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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早该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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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亚女士。”
女人脚下的高跟鞋哒哒飞速作响,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踩到了他的身边。她眉头紧皱——可是在这片惨状前,没有人能狠心继续用严厉的目光穿刺眼前人苍白的面容。
西尔维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几乎小心地走上前蹲在了谢梅林身边,用力抿了抿唇后,她压低声音:“……怎么搞成这样子的?”
白色的墙灰和血迹斑驳地分布在他的下半张脸上,谢梅林抬起手,擦了擦这脸上的失态:“我没事。”
西尔维亚压根儿不信他的话,面色难看得很,挥手赶紧示意身后跟着的医护员上前,谢梅林却这时候一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袖子。
他这人一向生人勿近熟人远离,不会主动和人接触,感受到袖口传来的轻轻拖拽,西尔维亚的第一反应几乎是惊愕。
“那边的学徒巫师……我的副手,是我一意孤行带他进入结界的,是我强迫他,与他的个人意愿无关。”谢梅林轻轻咬住牙齿,好像每个字都需要用上全身的力才能挤出清晰的声音,“我深刻意识到这次行动中自己的错误,女士。无论【协会】给我什么惩罚,我都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西尔维亚面色一变,瞟了眼一旁地上紧紧依偎着的双胞胎,转眼便理解了谢梅林这话掩盖的意思。
她心情复杂,良久注视着面前坚定的灰色眼睛,等到医护人员走到她身后,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女人的面色变得严肃:“违抗命令,擅自行动——梅林,你知道自己要面对怎样的处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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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旗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睡了个爽,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病房。
看来【巫师协会】具有较高的动物保护意识,给眼下萧云旗一条狗居然也安排了床位。他站起来抖擞下身体,认出自己对面床铺上正昏迷着白映那小子。
房间最靠里的一个床位,正被天蓝色的隔布遮挡着。
萧云旗心里一动,跳下床去。五黑犬的小狗爪子吧嗒吧嗒从凉冰冰的地面拍过,他从帘布的缝隙转进,尽量语气随意地开口:“喂,还活着吗?”
床上隆起的一条被单一动不动。
他心里觉得古怪,绕到床沿边上去,爬起来扒拉了下对方的被子。
谁知这下却好像破坏床被隆起的平衡,床上躺着的人一个山体滑坡被他扒拉了下去,萧云旗下意识闪躲,对面平平的一张脸已经抵达眼前。
目,目,鼻,口,黑色的四个字在人偶纸人一样的脸上写出一套五官。
“……”
他要是胆子小点,非得被这画面吓得心脏抽过去不可。
……他这是赶上谢梅林现什么原形了???
“你醒了?”
声音从身侧传来。萧云旗回头,这才发现白照竟贴墙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他还是那副西装打扮,身上已经整洁利落了不少,仿佛是整个人换了套衣服,低眼看着他,面色平静淡然,和之前别无二致,唯有脑门上多了个东西。
一张长方形的白符纸按在他额头上,上面横着画着一道繁复的菱形符号。乍一看,宛如一只合上的眼睛。
萧云旗瞬间意识到,正是他头上贴着的这个东西使他存在感降低隐匿了行踪,让自己现在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不等他开口询问,白照就向他走来:“梅林先生让我为你引路。”
说着,他把手里另一张白符咒按在了萧云旗脑门上,转身向着门口走去。萧云旗虽一头雾水,但是回头看了眼床上那假得都不演了的假人,别无选择,只好跟上去。
这层大概是【巫师协会】的医疗间,走廊上身穿大白褂的人影影绰绰地走动,在各个病房间穿行不止,紧迫严肃的气氛还尚未从前不久的袭击中抽离。
萧云旗和白照一人一狗前后穿过过道,没有任何人侧目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好像他们是行走在人群往来的影子里。
脚步声,呼喊声,远处还传来人的争吵和议论。萧云旗觉得耳朵变的像一对天线,把整个世界的吵闹都导入了自己耳廓。
“……听说整个二楼都被覆盖了,好吓人,协会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何止啊,三楼会议室也被卷进去了。本来西尔维亚女士还要在那儿召开会议呢,幸好临时因为设备问题换了位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太巧了……现在调查得怎么样?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不清楚。不过,听说西尔维亚女士大发雷霆,好多涉事巫师都挨了处分……”
