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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压力一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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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通”事务所藏在本市的新城区里。
这块远离人烟的地皮原先是计划打造成堪比市中心的繁华商业区,结果完工数年,只看见了“区”,和“繁华商业”没有产生丁点关系,成了个形存实亡的大空骸,给萧堂哥家的事务所提供了一方阴暗滋生的小角落。
事务所没有铺面,没有正门。招牌是“由此上二楼,右拐厕所”的标语牌旁边贴便条加上的一句“左拐事务所”。
上门一看,整个公司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铺的布局——显而易见,就是在一间两居室的基础上改装的。
客厅是招待室,右侧墙壁上嵌着一条过道,里面对立着两间卧室,美其名曰“员工宿舍”。
萧东刚用钥匙撬开事务所生锈的门锁,门铃热烈款待:“欢迎光临,客官里面请!”
下一秒,他就听见卧室房间传来一阵稀里哗啦、东西扫落一地的声响。
男人狐疑地停下脚步:“……萧云旗,是你吗?今天没回学校?”
空气安静片刻。
“是我,”萧云旗的声音闷闷传出,“学校太远了,刚好顺路经过事务所,我昨晚上就在这儿睡的。”
“哦。”萧东颔首,走到卧室门口,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一声呵斥从门后传来:“别开门!”
“我去,吼什么,你要死啊?”萧东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咱俩谁跟谁,你亲哥还不能进来看看你了?”
“……”萧云旗沉默,“不是,我没穿裤子。”
“哦。”萧东收回手,呆站了几秒,忽然猥琐地嘿嘿两声,“萧云旗,你不会是在……”
“没有!”门后的声音简直要恼羞成怒了,“…你能不能滚?!”
“好好好,我滚,纯情哥~”萧东嘻嘻一笑,直到再调侃下去对面真要急了,贱兮兮地适可而止,“我买了包子,忙完了来吃嗷!”
“……”
他才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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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旗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侧眼,睨着办公桌上对着电脑劈里啪啦的堂哥,心怀鬼胎。
“哥,干嘛呢?”
“和昨天的委托人汇报,”萧东头也不回,“昨晚你干得不错,委托人非常满意。事务所又能大赚一笔,值得嘉奖,改天给你发奖金。”
萧东的奖金就和小时候爸妈收走的红包一样,是一个从嘴边飘过去就会被整个世界稀释掉的东西。
即便如此,对于过去的萧云旗而言,老板说要发钱怎么招也不是件令人沮丧的事。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萧云旗纳闷:“可你根本没问我昨天干了什么,怎么能给委托人汇报呢?”
“我呸!你每次出去干活进度拉得跟火箭似的,你那亲身经历才没有参考价值呢!”萧东啐了口唾沫,“不把过程描写得跌宕起伏一点,我怎么从有钱人的牙缝里多扣点补贴来?你以为凭什么每次委托我们都能拿到比合同更高的报酬?”
“……不是因为我做事麻利、手脚利索,甲方良心发现?”
“天真!”萧东冷笑一声,“少爷,去微服私访了解下人间疾苦吧!要不是靠着我这张嘴,咱事务所早就倒闭了!”
“……”
萧云旗感受到了价值观的破碎……不是,他不是来问这个的。
“那你今天一天都要工作吗?就在这儿、坐在这里?”
“没错!我刚刚接到新委托,一会儿把详细情况手机上发你。注意查收。”
萧云旗回到自己卧室。
“不行,”他关上门,对着床上的谢梅林露出绝望的表情,“痔疮怪萧东不挪屁股,这货是个工作狂,坐到电脑前面一天都不带动的,没法支开他,得另想办法。”
谢梅林挑眉:“你想办法?”
“……”
被当场戳穿成一张漏网后,萧云旗已经拿不出不久前那运筹帷幄的气势了,只能一边认栽,一边呲牙咧嘴动着脑子……一边觉得此情此景诡异至极。
眼下这形势,谢梅林简直像是刚和他偷完情的奸夫,现在正绞劲脑汁和他一起琢磨怎么当着原配的面跳窗逃逸!
但卧室窗户外安着防盗栅栏,跳窗是不可能跳窗的。
“要不然你就在我卧室里待一天,”萧云旗说,“我给你整点吃的,等我下午回来。”
“如果你老板进来呢?”
“那你就被他丢出去,沦落街头,被卡车碾死——该死的,这条路也不行!”
“这个门是非出不可吗?”谢梅林皱眉,“都这时候了,你有心思做别的事?还有什么比解开身上的诅咒更要紧的?”
萧云旗简直崩溃:“哥哥,我不是闲人,我是个大学生,我还有早八要上的!还有两个小时不到我得赶去学校了,我比你火烧眉毛好吧!”
