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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洞房相杀 苏队长的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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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引是系统的任务者,被投放到大裕王朝位面,回收一件自异世坠落的宝物。
那宝物落在雪山之巅。雪山极寒,是生命禁区,想上山,必须先重启地脉。
经过几个月的探查他终于把重启地脉的希望锁定在黑祭司身上。黑祭司从地脉源头——地脉地宫而来,只有他带地脉钥匙亲自回地宫才能重启地脉。
在和黑祭司搭上线时地脉钥匙已经被白祭司夺走了。而黑祭司本人虽然也想重启地脉,但被圈禁不得自由。
黑祭司要救,地脉钥匙要抢,一般来说,杀掉白祭司这个制造问题的人是上上策。
这个想法受到了系统警告。
【位面支柱角色,禁止击杀。】
所谓位面支柱角色,是位面运转不可或缺的角色。可以想象,如果黑祭司病逝、白祭司又被任务者击杀,结界无人维持,幸存的人类将遭灭顶之灾,到时候整个位面都得再等一个奇迹,从刀耕火种重新发育。
时间紧张、婚期将近,他只能先送走黑祭司再想办法拿地脉钥匙。
过程可能凶险,但结果一定是好的。
他确信。
洞房中,烛火闪烁,地面桐油燃烧的火光印在二人脸上,空气中硝烟四起。
“咔嚓!”
白祭司喜服的下摆忽然裂开,两条腿并成一条蛇尾贴着地面游动,鳞片擦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刮骨似的声响。
一击横扫。苏引侧身避开、分毫不差,像早算好了这一击的落点。蛇尾高速甩动,半空里像撞上什么无形的东西,"啪"地一声弹回。
与此同时苏引袖中一张符纸燃尽成灰。
苏引从袖中抽出一沓黄色符纸,厚厚一叠,在火光里轻轻一晃,引来白祭司的目光。
师父画的符白祭司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可这厚厚一叠,没有一张是为他画的。
“你找死!”攻击骤然加剧。
第二击,第三击……每一击都被弹回,废掉一张符。但苏引手中厚厚一沓符纸,逐个消耗要等上许久。
苏引单手撑在桌上,看向他的目光格外平静,脚腕跟着攻击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敲在圆凳上“哒哒作响,任凭暴怒的蛇尾发泄。
很快白祭司停止了泄愤的行为,却仍旧处于愠怒之中。
苏引把符纸收回袖中,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红桌上敲了敲,冷声开口:"是要继续打下去耗完这叠符,还是听一听我的交易?"
这样游刃有余的“劝说”似乎踩中了白祭司的雷区,苏引话音落后,蛇尾高高抬起,蓄力后猛地甩出两击,又快又狠。
攻击被符纸弹开,蛇尾带起的劲风却狠狠撞在苏引胸口,他像被扫的秋叶一样飞出,撞上床柱。
“唔”,苏引闷哼一声,按上抽疼的小腹,长发贴在脸侧,一道血迹从嘴角流出。
他伸手探入衣襟,抽出了一片巴掌大的银黑色护甲丢到一边。
护甲坚韧此前帮他挡过一击蛇咬,但过于坚硬在方才一击之下压迫伤口,底下白色的内衬洇出一小片血迹,旧伤裂开了。
白祭司的目光盯在那块护甲上,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就算黑祭司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告知,也不可能预测出攻击的落点。
还有一件事说不通。护甲确实防住了他的蛇咬,为什么对方还是受了伤?
无论如何终于,苏引狼狈的模样总还让白祭司满意,他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苏引细心抚平领口,抬起眼,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着,抹掉嘴角的血丝:
"我需要地脉钥匙。作为交换,我会让你见他。”
“至于你是否能带他走,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白祭司神色微变。他想起师父腕上那叠刀口。
"传说黑祭司诞生于地脉灵气,不惜抽干地脉,也要守护万民。"苏引不紧不慢将二人的矛盾抛了出来,"而他的弟子,你,擅自封闭地脉,抽走百姓阳寿填补护城法阵——被黑祭司发现后,逐出师门。你不知悔改,另立山头与他抗衡。"
他顿了顿,冷嘲一声:"真是孝极了。"
“嘣咔!”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的呼吸。
"把人还我。"白祭司一副“你们人类不懂”的表情,语气带着嘲讽,"随你怎么说。"
"地脉钥匙给我。"苏引起身,伸出手,"子时,城门。我的人会用他换我。”
“你大可以现在杀了我,然后一辈子不知道他在哪……又或者,按我说的做。"
炭火"啪"地爆开一粒火星。
白祭司解下腰间一枚黑铁铸的钥匙,约莫三寸长,蛇形盘绕,在火光里毫无光泽。他把它放进苏引掌心:
"子时。见不到人你会替他陪葬。"
苏引合拢手指。指腹一捻,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极淡光痕在掌心亮起,又熄灭。
【地脉钥匙,已获取】
他抬起眼,胸有成竹:"一言为定。"
******
冻土高原,马车往北疾驰。
两匹马四蹄翻飞,碾过冻得发硬的土路,车轮颠得咯噔作响。车辕上坐着一个皮影人牛皮裁成的身形,关节处铆着细钉,浓墨勾了眉眼,一袭彩衣被风灌得鼓胀。
它攥着缰绳,头颈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活像庙会里走下来的影人,稳稳地赶着车。
温络骑马在侧,皮裘裹得严实,呵出的白气在风里散成一线。
车帘掀开,黑祭司探出半个身子。
他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肤色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暖白,裹在一件黑色皮袄里,领口翻着一圈厚实的毛;五官生得开阔,高鼻深目,眉骨凌厉,带着雪山高原上那种自然的俊朗。
“温姑娘,我们交换,你来马车里歇一下吧。”
地脉透支,黑祭司白了双鬓、五脏早衰,但也只是慢性死亡,做不到让小姑娘顶着风雪骑马逃命,他却躺在马车里好生休养。
温络的目光落在他腕上袖口半挽,一道厚厚的疤横过腕脉,刀口叠着旧痕,结了痂,还泛着新肉的红。
她皱了皱眉:"这伤下手也太重了。您记得按时上药,也不知道伤到神经没,会不会影响手的功能。"
黑祭司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笑了笑:"苏神医教我这么做能摆脱他。他说浅划一刀就行,我怕演得不够像,骗不过逆徒。"
"别担心"温络信誓旦旦,"相信苏队,他的策略胜率百分之百,不会有意外的。而且队长既然安排了作战计划,那就一分一毫都不能改变。”
“一分一毫是指?”