走入电梯,整层楼的人声被留在了身后。
经过漫长的上升后,电梯门咔咔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楼层的过道,沿着走廊两侧镶嵌着数道门扉。
白照在电梯门口停下了脚步:“先生嘱托我把你带到这儿来,他在最里面的房间。剩下的路我就不便陪同了,祝您愉快。”
他面色不变,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给一只狗领路是件多么奇怪的事,对萧云旗诧异投来的视线也保持着淡然的态度。
好吧,这大概也是个上班只问工资不问干啥的家伙。作为下属应该一等一的省心,作为招待就稍微让客人有点恐怖谷了。
萧云旗缩了缩脖子,不由得加快脚步,很快找到最里面的门板。
门虚掩着,他一抓就开,踏入其中——
开阔的平层,没有灯光,室内非常灰暗。
一排又一排的办公桌堆叠在地面上,每条桌上配置的电脑都熄灭着,桌面摆满了无尽的杂物,像是刚刚从这座城市的某栋写字楼中抽出来的一条楼层。
一切都在暗淡的光线中模糊、失真,仿佛积满了厚厚的灰。
遥远的日光近乎水平地照入,沿着光的来源望去,对面墙上边缘的窗框还保持着方正的骨骼,最中央却开放着一个大窟窿,像一张薄薄的嘴。
萧云旗:“……”
这不对吧?这把我带哪儿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检查一下自己是从哪个任意门走进来,忽然,一旁的办公桌上刷地竖起来一道人影!
那人影瘦削至极,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形的白色立牌,脑袋上靶子似的画着一红白相间的套圈。
咻的一声,一道光穿透长空,啪的把那人牌的脑袋击得粉碎!
他侧过头去,只来得及看见牌子的碎渣从空中飘落。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你来了?”
谢梅林不急不慢,从一侧房间尽头的逃生通道处向他款步走来。
他还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有些松散地向外打开,难得有几分随意的模样。脖子上五芒星阵留下的黑色标记格外显眼,沿着向上看去,左耳上一枚黑色的耳钉摇摇欲坠。
他脸上照旧一副“初始默认”的表情,说不上活力,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明晃晃睁着,和之前走廊上灰尘扑扑的人已经判若两人。
——没缺胳膊没腿,咳血时那痛苦的神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看似他没什么大碍,恢复得还挺快。
萧云旗已经敬而远之地看出来这货是个打碎牙齿含血往里咽的狠人,一句“你还好吧”整整齐齐排在唇齿间,又转念一想,觉得以他俩的交情这么问候一句多少有点恶心了,于是砸吧砸吧嘴,把整个句子抿了回去。
“哟,玩呢?”他打招呼。
谢梅林无视他的烂话,抬起法杖击碎另一边突然冒出来的人牌靶子:“这里是【协会】内部的训练场,带有特殊的符文装置,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求切换不同场景。”
说完,他扫视四周,估计也觉得这灰暗混乱的环境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随手打了个响指。
萧云旗眼前一亮,瞬间站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遥远天边蓝天白云的穹顶连接着松绿色低矮起伏的群山。
两人眼前大约百米远的地方,层层叠叠的人牌靶子沿着固定的轨道平移,像一个3D环绕的射击游戏。
谢梅林旁若无人,或者说,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现在在做的事会对谈话产生什么干扰,保持着挺立的姿态不断挥动手中的法杖,将远处米粒般大小的靶子逐个击落。
他挥动法杖的姿势干脆,凌厉,每一下的动作和力劲都标致精准得可以直接被截下来放在教科书上。
远处的风吹过来,萧云旗能随着他动作看见松垮的白衬衣下这个人紧绷的腰线,像一把上弦待发的弓。
他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办公室的场景。四周灰暗的空间,桌子间狭窄的过道,倒是和结界里的风景有几分相似。
谢梅林在床上放的那个“假人替身”,萧云旗一看就眼熟,他小时候也玩过这招。装病,然后往床上塞几个枕头,自己溜出来玩到昏天黑地。
但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见有人金蝉脱壳……是为了脱出去学习!
难道这个人就因为在结界里失了手不甘心,所以从病床上爬起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出来训练吗?
“谢梅林,你个卷王。”萧云旗麻麻地说,“你是人民的敌人了。”
“如果你那张嘴打开也没有什么正经问题要问的话,用它来呼吸如何?”
萧云旗知趣地适可而止了。
他当然有正经问题要问,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权重,问:“结界彻底解除了?你们抓到施术人了吗?”