“怎么,”谢梅林冷笑一声,“压力一只猫?”
“……”萧云旗偃旗息鼓了,“行,算你惨。我有办法了。”
他弯腰从书桌下面扯出黑色双肩背,拉开瘪瘪的背包口:“怕不怕闷?怕就憋口气,不怕就进来。”
“……”谢梅林问,“你这包能载人吗?”
“不知道啊,我没养过猫,”萧云旗拈了把下巴,“不过我就是拿这个把你装回来的,应该没问题吧。”
就是他头朝上把整只猫费劲塞进去,不知为何打开包的时候,正对着上面的却是谢梅林的尾巴。
谢梅林:“……”
难怪他醒了这么久还感觉头晕脑胀,好像刚坐了八百年的车,五脏六腑掉了个个儿似的——敢情是这货的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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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萧云旗背着双肩背,从卧室出来径直走向事务所大门,路过客厅欲盖弥彰地打了个招呼:“哥,我去学校了。”
“哎。”萧东答应一声,忽然抬起头,“你包里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去学校要带这么多东西?”
萧云旗:……
想过会暴露,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谢梅林恼怒道:“你这包上哪儿买,才装一点东西就这么明显!”
“绝对不是我的问题好吧!”萧云旗咬牙断定,“肯定是因为你这猫太胖了!”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办公桌上的人已经径直走了过来:“……什么东西的响声?喵喵的?”
萧云旗脸上血色刷地退下去:“别!”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萧东就已经拉开了他的书包拉链。
不堪重负的双肩背迫不及待地咧开口,接着冒出来一颗……圆润的猫头。
客厅里的空气霎时间安静了。
萧东睁大眼睛:“这是——”
萧云旗掉下冷汗:“哥,你听我解释……”
他伸手正要阻止,萧东却直接把“谢梅林”从双肩背里托了起来,高高举起,夹紧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粘腻得让萧云旗浑身发毛的嗲音:“这也太可爱了吧!”
“你是谁家的小可爱?你是谁家的小猫咪呀?”像是抱着小婴儿一样,他亲昵地把胖乎乎的银渐层抱在了自己怀里,慈爱得近乎猥琐,“萧云旗,你捡了只猫回来?干嘛瞒着我啊,我最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此时,房间有两个人的背上同时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谢梅林整只猫的身体都绷紧起来,在男人怀里僵成了一只端庄的木鱼。
“你看!他多乖啊——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银渐层!”萧东喜不自胜,两只贼兮兮的眼睛闪闪发光,“你给它起了什么名字?”
萧云旗:“……最大天敌。”
“嗯?”
“梅林,我是说梅林。”
“干嘛起个这么晦气的名字?”
谢梅林:“……”
萧云旗捂住额头:“那就……林林,林林行了吧?”
被这草率的叠词词叫起一层鸡皮疙瘩,谢梅林回过头,匪夷所思地扫了萧云旗一眼。
“哦——!”萧东兴高采烈,“林林是小公主还是小王子呀?”
说着,他把谢梅林整个倒过来,伸手就要去掏猫猫的裤/裆!
在受害猫惊恐地挣开身体前,萧云旗啪地阻止了他哥的罪恶:“男孩!好了,你会不会抱啊?玩够了还我。”
萧东撅撅嘴皮,不情愿地把猫还到他手上。
萧云旗松了口气,下意识抬手去接,但和这猫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猛然想起——这玩意本来是个什么面目!
一丝错愕从谢梅林眼中闪过。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瞬,液体似的小猫从萧东指尖流到了萧云旗怀里。
……萧云旗要给自己下八百道暗示,才能勉强阻止大脑对视野中软糯小猫的图像进行自动加工,让自己看到他怀里正抱着谢梅林那张清高的脸。
怀里的谢梅林显然也不好受,别扭地移开视线,热乎乎的皮毛下面的骨头僵硬得像一堆层层叠叠的衣架子。
此刻,屋子里只有萧东这个状况外的傻叉还在天真无邪:“我才玩一会儿呢——怎么,你要把林林带去上课?学校允许吗?就把它留在事务所里嘛!”
萧云旗连忙拒绝:“不用!我把它放包里就行。”
再看到自己堂哥这样亲亲爱爱地抱着他们事务所的“最大天敌”,夹着嗓子继续黏糊下去——
萧云旗不知道谢梅林的精神状态怎么想,反正他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几个回合闪避开萧东的阻拦,萧云旗终于带猫逃出事务所大门,一路流窜到大街上。
天朦朦亮,他们这儿人烟稀少,早上更是冷清。灰色的石砖路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下寡淡地铺设,远处高楼漏下来几绺烫人眼睛的晨光,在空荡无人的世界里投射出一人一猫的影子。
确认了后面没有鬼缠身追上来个什么其他生物,他利落撒手,把手里的玩意抛到地上。
后者轻巧落地,看着头上的青年长抒一口气,神色古怪:“……你们事务所的招待室,为什么要挂我的照片?”
