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带你看一场烟花 "任务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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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仍在继续。
温络盯着满桌素菜，咽了口口水，她已经两天没正儿八经吃过热乎的了。这次任务有点坑，低阶位面的科技文明不发达，衣食住行都比不上中阶，boss还怪麻烦的，什么地脉地宫山神白蛇，她脑子都要烧掉了。
索性有苏队，她只管听令便是。
下次任务一定要选个能舒服吃饭的地方，温络心想。
她硬生生别开眼，不去看碟子里热腾腾的白玉豆腐、酿茄子和青翠欲滴的藜蒿。
余光看到她身边，裴岳抱剑闭眼，正靠着椅背犯困。
"裴岳。" 苏引叫了一声。
"到！" 裴岳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站得笔直，又反应过来，悻悻坐下。
温络噗地笑出声。
裴岳瞪她——怎么不叫醒我。
温络甩出一个白眼，努嘴示意他赶紧回答苏队的问题。
陌应声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三个，眉头又慢慢拧起来。
"恢复多少了？" 苏引问。
"六成。" 裴岳说，"再睡一觉，能到七成。"
陌应声忽然抬头，视线从裴岳身上扫过。
"最多五成。" 他说。
裴岳的脸色变了变。苏引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看着裴岳，眯眼笑着又问了一遍："我该信谁？"
"实话实说啊哥，”温络凑近裴岳，小声提醒，“之前虚报逞强的亏还没吃够吗？"
裴岳抿紧唇。他还记得雪地里苏队被带走的那幕，他不想在陌应声这个外人面前露底就多报了一成，没想到被人一眼看穿，还惹得苏引动气。
他垂下眼讪讪道："……五成。"
见有人吃瘪，陌应声嘴角勾了勾，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今晚突围，" 苏引看向黑祭司，"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黑祭司点头："第一，白蛇一族的聚集地在地脉地宫附近。当年地脉被封，他们便举族迁到地宫周围守着，越靠近地宫阻力越大。"
"第二，" 他顿了一下，"他们会想办法留下我、拖住你们，等白祭司追来。如果局势不好你们就先离开。"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垂了下去。苏引看懂了那半秒的停顿，黑祭司的意思是要做最坏的打算，白祭司追来他们优先保命，建议暂时撤离。
这和苏引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怪他，当初以苏神医的身份与他接触时，说的便是助他脱离白祭司监管，重启地脉。
但这只是任务的中间态，他们的最终任务是回收山顶的高阶位面遗落物。
一旦回收成功，威胁整个位面的寒潮就将被改写，黑祭司作为这片土地的庇护神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消极，完全低估了这次行动的战略价值。
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忘了提醒裴岳及时告知，是他的疏漏。
"时间紧有些事我长话短说，重启地脉只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去山顶，取走一件东西。"苏引顿了顿，语气认真："那件东西，很可能就是寒潮降临的根源。寒潮始于三百年前那场陨落，而我们要取的东西，正落在雪山之巅。"
"如果我们能成功，这个世界的寒潮就能结束。"苏引尽可能表现得严肃，好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胡说八道的“疯子”。
听到这话，黑祭司的呼吸顿了一拍，沉默三秒后才缓缓开口问：“果真？”
苏引点头，尽量把话说得直白易懂：“你一定想过三百年前的天空异象和寒潮之间的关联，事实是，当时确实发生了些无法用常理衡量的事。打个比方：你作为蚁后，熟悉巢穴搭建、族群繁衍的规律，看似掌控着周遭一切，可路过的稚童随手拿起冰块砸向蚁穴，整个蚁群都会在寒意里震动倾覆——而这一切，是蚁后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的。”
黑祭司思索片刻后提问：“寒潮是冰块，我是蚁后，众生是蚂蚁……那你们呢？”
苏引很快给了答复：“我们是蚁穴坍塌后幸存的蚂蚁。不止一处蚁穴在坍塌，有的处于坍塌前期，有的正在坍塌，有的处于坍塌末期。比较而言此时此地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在哪？”
“蚁穴还有复原的可能。在智慧生命全部凋零前，有重新繁荣的可能。”
"所以，不要有退而求其次的想法。这一战，必须赢。"
黑祭司沉默了片刻，消化庞大的信息量，神色复杂："事关重大…… 我不能只听信你一面之词。"
"理解。" 苏引说，"你知道我有预知之能——"
"不行！" 温络腾地站起来，打断苏引，"在找到新的保险之前，你不能再用能力！"
她说着，眼眶直接红了。
裴岳也表明了态度："不用你的能力、不需要更多人配合，我们一样能完成任务。"
此时，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公益投屏数值，这场作战会再次被投向了系统公屏。
【我将严肃学习这场作战会】