他回想起自己和白映一起走在走廊里、看见结界恰好展开的那一幕……那个“周秦”。
“西尔维亚的人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他,”谢梅林说,“他用领带把自己的脖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萧云旗一顿:“死了?”
“不,不能说是‘死’。”谢梅林轻轻一皱眉,“他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古怪的诅咒,让他在自/杀成功前就陷入了‘假死状态’。他现在生命体征微弱,陷入昏迷,【协会】会对他进行安置处理。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共犯。”
一个离奇的“恐怖分子”,以离奇的方式袭击了【协会】分部,又以离奇的方式陷入了昏厥。
萧云旗若有所思:“你们摊上事了。”
谢梅林的动作顿住了几秒,官方式地回答:“让你卷入此事并非我的本意,如果你需要,我代表【协会】方面向你诚挚致歉。其余内部讯息,恕我不能透露更多。”
萧云旗配合着干笑几声。
话虽这么说,眼下这个不明不白的状况,【协会】的调查一时半会儿估计难以推动,谢梅林知道的未必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想要给【巫师协会】点颜色瞧瞧的人能从绕着赤道缠地球一周,域青本地事务所里的年轻人聚会,最爱念叨的就是“火烧协会”。
然而嘴上这么说,就像读书的时候每天都宣布要“炸学校”,没人会真的往书包里塞两个炸弹,谁都知道那叫恐/怖袭击。
结界虽展开在2楼,却明显是冲着3楼会议室本该聚集的高级巫师去的。用了就扔,周秦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死士。
他身后是什么人?他是受人指使操控,还是被安排在协会内部的间谍?如果是间谍,协会被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从生死之境闯出来,回望这场“突袭”,四处疑点重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分部新来的王牌“最年轻的B级魔法师”中了来源不明的五芒星阵,不得不和他这个局外人绑定在一起……
也许是偶然。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偶然。
萧云旗感到有些头疼。不过说到底,【巫师协会】的处境与他无关……但眼下有个事倒是和他充满了关系。
要说出口真是令人难以启齿。萧云旗看着眼前继续甩着法杖的谢梅林,他跟上了发条的,动作利落,看不出一点强撑的痕迹。
要不是他现在还能感受到记忆力传来的铁锈味余温,他真会以为自己前不久看到谢梅林咳出来的那口血只是一个幻觉。
舌尖把牙齿排着舔了一边,他故作风轻云淡地问:“那啥,你身上什么时候带的伤啊?”
“……”
谢梅林目不斜视,继续重复动作,连口都懒得张一下。
萧云旗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前科”种种摆在那里,但发自内心地,萧云旗自觉是个“和平主义者”,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只是有一个很好用的攻击键,能一键解决问题的时候,人很难不懒得动用脑子。
平时遇到傻逼挑衅,诸如石铁刚那儿子那种人渣,他就非常懒得在这群人身上浪费生命,给一发人格修正拳了事。
这些人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更何况还是送上门来找打,岂有不满足的道理。萧云旗打得心安理得,良心判断他在为社会作贡献。
但是谢梅林……谢梅林吧。
一来,就算在他俩被这该死的变身诅咒绑在一起前,以萧云旗的标准,老谢这个人也只是装,然后有点阴险,让他浑身不适……远还没到“人渣”的程度。
二来,虽然他天天记挂着要给谢梅林一拳,并也这么干了,但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想揍谢梅林,这是一种情绪,是一种对情绪程度的描述,是一种激情!激情懂吧!
这就像看到一台坏掉的电视,总想上去拍一拍……但这只是因为他想这台机器能映出点正常的影像,不代表他想一拳把电视机砸得血肉横飞!
他虽然从小到大“闯祸”不断,但他也是有分寸的。
而现在……萧云旗惊恐地发现自己一拳好像打出了他的分寸,直接击中了他的良心。
哪怕这根本不是他原来的计划。谁能想到这个人这么脆皮?
更何况本来就是谢梅林先动手的!难道就因为萧云旗皮糙肉厚一点打不坏,他挨的就算白挨了吗?
但良心就是这样,它就像偶像剧里女主角啪地甩出来的一个巴掌一样糊住了萧云旗的脸,让他即便给自己找一百个理由,也没法停止内心的五味杂陈。
萧云旗眯了眯眼,捉摸着这事要如何开口。这时谢梅林的视线却侧着向他扫来。
“与你无关。”他突然开口说,“小伤而已,身体里藏着淤血,吐出来好多了。”
闻言,萧云旗一顿。
谢梅林这是在……宽慰他?
