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34、第 34 章 寒宵砺志，

　　时序走入深秋。
　　本科校园的香樟同样黄叶纷飞。图书馆成了我待得最久的地方。一半桌面摆放本科课内教材，另一半摊开南京目标院校的考研参考书。厚厚的真题、笔记堆叠得越来越高。
　　考研的难度一点点显现出来。
　　南京那所院校本专业报考热度很高，竞争激烈。翻阅往年报录数据的时候，冰冷数字摆在眼前，压力沉甸甸压在肩头。不是努力就一定可以抵达。哪怕我拼尽全力，依旧存在落榜的可能。
　　我很少和身边同学倾诉这份重压。身边人很难共情我跨越山海奔赴一个人的考研初衷。大多数人考研，只为前途，而我的考研，一半为自我出路，一半为奔赴一份感情。
　　压力积攒多了，就会在深夜发酵。
　　有很多个寒夜，图书馆闭馆之后，我独自走回宿舍。路上行人稀疏，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会反复拷问自己：如果拼尽全力，最后依旧考不去南京，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不敢设想那个结局。
　　苏晚也察觉到我越来越紧绷。她不会一味给我灌鸡汤说 “你一定能考上”，她懂得考研充满不确定性。
　　“不要把‘考上南京’当成我们关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晚通话，她认真和我说，“考研是你的人生选择，不要把两个人全部未来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张试卷上。那样对你太残忍。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的关系不该只由一场考试定义。”
　　我知道她说的道理是对的，可心里很难做到完全释怀。奔赴南京，是我给自己许下的约定。
　　“可那是我能够真正走到你身边最直接的路。” 我低声说。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不希望你被这个目标压垮。”
　　浙江那边，风波再起。
　　苏晚负责的项目遭遇合作方背刺，前期投入险些付诸东流。她连日周旋谈判，耗费巨大心力。家族不但没有给她支持，反而借机指责她办事不稳，拿这件事说事，劝她干脆放下事业，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
　　那几天，她消息回复格外稀少。偶尔发来消息，字里行间满是心力交瘁。
　　我隔着几百公里，什么实际忙也帮不上。我没有办法替她谈判，没有办法帮她对抗家族。能做的只有安静倾听，在她难得空闲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她说话。
　　无力感汹涌袭来。
　　我痛恨自己当下力量有限，只能困在书本习题之间，没办法替她分担现实刀光剑影。
　　某个深夜，她忙完，打来一通简短电话。声音沙哑。
　　“有时候觉得很累，一边要和外人博弈，一边要对抗家里，回头一看，喜欢的人还隔着万水千山。”
　　我的心口一阵阵发疼。却找不到漂亮的安慰话语。
　　“再撑一撑。我在这里陪着你。”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一边是寒宵苦读，雾锁金陵，前路看不清；一边是人间周旋，满身枷锁。我们各自困在自己的围城之中，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