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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真是孽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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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此事不过是个随口提起的插曲,不理会便过去了,却没想到某日午后,一向不轻易打扰潋静的崔弋却磨磨蹭蹭地来在了他院前。
正当他踟蹰不前时,院门突然打开,潋静持剑立于身前,淡声问:“有事?”
他大概是在练剑,周身灵气还未平息,想起小师姐说他勤学苦练的话,崔弋心中了然,犹豫了片刻才道:“师兄,那位外门师姐说想见你……”
见他这般吞吞吐吐,潋静一眼便看出了端倪,道:“她威胁你了?”
“……嗯,”天下第一的观复道君徒弟被一个外门弟子威胁,说起来也有点丢脸,但见潋静眸色甚冷,他还是承认了,道:“她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法器甚多,是我能力不济……”
他懒得听他多话,只问:“受伤了没有?”
崔弋垂下了头,道:“……就是摔了两下,师兄你能不能别和师尊说……”
话音刚落,怀里就被丢来一个瓷瓶,紧接着又是两句冷言冷语,道:“养好伤,此事我自会处理,不至于要劳动师尊。”
果然,师兄还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崔弋心中熨帖,赶忙道:“是,师兄。”
“还有,”潋静难得同他多说那么多话,垂眼看着他,缓道:“你既已拜入稷山府……”
他本想多叮嘱一句,让崔弋勤加修炼,少丢稷山府的人,连累师尊名声,但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没立场,反手关了门,不再多言。
门外的崔弋看着紧闭的院门,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隔着门缝说了一句,道:“师兄,我一定勤加练习,不会再让此事发生了。”
等了一会儿,门内还是没再传来动静,他握紧手中瓷瓶,心中惴惴——师兄说他会处理,但那个外门师姐确实有众多法宝,万一师兄也被欺负了怎么办?
……要不也告诉二师姐一声?
……
见门外的人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潋静复又打开了门,目标明确地向鹤梦山行去,此处是外门弟子修习上课的地方,占地庞大,共有八十六峰,主峰设有符箓习堂,每月都有内门长老前来上课,所有弟子皆可旁听。
当年逃离沈家的时候不过十余岁,如今数百年过去,他早就忘了沈南宜的样貌,但她既然能找到崔弋,定然也能认出自己,在下山的山道上等了半刻钟,一穿着高阶法衣的女修就朝着他走了过来,肯定道:“徐澹月,果然是你。”
他不欲与她多言,只垂目看着,等她后话。
“先前在内门擢选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拜进了稷山府,”百年过去,沈南宜的脾气像是收敛了很多,但看向他的目光依旧轻蔑,道:“如今你也算是改头换面了,还记得旧日的主人吗?”
听着这等类似于欺辱的话,潋静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淡声问道:“你威胁崔弋,就是为了找我说这些?”
“当年可是我放你走的,若非如此,焉知你现在还有命活?又岂能拜进稷山府?”
“所以呢?”
“虽然你如今仍是个废物,但我也听说了,观复道君最疼你这个首徒,什么天材地宝都肯往你身上砸,我也不要多的,剑诀法器,你选一些给我,便算报当年的恩情,以后再见,我便当不认识你这个人。”
“……恩情?”他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眼神依旧淡薄,道:“沈家势弱,如今改行乞讨了么?”
“是啊,时移世易,沈家已经势弱,可徐家更是好不到哪去,否则你又怎配在我面前叫嚣,”她丝毫不惧,道:“你说若是我把你拜入稷山府的事告知徐家,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来向你行乞?听闻观复道君最是和善好言,否则也不会对你这个废物这般宠爱,若是她知道这些麻烦事,会不会更觉你累赘……啧啧……徐澹月,你到哪都不过是一条狗,还是少惹点麻烦事吧。”
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些威胁,且不说徐家的人能否进太初剑墟,就算进了,他们也根本见不到师尊,更何况师尊给他的东西,一分一毫他都不可能予以旁人。
想到这,他也不欲多说,只问:“你伤到崔弋哪了?”
