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最强并达成he》水冶不知道

5、最强dk堂堂带娃5 幸福

　　“……什么嘛，冥小姐和歌姬失踪了？”消息是被辅助监督一路小跑着送来的，五条悟正把渚从肩膀上“摘”了下来，他单手提溜着渚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墨镜滑到鼻尖，他偏过头看向夏油杰，“杰，我们去救人的话这个小鬼怎么办？”
　　五条悟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松了松，渚趁势往下一坠——试图成功着地，却不料他条件反射又攥紧了——像在玩一个不太上心的抛接游戏，最终也只是在空中晃荡了两下，未能摆脱五条悟的魔爪。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啦～”渚微微歪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从摇晃的状态里稳下来，拖长了尾音，企图用可爱打动眼前两个明显在认真无视她的家伙。
　　夏油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随着五条悟的话，他目光落在渚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不紧不慢地转向五条悟，他还未扎起的中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上，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几缕黑发轻轻扫过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方薄薄的皮肤。
　　——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举手投足间却已经带上了某种微妙的、成年人才有的慵懒性感。
　　“的确是个问题啊悟，”他说，睫毛微微垂下来，像在思考什么极其重大的哲学命题，随后嘴角那抹弧度狡猾地向上翘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不然——”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渚觉得夏油杰肯定没什么好主意——于是警惕地提高了半个音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试图用声音的穿透力强行插入两人的对话频道。
　　——但很不幸的，并没有成功。
　　“——把小渚也带上吧？”夏油杰说完这句话，眼角弯了下来，狐狸似的，狭长的眼尾带着一种温和的、却明显是故意恶作剧的光芒。
　　“バガ！バガ！”渚终于放弃了些许包袱——其实从来没有过，在半空中一边荡秋千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但五条悟的手稳得像铁钳，她只能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崽一样徒劳地挥爪。
　　五条悟显然听见了，但充耳不闻，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那种完全没在反省的轻快，“那就说杰生下来的宝宝吧——”
　　他停顿了一下，墨镜下方的眼睛不怀好意地亮了一下，“虽然不指望冥小姐能有什么不错的反应，但说不定歌姬会嫉妒得哭鼻子呢。”
　　“バガ！！！”渚这次骂得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两片小小的嘴唇绷成一条忿忿的直线。
　　——她甚至试图用两条小短腿去够五条悟的胸口，但差了两截手臂的距离对于短手短脚的三岁女孩却犹如天堑。
　　夏油杰听到“杰生下来的宝宝”这句话时，先是愣了一瞬，那双狐狸眼倏地睁大了，瞳孔里映出五条悟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然后他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面孔，但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地加深了，连带着眉梢也微微扬起，像是在这个荒唐提议里品出了某种恶趣味的乐趣。
　　“哈！？为什么不是悟？”夏油杰站直了身体，朝五条悟那边走了两步，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遮住了一半眉眼的阴影，露出另外半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五条悟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的意味，“很明显悟更像女孩子吧？就说小渚也曾来到悟的肚子——”
　　“因为她喊我爸爸，喊杰妈妈哦！”五条悟洋洋得意地把渚转了个方向，让她的脸正对着夏油杰，像展示一件战利品。
　　而被转过来的渚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两条眉毛拧在一起，表情介于“我要咬死你们”和“我要哭了”之间，但眼底却没有什么真正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幽怨。
　　“可恶啊，那就没办法了。”夏油杰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连一丝懊恼的痕迹都没有，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一大一小却极有父女相的二人身上，笑意从眼尾一直蔓延到唇角。