萧云旗:“……”
靠!忘了这茬!
他沉默几秒,反应迅速地倒打一耙:“这你都认得出来是自己,你也太自恋了吧,完全不知道羞耻吗!”
“……你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句话,倒是要让我替你羞耻了。”
萧云旗无言以对。
“……这一点都不重要好吧,现在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吗?”他郁闷地抓脑袋,“我受够了!谢梅林,你不是大天才吗?你就不能发动一下天才的脑瓜子,三下两下,把你身上这个魔咒自己破解了吗?!”
“术业有专攻。我大学里主修的方向不是法阵学,这种行家下的复杂法阵就算是我也不敢妄下论断,至少得先查阅下相关资料,”谢梅林木着脸,一脸死相,“眼下,我所有的书都放在【协会】的办公室里。”
“你这是在跟我上什么难度呢?”萧云旗用小臂在胸口比了个大叉,“先说好,我没法带你潜入【协会】,会判我外交事故的。”
“请放心,虽然我很想找个理由逮捕你,但还不至于强迫你做这种蠢事。”谢梅林没好气地说,“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没必要事事都要向你汇报吧?”谢梅林说,“总之,在那之前,我们都得暂时保持这个状态。”
“哦。”萧云旗点头,经历了仿佛天崩地裂的心灵坍塌之后,平静地干笑几声,“其实没有我们,只有你啦。哈哈。”
谢梅林:“……”
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谢梅林咬牙切齿:“你会为这句话后悔的。”
萧云旗不以为然:“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先想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吧。大魔法师,今天你打算怎么挨过去?”
“不劳您费心。”
“不是费不费心的问题,”萧云旗诚恳道,“谢兄,现在你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别说魔法,以你那小身板,作为一只猫的战斗力估计都低于平均值。把这样的你放归自然,我很担心,我们此去分离便是诀别啊。”
“……”谢梅林静默片刻,“……我宁肯被车撞死,也不和你这种人同行。”
萧云旗一挑眉:“嘿,你以为我乐意和你呆一块?我这不是怕你横死街头,协会过来收尸把责任算我头上!”
他拉开书包拉链,重重叹出一口气:“把心放肚子里去吧,虽然我烦你得要死,但还不至于虐待小动物。”
谢梅林凉飕飕的:“多谢,真没想到您还这么良心尚存。”
“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的良心超乎你的想象。”萧云旗冲他扬了扬下巴,“走吧西洋海龟,今天带你体验一把中式教育。”
“……”
谢梅林抬起头,看了那书包口好几眼,还是拉不下脸主动跳上去,浑身都十分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环顾四周,转移话题:“这里是星光广场?”
“你才来域青市多久,认得路?”
“认不到,我根据电视塔的方向猜的。从星光广场到域青大学要跨城,坐地铁起码一个半小时,你现在这时间去学校来得及?”
“坐地铁来不及啊,”萧云旗理所应当,“所以我不坐地铁。”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对菜刀如离弦飞矢破空而来,在苍穹中划过一声铁器的嗡鸣,转瞬便急刹车,悬空地面两厘米左右停在他鞋尖前端。
铁光凛冽,薄而有力——就是刀刃已经被砍得坑坑洼洼,半步破烂了。
“魔法师,听说过神州人能飞吗?”他得瑟地勾起一点嘴角,“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御剑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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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结束,萧云旗随着人潮走出教室,神清气爽,红光满面。
他拉开一截书包拉链,给背包内的家伙留出一个喘气的口子:“怎么样?还没缓过来呢?”
谢梅林把圆圆的猫头塞在出气口,虚弱地切齿道:“……萧云旗——你绝对没有拿到【协会】审批的空中执照。”
“我要那东西干嘛?”萧云旗笑道,“怎么,要现在逮捕我无证飞行?来呀,我没拦你。”
……谢梅林打从心里觉得多和这个人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自己的生命,干脆靠着出气口专心喘气,平复满身脏器间颠来倒去的不适感。
萧云旗看着他梅干似的一枚鼻子不断耸动,觉得挺有意思,哈哈地把包口拉大了些。
“萧哥,吃饭去不——?”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萧云旗下意识转过身去。是他室友小刘。
他正要回话,突然想起自己包口还揣着个东西,动作一愣。
萧云旗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招呼他的人一低头,话里的最后一个字破音冲向了天际。
小刘一弯腰把脑袋塞到萧云旗包缝旁,对着谢梅林的猫头伸出一对颤抖的手:“这是何物!”
