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最强并达成he》水冶不知道

6、最强dk堂堂带娃6 奇怪——奇

　　冥冥和庵歌姬消失之前是在一处传闻有灵异现象发生的洋馆，而家入硝子在得知这件事后加入了队伍，因此他们老老实实地坐辅助监督的车前往。
　　辅助监督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身算不上新，后座皮面有些磨损的痕迹，但内部收拾得干净，闻起来有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家入硝子不愿与他们为伍，主动坐了副驾驶座，而渚被安排坐在后座中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完全无视了渚关于“我要被夹扁了”的不满。
　　车才行驶了不到十分钟，但辅助监督却已经是第三次从后视镜偷偷瞟向渚的方向，第一次是在他们刚上车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像是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第二次是在等红灯的间隙，他盯着后视镜看了足足三秒，直到渚恰好抬起头，和他在镜子里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这个中年男人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把目光转回前方。
　　——现在是第三次。
　　他的视线又从后视镜边缘滑过来，落在渚和五条悟几乎有如出一辙的五官上——只不过要跟稚嫩一点，轮廓倒是微妙地更像夏油杰。
　　辅助监督的眉毛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揣测着什么复杂的家庭关系，即便胆子小得离奇却也控制不住好奇心，——毕竟在咒术界能牵扯到五条悟的都是实打实的大新闻。
　　“田中先生，小心开车哦。”夏油杰笑眯眯地提醒，他的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
　　辅助监督：“……好的！！！”
　　辅助监督脊背一僵，双手立刻重新握紧了方向盘，目光老实固定在路面上，之后再也没往后面瞟过一次。
　　渚目光从夏油杰身上又游离到辅助监督身上，又飘回夏油杰身上，像在观察什么，——然后成功收获五条悟的一个脑瓜崩。
　　“好痛——”渚捂着脑袋，气鼓鼓地将目光放在车内装饰物上。
　　车子在午后的公路上平稳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两侧的景色从原本的荒郊野岭逐渐变得能看见零星的建筑物，在经过一个丁字路口时，夏油杰忽然开口，“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
　　辅助监督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卖部门前，那家店铺的门面很窄，玻璃橱窗后面摆着几排落灰的零食和饮料，门口放着一个褪了色的冰柜，贴着“冰淇淋”的手写标签，字迹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
　　“说好的。”夏油杰侧过头朝渚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
　　渚跟着夏油杰下车，——没有被制止，或者说是被默许了，她就像幼崽一样紧紧跟在妈妈身后，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出发前他说过“路上给你买冰淇淋”那回事——他是在履行出发前对渚的诺言。
　　——她原以为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客套话，毕竟大人多的是对着小孩说“下次给你买”然后转头忘掉的事。
　　奇怪——奇怪的——笨蛋。
　　渚用贫瘠的语言拼凑出对夏油杰的评价，但心里莫名涌出的期待感却让她跟得更紧了，对夏油杰亦步亦趋，直到夏油杰站在那个旧冰柜前，弯下腰将她抱在臂弯上，让她挑喜欢的口味。
　　夏油杰的刘海被风吹得搔过她的脸颊，——和早上被作弄时候的触感差不多，但她又下意识抿紧了唇，连眼睛都瞪得圆滚滚的。
　　恰好五条悟从另一侧车门走下来，走到夏油杰身边后目光在夏油杰和渚身上扫来扫去，语气轻快地得出结论，“杰，小渚的眼睛有你的三倍、不，五倍大呢！”
　　原本夏油杰正准备拿出渚挑好的甜筒——双球甜筒，口味巧克力和海盐，甜筒筒边缘还有一圈焦糖色的脆皮，却被五条悟啧啧称奇的话气得青筋直蹦，“怎么想都不可能有这么大差距吧悟！”
　　即便如此夏油杰也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摸出零钱递给店主，顺利完成了结账，夏油杰将属于渚的甜筒递给了她，她接过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三岁小孩的身体很难控制的表情反射，连带着嘴角都翘了起来。
　　她舔了一口巧克力球，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妈妈。”
　　夏油杰用手指把她鼻尖上沾的一小点奶油蹭掉，“慢慢吃，别弄到衣服上。”
　　这话刚说完，五条悟的声音就从另一侧贴着夏油杰的耳廓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息，“我（おれ）没有么？杰妈妈？”
　　夏油杰侧过头，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侧，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墨镜推到了头顶，露出那双苍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索要投喂。
　　“悟，你刚才在车上已经吃掉我买的三个喜久福了。”