他犹豫片刻:“你们西洋魔法没有什么……治愈术吗?啪的一下,什么都能治好那种。”
虽然对于通灵者来说,是用灵力治疗可比攻击困难多了,一般的修士出行都随身携带灵丹妙药,但萧云旗对西洋的治愈术早有所耳闻。
谢梅林沉默了几秒:“所谓的‘治愈术’,本质是通过整理全身的魔法元素……或者用神州的说法,调理周身流转的灵力。灵与肉的联结密不可分,通过‘灵’的愈合,便可治疗‘肉’的创痕。说到底是拔苗助长,常用不利于身体自然愈合的机能。”
萧云旗一挑眉:“可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问题。”
他知道治愈术伤身。但谢梅林这种带着伤都敢强行运转“灵力核聚变”,不顾反噬咳血炸楼的家伙,他会在意那一点点负面作用?
“是,”谢梅林沉默片刻,“我的问题在于,我无法控制我身体里的灵力。”
“……无法控制?”
“不能控制灵力”,一般来说,这个说法是用来形容这世上人口占大多数的“非通灵者”。他们生活在充斥着灵的世界中,却无法察觉身体里的这些“特殊能量”,更无法加以控制使用。
但这显然不是谢梅林的情况。
又或者……这种说法就有点小众了。
如果一下子被被寄存的灵力数量过于庞大,那全世界的巫师或修士都会忍不住大喊一声——“我控制不了自己啦”。
但这种情况,只能说,就算是我们修士,一般也不会这么组织语言。
什么叫做“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灵力”?
乍一听,好像凡尔赛自己天赋惊人,身体储藏的灵力不可估量,但实际上这句话包含着很多问题。
首先——如果一个人身体里的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能力,那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被自己的灵撑爆?
萧云旗满头雾水,他用视线追问谢梅林的解释,却从对方的脸上也看出了一丝十分微妙的困惑……或者说,迷茫。
他的眼睛好像忽然变得有点散了,在训练场模拟出来的旷阔天空下,他的视线直投向前方远处,消融进浩荡的风声。
两个人凝固一样沉默了许久,谢梅林忽然回过神似的颤动了一下,他好像手足无措了一瞬——接着为了掩饰这手足无措,侧头冷冷睨了萧云旗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个?”
萧云旗:“……”
他早该知道,谢梅林的本体就是蚌壳里的肉,你隔着缝戳他一下,他能往壳里缩得老远。
搞得好像是他很好奇一样!他才不在意这些事嘞好吧!
萧云旗没好气转过身,去一旁的草坪里给自己扒拉出个趴着的地方,背过去等谢梅林训练。
嘭,嘭。靶子被击碎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像是很远的枪声。
无所事事了一会儿,萧云旗发现放眼望去虚拟的天空一片寂寞,连云片都不带动一下的,又觉得很无聊,只好转过去看向这个空间里唯一一个能动的家伙。
谢梅林还是重复着机械的动作。萧云旗刚才看他利落的手势,不得不承认赏心悦目,可现在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心里闷闷不乐。
这家伙就是在训练场里闭门造车久了,所以正式上战场的时候,打架才那么公式。
“实战瞬息万变,你对着硬邦邦的靶子练,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萧云旗发自内心地感慨,“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你还不如帮我把今晚上的委托做了,至少还是和真的灵异对打。”
他这话纯属是因为心情不快,半开玩笑半挑衅地激惹对方。萧云旗说完都觉得自己未免稍微有点幼稚了,对方大概又会把他的话无视掉。
……那又如何?反正他已经挑衅完了。
谢梅林却说:“可以。”
“……”
萧云旗一愣,嘴里“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你今晚接了委托工作?”谢梅林问,“你去不了,我可以替你。”
“你认真的?”萧云旗震惊了,他很快从谢梅林的脸上意识到自己多余问了句废话,“不是,就算你是认真的,你这张脸好歹上过电视呢?你怎么替我?”
他自己问完,自己都又想起谢梅林那面奇异的斗篷。戴上兜帽,就没人看得清他的脸。
“……”这事还真可以,萧云旗讶然,“这种事【协会】允许吗?你们不该有点什么规章制度,不准员工私自接活之类的……?”
反正萧东有。要是萧东的规矩比【协会】还严……萧云旗明天就要找他算账了!
“有规定。但现在也无所谓了。”谢梅林说,“我被停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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