【谁懂啊，苏神的带队模式有股浓浓的学院风，收集情报-作战会-执行-复盘，基本都是这个流程】
【应该跟本人的初始位面的职业有关，可能是将军、元帅、指挥之类的吧】
【真羡慕，属于专业对口了。我签系统时还只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在读女大，天知道我在前两个位面经历了什么，人都麻了。】
【+1，文科，狗都不学】
【额，也不是这么说，我是言灵师哦。技能叠加下我的意念和洞察真的能改变世界……作为文科生kak人类社会架构师，我从未感觉如此的有力量！】
【滚！这么强的天赋还好意思卖惨！】
一时间，作战会陷入停滞。
苏引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根本没打算动用异能。
系统商城里的幻影匣还躺在他道具栏，按照他的设计演一出 "未来" 的片段给黑祭司看，废不了多少功夫。
偏偏队友们先上头了。
他正要开口，陌应声却先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听得实在无聊，他直截了当地说：“都清理掉。”
“杀怕了，杀麻了，它们就不敢来了。”
满室鸦雀无声。
他们忘了，桌上还坐着一个杀神。
苏引正要问他有几成把握，陌应声抢先开口："外面的能量反应一直在汇聚。数量多，但威胁低。她的玩偶鸟都打得过。"
他朝温络抬了抬下巴，又转向裴岳："白祭司战力如何？"
裴岳估算了一下："一阶段，八成我。二阶段，一点二个我。当时打完我们都力竭重伤，但他的恢复速度未知。"
陌应声点头，看向苏引："没问题。全都杀光，我送你上山。"
苏引眨了下眼。
他心里忽然掀起一股莫名的爽感——身边有一个能无视策略杀穿地心的魔王，好像也很不错。
他从未打过富裕的仗。
有100分的资源，他总会踩着胜率的极限去挑战120分、150分的战局，这样能收获更多的利益。
但如果用200分的资源打100分的局呢？
他不敢想会有多幸福。
可惜现实里，他从未撞到这种好事。
苏引莞尔，"你不知道去地宫个上山路上会遭遇什么，也没见过我的身手，就笃定能送我到山顶？"
陌应声嗤笑一声："你怕蛇。没指望你出手。"
苏引：我怕蛇？
温络裴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苏队怕蛇？
【苏神怕蛇？真的假的？】
【看队友的表情啊肯定是假的】
【我想起来了，在神庙正殿苏神对神官说过怕蛇鼠虫蚁之类的，应该是在试探他们，但新人王听不懂话里有话的套路，以为苏神真怕蛇。这么说来新人王还是有短板的。】
【是是是有短板，你看你撞上他，他是抢了就撤还是跟你哔哔怕这怕那的废话……】
【……哦，有道理，那他又无懈可击了笑死。】
苏引已经猜到了陌应声的文盲属性，对此并无惊讶也不打算澄清，这样他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出手，趁机观察陌应声的能力。
计划有了，黑祭司却坐不住了。
他沉于心不忍："…… 全杀光？"
苏引看着他，没有回避：“立场不同，流血牺牲无法避免。”
他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混乱之下，黎明之前——希望您始终站在您所期望的未来里。”
灯烛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桌素斋上。这一刻，他身上隐约透出昔日首席指挥官的几分风采。
温络望着他的背影，崇拜几乎从眼里溢出来。她总觉得苏队这个人很有距离感，即便同生共死也无法更靠近真实的他。
但在漫长的相处中，总有几个时刻，他会崭露锋芒。
裴岳握紧了剑柄，脉搏涌动、心潮澎湃。
他早就知道队长不是“善茬”，在其他任务者眼里他俊美、和善、算无遗策、谦逊儒雅……怎么看都跟危险不沾边。
但裴岳知道，一直赢的人能和善到哪去，核善还差不多。
他和温络，还有那个新人，他们是刀，而真正背负生命重量的是使用刀的他。
黑祭司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我会尽力劝说白蛇一族，但他们未必肯听我的。”
"尽力即可。" 灯火映着苏引的眉目，他明确给出最终指令："任务第一，阻挠者杀。"
裴岳、温络齐声应道：“明白！”
陌应声看着这一幕，舌尖舔过干冷的唇，肩背在卫衣下微微绷紧，指节轻动，危险地勾了勾唇角，像一头即将下山的猛虎，浑身压着蠢蠢欲动的暴虐杀气。
阻挠者杀，多么合他心意的一句话。他的战利品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一开始就该如此了。
苏引敏锐地觉察了陌应声周身的能量变化，是了，这里还有个不受控的强盗&绑架犯。
“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沙哑滚烫、裹着炽盛欲望的声音截断：“美人首席，你跟着我吧。”
“嗯？”苏引抬眼望他，察觉出一丝“失控”。
【99个我】的推演试错技能用得多了，他能在局势突变前预判端倪，感知比从前敏锐许多。
“带你看一场烟花。”陌应声道。
……
一时间苏引有些质疑放开杀戒这一指令的正确性。
抛开道德审判，哪怕仅从功利角度说，嘎嘎乱杀几乎是完不成系统任务的。
无论是位面战争后的废墟世界、高阶位面产物入侵后的末日世界，都已经极为虚弱，缺的不是破坏，而是解开症结、重建再生的智慧。
即便缺少智慧，也得掌握一些位面循环、力量守恒、因果轮回的基本分寸。
而这些，搞不好陌应声是没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带你看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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