萧云旗愣住几秒,镇定下来:“如你所见。”
“你把宠物带到教室里上课?!”小刘非常震撼,“哥们,胆子真是肥嘟嘟啊?”
萧云旗干笑两声,低眼垂看向包口的谢梅林。
后者惊疑不定,睁大一双猫眼把小刘上下打量一边,接着就飞速抬起头,警惕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下警惕得萧云旗很无辜。毕竟他什么也没想干。
可他无辜一阵——谁曾想呢,反而被警戒出了一丝灵感。
萧云旗静默几秒,鬼主意刺溜占据了整个大脑,把双肩背口袋拉到身前,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对小刘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恶魔低语:“想摸摸他吗?”
谢梅林顿感不妙:“你要做什么?”
“我可以吗?”小刘两眼放光。
“怎么不可以?你拿去玩都行!”萧云旗笑意盈盈,把双肩背口子越拉越大,“我中午有事出去一趟,朋友,下午记得还我就成。”
“放心,他可乖了。”萧云旗对着室友小刘微微一笑,饱含深意地瞟了谢梅林一眼,“都是老猫了,跟学生计较,怎么说都过不去吧?”
“……”谢梅林挣扎地伸出爪子,“萧云旗,你敢!”
可他话音未落,就被欢天喜地的男大高高举了起来,顿时从头到尾僵成了一块木头。
“好耶!萧哥,你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把它送回来!”小刘说着,流着哈喇子把怀里的善良银渐层抱到脸旁,“嘿嘿,小猫咪,落在我手上,你逃不掉啦——”
“玩好,”萧云旗抬手两指在额前一挥,向一人一猫背影中绝望看着他的谢梅林递去一个致敬,“再会啦,林林!”
“林林”恼羞成怒地对他呲牙——可是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教学楼的拐角处。
萧云旗无不遗憾收回视线:“我真是个天才。”
轻松解决一个大麻烦。
本来,他还指望着谢梅林醒来后能自给自足,快刀斩乱麻地化出人形完成自救。
但现在看来奇迹哥已经沦落废物小猫,浑身上下只剩下陪伴作用。想靠他是不行了。
虽然诅咒没落到萧云旗身上,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相处一天两天就是极限了,要是得和这只猫物一起呆上十天半个月。
萧云旗的目光平静地抬向天花板。
他大概会疯掉吧。
在这之前,他也得自己想想解决办法。
【修仙社】镶着金边的三字门牌挂在社团活动教室的门前。
萧云旗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落魄到投奔此处。
原地踌躇片刻,最后,他还是按住门把手。
谁料学妹小文突然从里面拉开教室门,啪地一脚冲出,险些一头撞飞萧云旗的下巴!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四目相对。
好不容易回过神,小文哭丧着脸,忙不迭一把抓住萧云旗这根救命稻草:“学长!你终于来了!社长他——飞升了!”
……
萧云旗一挑眉:“他死了?”
“不是!”小文急切地向后一指,“社长昨天说要在活动教室闭关,不准其他人进去,今天我过来一看就发现他不动了!”
两人走入教室。狭小的房间,左右是高大的置物架,窗帘紧闭,地板最中央,摆着一张方形木桌。
瘦猴似的社长就匍匐在这桌子上,脸朝下屁股朝上,给每个走进门的人都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正常人保持这个姿势,早该手脚压麻,吱哇乱叫地跳起来了,可他却一动不动。
小文:“好邪乎吧!”
萧云旗赞同:“简直吓人。”
他走上前去,试探地喊了声“社长”,顺手一巴掌拍在对方背上。
谁知,这一巴掌轻轻唤醒了他沉睡的心灵。
桌上姿态诡异的青年突然哆嗦了一下。
“社长……?”
下一秒,他直起上身,瞪了萧云旗一眼,接着宛若一个弹力球,哐当从桌子上栽下去,蜷成一团缩到房间角落!
小文大惊:“社长!您摔着了吗?!”
看到好社员朝自己关切地跑来,社长却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滚带爬地从房间一角爬到另一角,两只手向下勾着、手背朝外放在胸口,眼睛惊慌睁大。
——这样子,简直不像人类,倒像一只披着人皮的大耗子!
小文不明所以,步步紧逼,耗子社长慌不择路,一头扑向教室出口,泥鳅似的从萧云旗身边窜过!
他冲出门外,在门对面的墙壁上撞了一下,接着扭身滑进下课的人流中,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尽头。
迟来一步的小文追到门外,愣在原地。
萧云旗神情凝重。
“社长,自由了……”
空气里一阵死寂。
“吃饭了没?”他转向小文,“中午打算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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