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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陆凌风有门娃娃亲 “司徒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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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役,你会炙烤吗?”
走到一半,东虞终于想起了关键:“你都失忆了,还记得怎么炙烤吗?如果不会的话,就让陆凌风来吧。”
“他烤的肉可香了!”
听到最后这句评价,司徒役就懂了,陆凌风馋的是炙烤,东虞馋的是陆凌风炙烤,想了想,他选择了保留余地的说辞: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记忆才能完成,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但我想先试试,如果很难吃,那就只能拜托陆凌风了。”
“说起来,陆凌风已经参加过成年试炼了吗?”
陆凌风比边桑年长半岁,边桑则比东虞年长半岁,这么算来,三人不仅是竹马无猜的缘分,在年纪上,也是格外有缘呢,司徒役想起边桑曾对村长说,要等东虞一起参加试炼,那么陆凌风呢?
他是已经独自参加过成年试炼了,还是像和边桑一样,在等着东虞一起?
司徒役的这个问题,就问到东虞的盲区了,他眨眨眼,下意识看向边桑,向他求助。
大人们总是习惯性对小辈们遮遮掩掩,关于试炼、关于村规、关于村外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他们总是闭口不言,需要小辈们自己寻找答案。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应该……没有参加过成年试炼。”边桑半垂着眼眸,想了片刻,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光线下的瞳孔微微涣散,似是在翻找深藏已久的记忆,没过多久,司徒役和东虞就听到他用平板的音调说话了:
“一般来说,只有到了成年,顺利通过成年试炼,才能随意跟队出村。”
“但凡事有例外。”
“世上总有些资质卓越的天才,会得到特殊待遇。”
虽然陆凌风有着一副好相貌,但朝夕相处之下,边桑还是很难将他和“天才”这两个字放在一起。
陆凌风的性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好的时候极其慰贴,闯起祸来又气死人不偿命,边桑完全摸不准他的行事风格,就像直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懂,那时的陆凌风为什么要一直喂蚕宝宝吃桑叶。
如果只是可怜蚕宝宝吃不饱,多喂几片就是了,可陆凌风直接摘光了所有的桑叶,完全不考虑明天、后天、以及再往后的每一天,这些可怜的蚕宝宝,要吃什么。
司徒役:啊,原来这才是边桑不让陆凌风靠近蚕房的真相嘛……
难怪东虞也不敢让他投喂小白呢。
边桑懒得回想那天看到一屋子桑叶时的心情,但他真的无法将陆凌风和“天才”联系在一起。
“陆凌风十岁那年,村外出了事,因为天赋高,东叔便带他一起去了。直到五年后,十五岁的他才回到村里,再之后,他就一直在村里,没出去过了。村外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说,我也无从知道。”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东虞嘴角一撇,无意识地甩动手中的树枝。
树枝划过路面,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气流破开泥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碎石,扁平的碎石随着气流往前滚动了几下,便顺着斜坡转进树林,藏到了落叶堆里,司徒役的视线就从东虞手中的树枝,转到碎石上,然后跟着它一路滚进落叶堆了。
他们是边走边聊的,几句话的功夫,那堆落叶就被甩在身后了,于是司徒役就重新将目光放到东虞甩动的树枝上了。
他听出来了。
陆凌风从十岁到十五岁,曾跟随试炼队出村,在外的五年里,他学会了随身携带盐、火折和水囊。
并且直到三年后的现在,这个习惯依旧没改。
也就是说——
十岁的陆凌风,提前了八年,参与了本该成年后才被允许参与的试炼。
为什么世外桃源般的村子,会存在成年试炼?陆凌风的天赋……又是什么意思?
