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人》月间纳福

64、乖孩子

　　谢庭霜站在桥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水面，开口说：“那个布，我回去的时候买一块。”

　　孔缙绅的目光也落在河面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他说：“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找个地方自己去染。有些村子还留着那种老式的染缸，自己动手做的布，和买回来的感觉不一样。”

　　谢庭霜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你知道哪里有？”

　　孔缙绅偏过头来，说：“知道，下次带你去。”

　　谢庭霜“嗯”了一声。

　　他们在桥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回走，阳光开始偏斜，云层从山脊的方向缓慢移动过来，在地面上投出缓移的云影。

　　陈屿已经从刚才的竹编铺子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大小像一只碟子，他走进来的时候路过谢庭霜身边停了一下。

　　招呼他过来，然后把报纸掀开一角给他看了一眼，是一只浅口的竹编小碗，谢庭霜低头看了一眼说：“好看”，陈屿把报纸重新包好点了点头。

　　周放经过，问：“你买来放什么的。”

　　“还没想好。”陈屿低头看了一眼报纸包着的轮廓，“可能是放水果的，也可能是放零碎东西的，先放着。”

　　回程的路上，天色开始偏斜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

　　车窗外的山影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呈现出分明的层次，谢庭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那块和孔缙绅一起从店里买回来的深蓝色布料，指腹沿着布边慢慢摸过去。

　　回到民宿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民宿主人正在廊下摆桌子，看见他们回来抬头招呼了一句，说晚上煮了当地的特色汤，让他们洗完手就可以过来吃了。

　　几个人各自回房间放了东西再出来的时候，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几道热菜。

　　周放和陈屿正在聊那只竹编小篮的编法，陈屿把报纸拆开放在桌面上，周放凑过去看了几眼，说了一句“收口的地方编得挺讲究的”。

　　苏清和在低头翻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偶尔抬起头来插一句：“这张光线好”或者用遗憾的语气说：“这张糊了……”。

　　谢庭霜坐在孔缙绅旁边，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完了大半，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慢慢嚼。

　　孔缙绅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端着的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

　　夜风渐凉的时候，苏清和把手机收起来，抬头扫了一圈桌面上的残局：“明天上午吃完早饭走，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几点出发。”周放问。

　　“不赶时间，九点多就行，不用太早。”

　　林野靠在椅背里，把最后一口米酒喝完了，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那我今晚再泡一次汤。”

　　“你昨天不是泡过了。”周放说。

　　“那昨天吃了饭今天为什么还要吃。”林野扫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林砚坐在旁边，低头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然后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房间的方向走了。

　　第二天早晨谢庭霜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了浅金色的光。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今天床的另一侧还暖着。

　　孔缙绅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了谢庭霜一眼。

　　谢庭霜翻成面朝天花板躺着，眨了两下眼睛，“嗯……怎么假期都这么短啊

　　孔缙绅把手机放下来，捏过他的一簇头发用手指打圈，说：“你现在再躺一会儿也行。”

　　谢庭霜摇摇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去洗漱，水流冲在脸上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苏清和和周放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听不清内容。

　　早餐的时候孔缙绅坐到了谢庭霜旁边，把一碗刚盛好的面推到他手边，又放了一只馒头在碟子里。

　　谢庭霜低头开始吃，吃了一口面，之后又掰了一小块馒头送进嘴里。

　　九点多的时候行李被一件一件拎出来放进后备箱里，林野把后备箱盖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晨光。

　　几个人站在车旁边又待了一会儿，民宿主人走出来送，手里拎着两袋晒好的笋干，硬塞到苏清和手里说带回去尝尝。

　　两辆车从窄巷里依次驶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谢庭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车厢里很安静，苏清和坐在副驾没有看手机，陈屿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下午阳光已经开始偏斜了，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山路上驶下来，驶过那片竹林，然后拐上回城的主干道。

　　苏清和在副驾低头看手机，看完之后偏过头来对孔缙绅说了一句：“林砚在群里说，就不回公司了，直接把周放送去，他们也回家。”

　　孔缙绅正在开车，应了一声“嗯”。

　　苏清和低头又看了几秒手机，然后把屏幕按灭，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停了几秒才又开口：“那待会儿你把我跟陈屿送到公司就行，我们自己叫车。”

　　孔缙绅目光落在前面，说：“好。”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苏清和把手机放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转回来，问：“店长庭霜跟你住一起吧。”

　　孔缙绅的目光没有移，他偏过头来极快地看了苏清和一眼，然后收回去，说：“嗯。”

　　苏清和点了点头，低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靠进座椅靠背里。

　　后排的谢庭霜正靠在窗边，偏头看着窗外正在变缓的风景。

　　他没有听清前面的对话，只听见了“公司”和“直接回”几个字。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稳，苏清和和陈屿下了车，苏清和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行李包，走到副驾车窗旁边弯下腰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又朝后排的方向摆了摆手：“庭霜，周一见。”

　　谢庭霜从车窗里探了一下头说：“周一见。”

　　苏清和笑了一下直起身来往公司大门走，陈屿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只报纸包好的竹编小碗，也回头朝车方向摆了一下手。

　　车门关上，孔缙绅发动车子拐出路口，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庭霜坐在后排。

　　楼下的停车位空着，孔缙绅把车停稳熄了火，两个人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拎出来，上了楼。

