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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声的旁观 他从头到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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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去研究院交教研合作材料,在走廊偶遇院长。
他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我,微微点头示意,表情平淡如常,没有多余的神色,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就像无数次普通碰面一样。我停下脚步,礼貌问好:“院长。”
“许知年,材料交过来?” 他语气平和。
“嗯,刚整理好的教研合作方案。”
简单两句寒暄之后,我们各自擦肩而过。就在错身的那一瞬间,记忆猛地跳回很久之前那个下班傍晚。
那天黄昏,天色半暗,我和陆砚舟并肩走下办公楼楼梯,在楼梯口悄悄牵住了手。指尖相触的温度还很清晰,一抬头,就看见院长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静静看着我们。
那一秒我下意识甩开陆砚舟的手,心跳瞬间慌乱。我以为院长会开口提醒,会找我单独谈话,会告诫我们职场避嫌。可他什么都没有说。目光淡淡扫过我们两个人,平静地移开,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当初这件事发生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紧张害怕里,担心这件事会在单位传开,担心被领导约谈。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长从来没有找过我,没有半句提醒,没有一句劝告。我当时只单纯理解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他不想插手下属私事。
但是今晚,当我重新回想那一幕,心底第一次生出诡异感。
院长不是不清楚研究院和教科院的职场规矩,他见多了单位里的人情世故。如果只是普通同事之间越界暧昧,按常理,作为领导,哪怕简单提点一句,也是情理之中。可他从头到尾保持沉默,静静旁观,不阻止,不提醒,也不告诫我。
那时候他站在拐角,安静看着我们牵手的画面,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陆砚舟背后所有的事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漫。
如果院长早就清楚陆砚舟的情况,却依旧选择沉默旁观,任由我一头扎进这段关系里面。那从前所有的 “心照不宣”,好像就换了一层完全不一样的含义。
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反复回想当时院长平静无波的眼神。以前读不出别的意味,现在再复盘,只觉得毛骨悚然。
所有人好像都站在迷雾之外,只有我一个人,困在里面,心甘情愿地沉浸在这段虚假的甜蜜当中。
我伸手捂住脸,心里五味杂陈。疑点早已堆积如山,如今连当初那一幕沉默的撞见,也变成了新的问号。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藏着秘密,现在才隐约意识到,或许周围很多人,都揣着一份心知肚明的沉默。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