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36、第 36 章 岁暮烟火，

　　朔风凛冽，旧岁走到末尾。
　　期末考核落下帷幕。熬过密集的考试，短暂的寒假终于到来。
　　我回到南方老家过年。重新置身熟悉的环境，周遭亲戚议论纷纷。问学业，问未来打算，旁敲侧击询问感情。在老家环境，我绝不可能袒露我和苏晚的关系。只能含糊应付过去。
　　亲戚们口中，女孩子最好的出路就是留在家乡附近工作，安稳成家。当他们听说我计划考研去往南京，不少人出言规劝，觉得我折腾过头。
　　耳边种种声音，不断消耗我的心神。
　　苏晚那边，过年于她而言更是一场难熬的关卡。除夕春节，家族所有人齐聚。长辈会借着团圆的名目，轮番谈话施压。过年期间各类家宴、商业聚餐接踵而至。
　　除夕当夜。
　　万家灯火，烟火在夜空此起彼伏炸开。老家窗外漫天烟花绚烂热闹。我一个人躲在自己小房间，关上房门。
　　苏晚那边刚结束大家族的年夜饭，躲到自家露台。手机镜头对着江南的夜空，远处也有烟火腾空绽放。
　　两地烟火，共此除夕。
　　“刚刚饭桌上，长辈又提起相亲的人选。” 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倦怠，“大过年，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委婉搪塞过去。”
　　我握着手机，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爆竹声响，心口沉沉的。隔着千山万水，过年本该是团圆时刻，我们却各自困在属于自己的牢笼。
　　“会不会觉得很累。” 我轻声问。
　　“习惯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只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会格外希望，不用这般偷偷摸摸。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这句话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如今尚且只是本科在读，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没有办法站出来替她挡下来自家族的压力。现实层面，我还没有那个底气。自卑又一次漫上来。
　　“是我还不够强大。” 我低声说。
　　“不要这么说。” 苏晚立刻打断我，“你已经在拼尽全力向上走。困境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
　　除夕的烟火不断在两地夜空盛开，绚烂短暂，转瞬消散。
　　我们没有办法相伴守岁。只能隔着手机屏幕，分享这一份岁末的人间烟火。
　　寒假余下的日子，我在家尽量躲开家庭的纷扰。大多数时间关在小屋，推进考研基础阶段复习。苏晚过年之后又立刻投入项目工作。整个假期，我们依旧只能线上遥遥相伴。
　　旧的一年就此落幕。新一年的风雪，还在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