沈南宜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这个废物还想替他报仇?”
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外门的,崔弋是师尊的弟子,既知道师尊连自己这种废物也疼爱,便也知师尊护短,威胁他到底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难道说她就是算准了崔弋会自觉丢人,不会和其他人透露半分?
幼年时看她和沈南宥,只觉得索命的恶鬼也不过如此,想打便打想辱便辱,连他喂只瘦骨嶙峋的犬儿也要拿他作乐,不仅将那犬儿生生打死,还剥下鲜血淋漓的生肉硬塞他口中,只为看他痛苦作呕的丑态,然如今再看,幼年的恐惧早就随风而散,眼前这个原以为怎么都越不过去的人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一时间,他心下微松,不惘随心而动,在他身前绕了一圈,尔后直直地朝沈南宜的双臂刺去,对方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立刻退后两步,手中也现出一把长剑。
剑身绕着青色雷蛇,沿着剑光飞速缠上不惘,再顺着剑柄朝他面门袭来,那雷蛇气势汹汹,长着血盆大口正要合齿,却在相隔寸许的地方突兀僵住,半息后,潋静法衣上的阵法浮出一道微光,生生将它碎成了齑粉。
沈南宜受了不惘一击,双臂剧痛却不见血,咬牙凝决,一抹青光自她身后浮起,也不知是何法器,潋静正要反击,却听见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轻声唤了句:“静儿。”
他动作一滞,下一瞬便撤了抵御,佯装被那青光拂过,踉跄两步,倒进了李拂逍的臂弯之中。
“观复道君——”沈南宜自然认出了来人,浑身的气焰一下子熄灭——此人为当世剑道第一人,三百年前与衔山尊一战已是十境,如今的修为更是不得而知,她不敢多言,低下头跌在原地。
“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来了。”她语气听着也不像问责,沈南宜便大着胆子道:“弟子和师兄是故交,今日叙旧,只是切磋。”
“切磋不去试剑台,在这?”李拂逍不知信没信,但也看出此人和潋静不只故交这么简单,道:“无故动手,自去戒律山领罚吧,以后不要再来寻他。”
看来观复道君是真喜爱这个弟子。
沈南宜原本是算着潋静不会将此事告知李拂逍才敢动手的,如今对方既已知道,她也不想找死,匆匆应是就离开了此地,潋静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轻咳两声,勉强站直了身体。
“受伤了?”
“我没事,师尊,”他道:“可是师弟告知您我在这的?”
“不是,”李拂逍轻轻挥袖,带着他回到了稷山府的房中,道:“你难得自己出山,我见阵法有异动便多看了两眼。”
潋静刚拜入稷山府的时候受了不少欺负,实力又不济,李拂逍便在他身上结了许多防御阵法,其中也包括一个追踪阵,能让她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原先她还觉得少年人多爱自由,怕他觉得自己管束太严,却不成想他知晓后不仅没有反对,还十分心爱地将那个阵法隐在了最下方。
“是我打扰师尊了。”他露出一个愧怍的神情,捂着心口坐到了窗榻边,李拂逍看了看他的伤势,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转而挽起他的衣袖。
那上臂确有一红痕,但看着还不如小臂上那些竹枝抽出来的伤严重。
她道:“不是给你药了吗?怎么这伤还留着?”