　　玄关的灯亮起来的时候谢庭霜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了一步。

　　“先放一下东西。”孔缙绅说。

　　谢庭霜把外套脱下来挂到门边的挂钩上，弯腰把行李箱放平打开。

　　正在整理的时候感觉到孔缙绅的手落在他后腰的位置，沿着衣摆边缘极轻地滑过去，在他后腰的皮肤上落了一拍。

　　孔缙绅从他身后走过来了，站在他面前，伸手托住他的脸，落在他的嘴角边缘。

　　偏头吻了下来，孔缙绅松开他的时候看了他两秒，拇指还按在他嘴角的位置。

　　“我先去洗个澡。”他说。

　　浴室的门在孔缙绅身后合上了，水声响了一会儿。

　　谢庭霜站在房间里，伸手碰了一下自己嘴角的位置，然后转身去拿换洗的衣服。

　　然后回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沙发背上搭着的那件浅灰色衬衫上。

　　孔缙绅刚才脱下来挂在那里的，领口和袖口都带着穿了一整天之后形成的细褶。

　　谢庭霜走过去，在椅背前面站住，他的手指抬起来，悬在衬衫的领口上方，停了一拍，轻轻地把它从椅背上拿了起来。

　　他把衬衫拿起来，抬到面前，鼻尖贴着领口内侧的位置，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拿着那件衬衫站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感觉在做坏事……

　　他把衬衫重新叠好，然后放回椅背上，退后半步的时候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过来，谢庭霜的手指从椅背上收回来，垂回身侧。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从椅背上那件被叠好的衬衫上移开，落向浴室门的方向，湿热的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

　　孔缙绅推门出来，换了一件深灰色T恤，头发还带着湿气，发尾的边缘有几缕贴在颈侧。

　　“去洗个澡。”他说。

　　谢庭霜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水汽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冽气息。

　　他关上门，伸手把水温调到比平时低一些的温度，水流落在肩膀上的时候他微微低头。

　　他站在水流底下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换好衣服推门出来。

　　谢庭霜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孔缙绅一眼，孔缙绅正靠在沙发上，偏过头来看他的方向。

　　“过来。”孔缙绅说。

　　谢庭霜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孔缙绅仰头看了他片刻，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又沿着下巴的线条落下去。

　　孔缙绅起身，抬手将掌心落在谢庭霜肩膀的位置，压了一下。

　　谢庭霜的手指在衣摆边缘攥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在孔缙绅面前跪了下来。

　　他跪直身体，抬头看着孔缙绅，他的目光在暖色的光线里显得更深一些。

　　“张开嘴。”

　　谢庭霜的嘴唇微微分开，孔缙绅伸出两根手指，指腹并拢，沿着他下唇的内侧轻轻探进去。

　　指尖碰触到齿列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里，他能感觉到指节弯曲的弧度正沿着他的口腔内侧缓缓推进。

　　目光向下就能看见孔缙绅的手指根部正在他嘴唇前方，指节弯曲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指腹正在他舌根的位置轻轻向下压。

　　“喉咙打开。”

　　谢庭霜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感受到孔缙绅的指尖在他舌根处往里探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乖。”孔缙绅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跟着我的手指走。”

　　谢庭霜抬头看着他，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努力让自己的颈线放松下来，喉结缓慢地向下沉了一线。

　　慢慢地他感觉到指节在他喉咙深处一节一节地前进，先是第一道指节通过，然后是第二道，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两根干净修长的手指的模样。

　　指尖抵达某个深度的时候，喉咙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忍着干呕感没有后退。

　　孔缙绅的手指停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出来，

　　“做的很好，孔缙绅笑着说。

　　谢庭霜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他的眼角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孔缙绅低头看着他，然后他把另一只手落在他后颈上，指腹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拇指按在他下颌边缘。

　　孔缙绅低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从谢庭霜的眼睛移到他紧抿的嘴唇，“解开。”

　　谢庭霜的手从他的衣摆上放下来，抬起来，指尖碰到了孔缙绅裤腰，谢庭霜的手停了，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指的位置，耳尖已经完全红透了。

　　孔缙绅站在谢庭霜面前，低头等着他。

　　片刻之后谢庭霜的手指继续动作，把布料往下带了一些，他的手指在碰触到那层温度的时候轻微地缩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掌心贴着那层皮肤的温度收拢起来。

　　谢庭霜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正在升温，嘴唇触碰到皮肤表面的一瞬间，孔缙绅的指尖在他后脑的头发里收拢了一下。

　　“乖孩子。”孔缙绅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谢庭霜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他低头的角度让嘴唇和皮肤之间贴合的位置逐渐变深。

　　空气里浮着一层醇厚的酒气，带着黑樱桃微甜的底调。

　　孔缙绅的手指在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收拢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谢庭霜呼出来的气流落在皮肤上，低头看了一眼。

　　谢庭霜微微抬起目光，眼尾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定定地望着孔缙绅，目光迷蒙。

　　孔缙绅看着他那副样子，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谢庭霜眯了一下眼，脸往后仰。

　　一瞬间谢庭霜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了一下，他的嘴唇在擦过的时候下意识地微微张开。

　　孔缙绅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指握住自己，他垂眼看着谢庭霜微微泛红的嘴唇和仰起的下巴，然后偏了一下手腕。

　　用东西在谢庭霜的嘴边轻轻拍了一下，谢庭霜的嘴唇被那一下拍得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落在同一侧脸颊的位置，拍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湿润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