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我今天穿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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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洵睁开眼，看见睡在身旁的楚岚，侧身朝着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在肩颈处，呼吸时重时轻。
陆洵看了她好一会，才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社交平台上，“她”力量的话题已经从第一落到第四，讨论仍在继续，夜里又出现几组聊天记录截图，有在职员工发的，也有离职员工补充的。
陆洵看完几条最新转发和评论，又转头看向身旁，楚岚睡着后变得很柔软，脸侧被枕头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下还有熬夜留下的淡青，眉心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轻轻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楚岚没有醒，脸在枕头上拱了两下，陆洵看着她笑了笑，重新按亮手机。
最先被翻出来的是六山招聘账号前一天随融资公告发出的那篇推文，白天还只是零星的几条求职咨询，到了深夜，评论已经多到看都看不完。
有人圈出“拒绝饮酒和单独赴约”，有人把育儿室的改造图和南城文旅那篇文章放到一起，也有人质疑推文里的内容到底有没有真正执行起来。
后面有许多员工开始用自己留存的聊天记录回复，截图都很琐碎，基本上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员工问幼儿园放了学之后，能不能把女儿带来，行政回复育儿室的门禁已经开好了，到了之后补上登记就可以使用；有人说孩子发烧了，想在家里办公，部门群里没有人追问病例和原因，只询问交接事项，部门内部自行协调好工作。
还有人晒出融资后的项目奖励假通知，参与安心行程事故处理的团队全都有三天带薪假期，不扣年假，活动不参加也可以休，截图下面还有人特意圈出：直属负责人不得以排期为由拒绝。
这些聊天记录被不同的账号拼到一起，六山的主要负责人是女性，核心业务部门大多也是由女性管理，员工中女性也占多数，办公室内有育儿室、储奶冰箱等等，孩子临时无人照看也可以带来上班，或者由行政协助公司附近的托育点。
不到半小时，#六山员工福利#词条被顶进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十，陆洵点进去看了几分钟，再退回榜单刷新，词条已经到了第五，后面还跟着一个不断变深的红色上升图标。
评论区滚动得很快，最上面一条问：“六山到底什么时候再招人？我已经去招聘软件搜第三遍。”底下很快挤满了求职者，有人报产品、运营和测试岗位，也有人认真追问异地办公、产假返岗和晋升标准，连六山去年发布过的招聘信息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越来越多的评论涌向了应用下载页面，有人说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楚岚，也没兴趣看人家的私人关系，只是希望这样的企业能够活得久一点；也有人提醒，支持归支持，软件要是很烂也会不留情面的，底下有几名已经试用过的人在下面接话，说安心行程的安全联系人和报平安功能确实方便，准备长假出门玩的时候继续使用。
陆洵接着往下翻，心里没有单纯的高兴，反而溢出隐隐的担忧。
她看见一张育儿室照片里露出了孩子书包上的名字，有一张排班贴图里虽然遮住了名字，但是头像却没有打码。发帖人大概是想证明公司没有说谎才将这些贴上，只是员工和孩子的隐私不能因为六山而晾于人前。
她截图发给法务和运营：【隐私的问题让大家注意一下，联系一下原发布者注意遮挡个人信息，公司账号也不要去征集聊天记录，转发员工截图什么的。】
法务很快回复收到。
陆洵刚放下手机，身旁的人便动了一下，楚岚翻了个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伸手摸了摸陆洵。
“老婆，几点了？”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鼻音和一抹慵懒。
“大小姐，你该起了。”陆洵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将人从被子里拉起来。
楚岚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头发乱得遮住了半张脸，她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又揉了揉眼睛：“我今天穿啥？”
“回你自己家找找呢？”
楚岚挠了会头，一脸嫌弃地趿着拖鞋走到陆寻的衣柜前，拉开柜门挑了起来。
“你倒是不客气的。”陆洵边换衣服边说。
“以前又不是没有穿过。”楚岚扭头看了她一眼。
陆洵已经换上藏青色的条纹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正低头把腰带系好，楚岚歪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样穿衣服？”
“哪样？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楚岚走过来，笑嘻嘻地站到陆洵面前，伸手帮她把衬衫第一颗扣子解下：“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太，活脱脱像个古董。”
领口松开了一点，原本衬衫端正的线条也跟着柔和起来，两人贴得很近，楚岚的手指还在整理陆洵的衣领，抬起眼，飞快地在陆洵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样顺眼多了。”
陆洵愣在原地，随即耳朵倏地热了起来，连忙转身往洗手间走：“我要洗漱了。”
楚岚在身后笑出了声，随手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色条纹衬衫和一条藏青色西裤，也跟着追进洗手间：“等等我。”