　　五条悟这才把渚放下来，但不是“放”——更像是“丢”，他手臂一松，渚啪叽一下落在地上，脚底触地的瞬间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发顶那撮被夏油杰绑歪了的、已经散了一半的小丸子晃了两晃，终于彻底垮塌下来，碎发糊了她一脸。
　　渚站定后，伸手把糊在脸上的碎发扒拉到耳后，抬头看着这两个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肩并肩、一副“我们决定了就这样吧”表情的dk，深深地、前所未有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五条悟，又点了点夏油杰，以一种法庭宣判的语气宣布：“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恶劣的爸爸妈妈。”
　　五条悟歪了歪头：“谢谢夸奖。”
　　夏油杰微笑：“我们也很荣幸。”
　　渚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把脸埋进手心，发出一声闷闷的、认命的呜咽——虽然一看就知道又是光打雷不下雨的把戏。
　　走廊尽头的风从半敞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午后干燥的暖意和远处操场上青草被晒透的气味，吹动五条悟的白色碎发和夏油杰垂在肩上的黑发，两缕发丝在空中短暂地、不经意地缠了一瞬又分开。
　　五条悟弯下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渚的头顶，没轻没重地揉了两下——不，与其说是揉，不如说是把渚本就散开的头发捣成了一个更加混乱的鸡窝。
　　——但渚看起来更像是可怜巴巴的流浪长毛猫了。
　　“起码得跟我们一样高才有选择权啊不到一米的小矮子。”五条悟语调轻飘飘的，说完他又低下头，从墨镜边缘乜斜着看了渚一眼，补了一句，“——不过感觉看起来没什么希望。”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将手放在渚的面前，他低头朝渚眨了眨眼睛，眼尾微挑，带着点莫名勾人的意味，“走吧，小渚，路上给你买冰淇淋。”
　　渚被那样注视着莫名有些发愣，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就像蚌壳突然被撬开的蚌肉，踌躇着是否要躲藏到更深、更深的地方。
　　——奇怪的感觉。
　　渚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通通丢出脑袋，然后将小小的手放在夏油杰干燥温热的掌心，夏油杰又弯了弯眼——像是得到奖杯般的得意，又合拢了手指、将小手圈在自己手心。
　　“……要两个球。”渚小声地说，虽然她自以为从容但微微打颤的尾音和翕动的睫毛将她暴露无疑。
　　——比起之前装模作样的可爱，现在的羞怯模样倒是可爱的多。
　　“可以哦。”夏油杰答应得很干脆，而另一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五条悟的后背，推着他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走吧悟，再磨蹭下去歌姬该骂人了。”
　　夏油杰就这样一只手牵着渚、一只手推着五条悟，莫名地、荒唐地，有了点一家三口的气场，即便目前为止也只不过面和心不和而已——渚这样子确信着。
　　“她骂人又不会少块肉。”五条悟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顺从地跟着夏油杰的力道迈开了步子。
　　左手伸过来，漫不经心地覆盖上了夏油杰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的手指，又像是什么习以为常的、无需经过大脑的条件反射地，十指相扣。
　　渚小跑着跟上两个成年人的步伐，她的手臂被拉得笔直——像绷紧的风筝线，她仰起头将目光从夏油杰温和的侧脸滑到五条悟的后脑勺。
　　“左手也要牵——”渚她仰着脸，向五条悟伸出了左手——和夏油杰牵着的是右手，五指张开，小小地、试探性地朝他的方向探了探，“爸爸和我牵左手。”
　　“真是贪心的小鬼。”五条悟低头，用食指戳了戳渚光洁的额头——那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够她的脑袋随着力道向后仰了一下又弹回来，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
　　——毕竟好像如果不答应，这个小鬼就真的要哭出来了。
　　渚看看牵着自己左手的五条悟，又看看牵着自己右手的夏油杰，即便两个人都走得很近，近到她几乎要被夹在他们中间挤扁了。
　　——五条悟的肩膀撞了一下夏油杰的上臂，夏油杰的手肘又蹭过五条悟的腰侧，两人像两块同极相斥又莫名其妙吸在一起的磁铁，走两步就要碰一下，碰一下又弹开半寸，弹开又黏回来。
　　但是果然——
　　她莫名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如果——如果前生她的父母稍微像这两个笨蛋一样——哪怕只有一点点——或许她也不会如此讨厌“平庸”这个词了吧。
　　像是听见渚所想的，阿赖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浮现，依旧是那副温柔得近乎叹息的语调，【渚只是运气有点差而已。】
　　运气吗。或许吧。
　　但是对于十七岁的渚而言，等待着被什么人给予幸福，和等待着被什么人杀死是同样的事情，——因此她对幸福一词并不抱以期待。
　　【但渚你现在才三岁哦。】——所以就算幸福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