　　“喜久福是喜久福，冰淇淋是冰淇淋。”
　　“这是给小渚买的。”
　　“杰好偏心——”五条悟拖长了尾音，肩膀和夏油杰的挤在一起蹭了蹭，半真半假地表达不满。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弯起来，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你别闹了”的笑意，但五条悟能读出更深一层的东西，大概是“等会儿给你买别的”。
　　于是五条悟得逞似的哼了一声，这才把下巴从夏油杰肩上抬起来，重新把墨镜推回鼻梁上。
　　渚在一旁安静地舔着甜筒，把这一幕完整地收进眼底，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家入硝子也下了车透口气，半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间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开盖、合上、开盖、合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磕碰声。
　　辅助监督站在车头旁边，有些局促地捏着车钥匙。
　　作为在场唯一的成年人，他理应提醒家入硝子“未成年人不能吸烟”之类的话，但作为咒术界的底层人员，他却没胆阻止家入硝子——这位总监部眼中的香饽饽、咒术界目前仅有的反转术式持有者。
　　虽然以他的经验来看，家入硝子不是那种会去告状的人，但咒术界的存活守则教会他的只有一件事：装聋作哑。
　　所以他就真的站在那里装聋作哑，目光飘向远处的地平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家入硝子瞥了眼站在小卖部门口的三人——五条悟正试图用食指去戳渚头顶那个在车上被夏油杰重新扎好的小丸子，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抬手挡开了——然后嗤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家入硝子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他们听见，“是去救人的还是去亲子郊游的？”
　　“郊游顺便救人。”五条悟答得理直气壮。
　　“救人是顺便？”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倒也没什么谴责意味——虽然同期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已经算得上这个糟糕的咒术界最靠谱的了。
　　“毕竟有我和杰在嘛，”五条悟摊了摊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中旁边的夏油杰——他侧身避了一下，“再加上硝子，区区洋馆怎么可能难得倒我们——”
　　“我可不擅长打架。”家入硝子打断他，“我只是去看歌姬的情况。”
　　“硝子好冷淡。”五条悟瘪了瘪嘴。
　　“是你太吵了。”
　　渚咬着甜筒的脆皮边缘，咔嚓一声然后咀嚼，仰头看了一眼家入硝子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淡，唇角衔着的烟没有点燃，却可以看出是个经验丰富的烟鬼了。
　　渚将思绪甩出脑袋，又继续专心对付手里的甜筒，巧克力球已经开始化了，黑色的奶油沿着脆皮边缘慢慢淌下来，在指尖聚成一小滴——还挺像咒灵玉的，就是咒灵玉比这个难吃的多，奶油流到她手指上，她还没来得及拿纸巾，一块手帕就递到了她面前。
　　“擦擦。”夏油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和但不容拒绝。
　　——这家伙对当妈妈这个角色也太上心了吧。
　　但她还是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擦手指。
　　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夏油杰房间的味道很像，她把沾到奶油的地方擦了擦，发现擦不太干净——巧克力奶油已经有些干在指纹的缝隙里了——她又用力蹭了两下，才终于把手指弄干净。
　　擦完之后，渚把手帕攥在手里，没有还回去。
　　夏油杰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奇怪。
　　渚又看了一眼那块手帕，然后把它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打算留着？”夏油杰的声音忽然又从头顶落下来，像夏日的蒙蒙细雨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渚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夏油杰侧过来的目光——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弯着，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动作但故意不戳破，只是在等她回答。
　　渚下意识瘪了瘪嘴，或许是语言太过匮乏，表达不出心里所想的万分之一，最终只恋恋不舍地说了句，“……不可以吗？”
　　夏油杰笑了一声，“可以。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转回头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她把口袋里的手帕又往里小心地按了按，然后小跑两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伸手扯住了夏油杰制服的衣摆下缘。
　　夏油杰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跟得更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