小臂和手腕上的伤自是昨日练剑时李拂逍打的,那时她打完后还随口道了句:“上药去吧,就这么一阙还总是错漏。”
彼时那句“我不疼的”就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张口结舌地说不出来——师尊已经很久没说过这种话了,明明这一阙他才刚开始练习,昨日上课前他也勤学了许久——以往她不会这么说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多了个小师弟。
想来师弟确实是个根骨非凡的天才,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师尊教了他又回来教自己,所以觉得他错漏太多,不如师弟聪敏。
“是我太笨了,就这么一阙也练不好,便想将这伤多留两日,好记得疼,下次不再错漏。”
李拂逍道:“我昨日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晓的,”他不愿让师尊觉得自己沉郁多思,道:“我真的只是想多留两日,好让自己记得,师尊不用担心,静儿不疼,下次若是还错,可以再打重一些。”
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也没伸手将那伤拂去,道:“那今日的伤呢,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猜到她会问,将心里早就打好的腹稿道出,说:“时移事易,以往帮过我的人也不会一成不变,师尊不用为这等俗事所扰,您都发话了,她以后定然不会再来找我了。”
“你心里有数便好。”几个弟子自己不开口的事,她向来不会多问,起身欲走,却被潋静拉住了衣角,一双乌沉浓目微微潋滟,掺了几分可怜,道:“师尊要去哪儿?”
她一坐回去就被他抱住了腰腹,脸又蹭至她膝上,低弱道:“静儿好疼……”
说治伤又不要,这会儿又喊疼,李拂逍揉揉他发顶,道:“再去给你炼点防身的东西。”
“已经够了,今日是我一时不察,”他说:“我连个外门弟子都不敌,师尊可会觉得我丢人?”
“说什么呢,是我要收你为徒的,你怎么样都是我徒弟。”她对几个徒弟的修为向来想得开,天赋高低都会倾囊相授,若是实力不济就多护着点,否则拜她这劳什子天下第一还挨欺负,图什么?
“师尊……”师尊怎地就这般好,他抱着她,心口也涨得发疼,无数心绪无处倾泻,反倒变成推手促使他仰头,很快便大逆不道地破了那师徒界限,对着她缓声道:“师尊亲亲静儿吧……”
双唇弥合,师尊没有推开他,他便晕晕乎乎地揽上了她的脖颈,软得似水一般低语:“亲一亲就不疼了……”
两句话说得跟撒娇似的,她托住他的腰背,笑着戳穿他,道:“静儿不会是故意伤来装可怜的吧?”
“那师尊可愿疼静儿……”他不知何时解了衣带,引着李拂逍的手去摸那处深陷的腰窝,指腹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灼痒难耐,都想被她握在掌心里搓圆捏扁。
手腕上的伤都开始发痒了,牵带着全身都跟着一起,他不会对眼前的人使力,便垂下手捏住了自己的腿弯,指尖用力到泛白,轻垂着眼道:“想要师尊……”
……真是孽徒。
……
也不知怎地就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待到外面夜色降临,潋静的脸上早已满是痴色,乖顺地依在李拂逍怀中,还在轻低唤师尊。
她摸了摸他微涨的小腹,引来一声惊喘,道:“师尊,别……”
百十年间,师徒二人游历数地,这等事自然也做了不少,她这徒弟看着沉默寡言,实则胆子颇大,在床上时也总想着让她尽兴。
有回二人去往南荒一地,她这徒儿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淫.窍之物说送与她玩,此物类于草植,生有枝触腕足,泌有粘液,他寻来时怕是也不知此物威力,当夜便被弄得几近痴傻,但到最后也没有丝毫抵抗,反而捧着微隆的肚腹偎进她怀中,痴痴地说:“师尊,我这样像不像是有了孩子?”
她一向百无禁忌,否则也不会纵容首徒同她亲近,只笑道:“原来静儿喜欢这样的?”
他几欲昏聩,闻言便回道:“喜欢师尊……”
从那之后,引得他肚腹微隆变成了二人的榻间之趣,不论什么潋静都会乖乖受着,她也颇爱看他卸了端严面容,吐着软舌的狼狈情态——活了近千年,不过逍遥度日,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着实不多,如今榻上之欢也勉强算一件。
“师尊别压它……”他实在受不住了,软声恳求道:“师尊若是不尽兴,静儿再服侍您……”
“好了,”她将他揽进怀中,亲亲他的发顶,说:“累了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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