洗手间原本不算太小，并排站了两个人后，肩膀会时不时地撞到一起，楚岚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陆洵，镜子里两件一深一浅的衬衫离得很近，像是故意搭好了似的。
陆洵只当全程没有看见她的笑意，火速洗完脸，拿着手机出了洗手间。
等楚岚洗漱完，陆洵已经站在玄关等她了。
陆洵看着楚岚身上的衬衫，这一身穿在楚岚身上毫不违和，反而衬得她更加干练。
阳台上吹来一阵风，陆洵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这样穿到底是单薄了些，她迅速走回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卡其色风衣外套，递到楚岚面前：“穿上。”
楚岚看着陆洵，张开双手。陆洵有些无奈，只能抬手帮她穿好，楚岚则是强压着笑意，拉着陆洵出了门。
两人到公司时，运营已经把公开回复内容改了一遍，官方账号先是感谢大家对六山的关注，也请新认识六山的用户把目光放回到产品本身，随后集中回复了app中涉及到隐私权限、行程数据及相关安全功能等问题。
有人问聊天记录是不是真的，公关部统一给的回复是：公司已执行的制度均以正式员工手册和公开招聘信息为准，不对具体员工经历进行再次确认。
楚岚和运营组的同事从产品组外面经过时，顾希正抱着电脑找周芮，刚走出两步，又倒回来确认那件风衣。
“周芮，”顾希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楚总身上那件事不是老大也在南城穿过？”
周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扫了一眼楚岚身上的衬衫和长裤：“风衣是，里面那套看着也像，那件衬衫老大好像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顾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所以昨晚……她们两……”
“小点声。”周芮用手肘撞了一下她胳膊，“你那个眼神早露馅了。”
顾希立刻低下头打开电脑，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陆洵从两人身边走过，将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耳朵泛起一点红，只若无其事地把衬衫袖子稍微往上挽了挽。
社交平台的讨论还在继续，产品流量也随之上升。
陆洵让莫奇把新用户拆成三组，第一组只下载没有注册，第二组完成注册和一次行程创建，第三组则是在第二天再次打开应用，修改路线、添加安全联系人或者主动报平安功能。
“第二次使用还在涨。”莫奇把数据看板调了出来，“陆老师，你怎么说？”
陆洵看着页面中不断新增的反馈，有人一次导入十五天的行程，导致页面加载很慢；有人给几位家人同时添加安全联系人，通知列表拥挤；还有用户准备自驾去山区，反复切换在线地图和离线地图，路线缓冲占用明显增加。
“导出峰值数据给我，我去找尚源。”
莫奇应了声“好”，扭过头陆洵已经没影了。
尚源坐在技术组最里面，屏幕上还开着实时监控，陆洵把电脑放到她桌边：“临时扩出的容量要往上提了，起码按照十六天的长假算，大概就是二十五号开始到十月十号。”
尚源把自己的页面转了过来，她已经另外拉出一张成本表，云服务实例、数据库读写、地图接口、短信额度和消息队列都已经写上了。
“我也这么判断的。”尚源说，“按照现在的峰值，只够三天，假期至少还要再加两组应用实例，数据库那些也要扩，异地备用提前开，短信和地图接口这些都得提前预付。”
“那就按照假期最高一档做，再加上百分之二十突发余量。”陆洵看着尚源列出来的成本表，“我给你个优先级，剩下的你专业一些，核心的服务要给我留异地备用，主要的功能，比如说报平安和安全联系人这两个和用户生命相关的，优先级拉到最高，剩下的什么推荐页和非必要图片加载随时降级就行。”
尚源点头，又在成本表上补了两行：“同意，我觉得未雨绸缪总归不是坏的。”
“是这样的，预算得给姜宁和财务发一份，你什么时候给我？”
“十分钟就够。”
十点左右，六山app，应用市场旅行工具分类第一。
十一点半，六山app，进入免费应用总榜前三。
中午十二点，顾希刷新页面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喊道：“上去了，我们第一！断层第一！”
六山排在免费应用下载总榜第一，和第二名之间已经拉开一截。
陆洵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顾希的手机，看了一眼：“先截图保存，发给品宣那边。”
“就这样？”
“不然给你放烟花？”
顾希想起南城那晚，眼睛立刻往楚岚在的会议室瞟，陆洵把手机递回去：“工作时间别八卦。”
“好的老大，但现在已经下班了呢。”顾希按亮手机屏幕，朝陆洵晃了晃，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点，陆洵又让顾希带着底下的产品把最近两天应用市场里的功能问题整理进需求池，又将那个还没来得及上线的分享玩法优先级调低，路线修改入口、安全联系人、弱网状态下短信重试等功能放到最高优先级。
临时提出的会员弹窗再次被撤掉，基础报平安功能继续免费。
“现在不做转化，后面投资人恐怕会问。”运营负责人提醒道。
“让她们问。”陆洵说，“这批用户是因为反感造黄谣进来的，今天把安全功能全部搬进会员里头，明天这群用户就敢来掀你的桌子。”
她其实并不反对六山赚钱，也知道服务器那些每一次调用都在烧钱，只是可以资本担心转化率，却不能以此来要求控制产品的走向。
六山是因为这次风波才得到一轮用户尝试的信任，如果把原来的基本功能锁到付费项目里头，只会让那些原本出于好感下载应用的用户发现自己的支持不过是辅助完成了一次资本收割，自己不过是资本游戏中的一茬韭菜。
她不想这样，等热搜退下去后，愿意继续打开应用、认真建立行程的，才是真正想留下的用户，当然她们愿意留下来也是因为产品好用，这些功能切实的帮助到了她们，无疑这会是产品和用户之间的双向奔赴。
至于资本愿意听的故事，六山不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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