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拥山海》汐林与安

17、临行不舍 讨厌空隙和

　　周中敲定了陆砚舟的出差行程。

　　为期四天的异地学术交流，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真正的别离。

　　朝夕相伴、日夜贴合的日子过惯了，哪怕短短几日分开，心底空落难忍。白天上班，我们依旧维持人前的体面克制。只有独处间隙，他会低头看我，眼底藏着浅浅的不舍。

　　私下里他轻声哄我：“就四天，忙完立刻回来。”

　　我乖乖点头，心里却贪恋着离别前的每一分相处时光。

　　出差前夜，夜色深沉，晚风静谧。

　　他忙完所有工作收尾，深夜准时来到我的宿舍。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满身夜色清冷，看向我的目光却滚烫温柔。

　　关上门，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也隔绝了所有分寸。今夜没有多余闲聊，只剩临别前极致缱绻、万般不舍的亲密。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圈住，俯身吻下来，温柔深重，带着即将别离的贪恋。熟练的吻从唇齿蔓延至耳尖、脖颈、锁骨，层层叠叠，温柔滚烫。

　　暖光昏暗，房间暧昧丛生，我们彻底贴合，无缝相拥。

　　我完完全全依附在他身上，抱紧他，不肯有一丝松懈。中途他微微退开，身体之间短暂拉开一丝空隙，那种骤然落空的空虚立刻攫住我。还来不及感受这份失落，他再次靠近，将空隙重新填满。

　　那一瞬间，所有落空感尽数消散，一股汹涌的暖意瞬间攀上顶峰，浑身都轻轻发颤。

　　“这么舍不得？” 他贴着我的耳畔，气息滚烫，声音压得很低。

　　我仰头看他，眼底湿漉漉的，诚实又软糯：“嗯，舍不得。”

　　他低头抵着我的额头，气息温热：“我也舍不得你。”

　　他轻轻吻掉我眼角浅浅的湿意，温柔安抚：“很快就回来，忍几天。”

　　我手臂死死缠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贴着他，小声执拗道：“不要松开。”

　　“不松。” 他立刻应我，抱得我更紧，“一直抱着你。”

　　夜里的温存反复起落。他会缓缓退开，留下短暂的空缺，在我被空虚包裹的时候，再次贴近。每一次空隙的产生，再到重新填满，都像浪潮一样席卷过来，一次比一次浓烈，把离别前的思念和贪恋推到最高点。

　　每一次，我都紧紧攥住他后背的衣衫，承受着这份忽空忽满的悸动。

　　我贪恋这种被他彻底填满、全然包裹的安稳感。不想要空隙，不想要距离，一丁点都不要。

　　他贴着我耳边，极轻地说：“我不在这几天，会想我吗？”

　　我用力点头，埋在他肩窝：“会，每天都想。”

　　他轻笑一声，嗓音温柔得要命：“我也是。”

　　漫长的温存过后，我们依旧紧紧相拥，肌肤相贴，无缝依偎，没有一丝缝隙。指尖轻轻摩挲我的后背，他温柔叮嘱：“乖乖上班，好好吃饭，别熬夜。”

　　我窝在他怀里，轻声软糯地应：“嗯，你也要好好的，早点回来。”

　　我舍不得他走，舍不得这份极致的贴合就此中断，舍不得往后四天没有他的体温、陪伴和偏爱。可我当时也太懂事了，不吵不闹，只默默贪恋这最后短暂的相拥。

　　夜深至极，他不得不起身离开。

　　身体骤然抽离的瞬间，巨大的空落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眼底满是未尽的贪恋。

　　他回头，俯身轻轻吻了吻我的眉眼，温柔安抚：“等我回来，回来好好陪你。”

　　楼道寂静无人，他最后抱了我一次，力道温柔又珍重。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嗯。”

　　我站在宿舍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心口空荡荡的，满是眷恋。

　　今夜极致的亲密、温柔的私语、一波波推向顶点的悸动，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热恋圆满。

　　我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归来。

　　我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短暂别离。

　　却不知道，这场出差，会彻底撕开我们完美爱恋的第一道裂缝。
　　那些我刻意回避的真相，那些旁人看破不说破的隐秘，即将逐一浮出水面，打碎我所有的盲目沉溺。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