她们此次启程去寻神灯,便只能借用凡人的工具。
她不是没想过用双腿走,可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器灵苏醒,便想要快快将碎片收集起来,于是舍弃了这个想法。
她告诉器灵自己无碍,思索间,看到了少年倒给她的水,便拿起来小小抿了一口,温热的水入口,让她很是舒适。
一阵忙活过后,盛仁捧着两碗饭进了屋里,他将饭搁在桌子上:“若是你不嫌弃,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戚杳熙向他道谢,她捧着碗,闻着颗颗饱满的米粒所散发出的香味,拿起筷子尝了尝。
“好好吃!”戚杳熙小声惊呼。
盛仁笑笑,松了口气:“若是不够的话,厨房还有。”
说完,他看向少女姣好的侧脸,问出自己一路走来没提过的问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个啊,”戚杳熙边吃边开口:“戚杳熙,木日杳,熙熙长似春的熙。”
盛仁点点头,赞叹道:“好好听的名字。”
几日的时光飞逝而过,那顿饭过后,盛仁就开始着收拾他去往秦国的行李。戚杳熙才得知,他年幼丧父,母亲不久前病逝,所以家中只剩他一个人。
他去往秦国求仙之路,不只是为了自己的从小的向往,更是为了了却父母的心愿。
戚杳熙听到盛仁告诉他,他父母临死前,都在遗憾没能见到他长大后修仙得道的样子,他说这话时,眸中含着热切的期盼和一丝戚杳熙理解不了的哀伤。
村里的人很是照顾他,临行前,两人坐上马车,村民们纷纷拿出自家的食物和能用上的东西,往盛仁的马车里塞。
盛仁连连推拒,戚杳熙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对脑子里的器灵说,凡人真的很热闹,也很有爱。
器灵待在她头上,感受着春日里拂过的微风,十分赞同殿下的话。
一阵热闹过后,戚杳熙坐在马车里,踏上了前往秦国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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