“他喊偷鸡不能摸狗,他说穿金戴银不能簪花戴玉……咳咳”温络解释道,“计划里说了我是骑马,所以在队长与我们汇合之前,我都得骑马。"
黑祭司见她态度坚决,没再多劝,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南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纹样,眼底隐有不安。
过了片刻,他忽然有所感应:"本命法器被启用了。你的朋友和白祭司交上手了。"
温络勒住马,探手入怀,指尖夹出一只皮影傀儡——薄薄一片鹰形,翅尖绷着细丝,通体描了靛蓝的彩。最奇的是那双眼睛,圆而大,占了大半张脸,瞳孔深处嵌着一粒极小的琉璃,在日光里泛着冷光。
那是超级摄像头,傀儡鹰造价最贵的地方,隔着高空能把战况一丝不差地传回来。
温络两指一弹,那只傀儡鹰在她指间挣了挣,振翅而起,簌簌一响,窜入寒云,朝南方飞去。
"鹰酱会替他们报来平安。咱们安心赶路,等着他们归队就行。"
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队长说了,会在初雪时跟咱们汇合。"
三十里外,一骑红影破风而来。
马上人一身大红中衣,外披黑色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点绷紧的下巴。马匹四蹄间缠着几缕淡青流光,是系统的道具"云驰",提速五成,踏过冻土如履平地。
他一手按着腰间,一手控缰,腰背绷成一张满弓。傀儡鹰“唳”地掠过,在他头顶盘旋鸣叫,他只微微抬了抬下巴,便继续催马向前。
傀儡鹰掠过那一骑红影,折向南,贴着寒云,朝城楼飞去。
鹰眼里,恶战正酣。
城楼门前,一具与苏引一模一样的傀儡仰面躺在青石上,摔得四分五裂,被落雪埋了边角。
裴岳立在城楼门下,剑宽两掌,拄在地上,虎口皲裂,气息不稳,一条裤腿被飞溅的木叉钉穿,血浸透了靴面。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唇干起皮。
白祭司的玄色法袍破了几道口子,蛇尾的鳞片翻卷着,渗着血丝。
半小时后,战线从城楼门口,一路拖到了城外的雪域平原。
不想此战波及百姓大概是两人唯一的共识,便边打边移,此刻战场已经移到了三里外,风雪交加将二人的身影掩藏。
白祭司额角青筋暴起,眼尾因急怒染上猩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根本没有时间跟人纠缠。
这里距离城镇已远,密集的雪花足以掩盖身形,够了。
他不再留手,喉间挤出一声尖锐嘶鸣,身躯骤然膨胀扭曲,法袍寸寸崩裂,九颗蛇头同时挣出。鳞片森然,泛着冷铁似的寒光;竖瞳血红,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大地都为之震动。
白祭司的原形是九头蛇。
九颗头颅轮番砸下,快如雷霆。裴岳闪避三击,第四击以剑势缓冲,犹有不及。一颗蛇头俯冲而下,獠牙几乎咬到他的肩膀。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抽出一把伞。
黑伞。伞骨乌沉,伞面压着暗纹,伞沿挂着一圈小小的铜铃。他把伞往身前一送,撑开。
巨蛇悬在伞沿上方三寸,硬生生停住。接着一声嘶鸣,张开血盆大口“吭哧吭哧”
咬空气。
这是气急败坏了!裴岳心里更加警惕。
蛇尾猛地横扫,打地鼠一般迅猛地砸在冰原上,一下一个坑,冰碴四溅。
裴岳周身一圈都被打塌下去,只有伞下的方寸之地完好无损。
裴岳现在至少比四周的冰原高出四五米。这么拖下去伞护不住他。
裴岳狠心收了伞,重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蛇尾一击,开裂的虎口在冲击下彻底撕裂,皮开肉绽,血珠连成线往下淌。
“淦!”
boss进入二阶段了,原先只着急脱身,但现在他感觉,boss更想先吃掉他再赶路。
哦豁,麻烦了。
裴岳飞快回忆起作战计划里苏引的交代,对方从未提到过渡冥伞,这是黑祭司私下给他的。
他本来想着器多不压身,多带件法宝就多条后路,谁料反倒把事情弄复杂了,这波纯粹是他的锅。
他在心里暗骂,扯了块布狠狠勒住手掌止血,重新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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