司徒役刚想追问,身旁就响起了边桑的声音。
“不过有一次,村长爷爷说漏了嘴。”
发现东虞耷拉的耳朵重新竖起来,边桑故意顿了顿:“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内容。”
“重不重要的,说出来才好判断呀!好边桑,别卖关子了,快讲快讲!”东虞连路都不带了,小跑着凑到边桑身边,央着他继续说,司徒役不认识路,就停下脚步,回过身等着两人。
于是,三人便齐齐停在原地了。
“是你自己要在前面开路的,既然想做领头人,就不要后退。”边桑按住东虞的肩膀,推着他走到前面,等他继续带路,边桑才接着说道:
“记得陆凌风那个特别宝贝的水囊吗?”
东虞重重点头。
下意识想回头说话,又想起边桑的话,硬生生忍住了,怕边桑看不到他点头,还特意大喊了声“记得”,司徒役看他一副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模样,偷偷咧开了嘴。
从有记忆开始,陆凌风就一直带着一个灰扑扑的水囊,人还没腿高的时候,小小的陆凌风就将大大的水囊背在背上,等长大些,才将它系在腰间,明明家里有水缸,每次上山,东虞总能看到他拿着水囊打水。
那时的他不明白,就问陆凌风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陆凌风就说:物件要多用用,才不会坏。
后来,东虞才从村长口中知道,那是陆凌风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因为怕坏了,所以不敢束之高阁,因为怕丢了,所以随身携带。
不过,自从陆凌风从村外回来后,东虞就再没见过那个水囊了。
“其实,那是一对哟~”边桑略显调皮地道出了一个秘密。
司徒役瞬间被勾起兴趣:“如果这是话本故事,那另外一只,一定是在一位姑娘手里。”
也许是一位潇洒自如的江湖女侠,也许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富家小姐,又也许是一位布衣木钗的农户之女……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哪一位,似乎都和陆凌风不太相配呢。
“陆凌风父母在世时,用水囊做信物,为他订下了一门娃娃亲,当年出村,其实就是东叔带他去提亲了。”
“但对方反悔了。”
“不仅反悔了,对方还直接毁了信物。”
边桑的声音很平淡,东虞却愣了很久,连行走的步伐都几近停滞。
居然不是个美满的故事呢。
半晌,他才小声嗫嚅道:“退亲就退亲,为什么要毁掉信物啊……她难道不知道,那是陆凌风父母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吗……”
“难怪……难怪那段时间,陆凌风总是不开心……也不让我提水囊的事了……”
说到从前,东虞的声音更轻了。
“以后也别提。”边桑顿了顿,“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说漏嘴。”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说漏嘴的。”东虞叹了口气,丢掉了手中的树枝,“司徒役,如果你不会炙烤的话,就让我来吧。”
“我不想使唤陆凌风了。”
司徒役点了点下巴,此刻的他,开始祈祷自己的厨艺了。
“不过这么说来,他成天没个正经,该不会就是因为被悔婚,伤着了吧?”司徒役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那倒不是,他从小就这个性子。”然后就被边桑否定了。
“好吧。”司徒役耸耸肩,接受了。
聊天的这会,三人就走到目的地了。
这是一片平坦的浅滩,嵌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非常适合炙烤。
“心疼陆凌风的话,就帮忙洗菜吧,毕竟根据赌约,洗菜也是他的活。”边桑把菜篮子塞进东虞怀里,东虞就乖乖去溪边洗菜了。
他习惯洗菜时先将各种蔬菜分类,然后根据种类清洗,叶菜就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洗,根茎菜就来回搓揉几遍,他洗的很慢,但很干净。
司徒役静静看了一会,然后问边桑:“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就在附近捡些干树枝,堆个火堆,我去林子里掰些新鲜的,用作烤架。”说完,边桑就进了林子。
浅滩边落着不少枯枝,司徒役很快就捡够了数,他还看到半根带有燃烧痕迹的树枝,表面漆黑,里面还是原木色,想着可以继续当柴烧,就捡了起来,刚将树枝拢成堆,眼前忽然出现一簇尾羽。
长长的,红黄黑三色相交,光彩艳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凌乱了。
“看来我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司徒役闻声抬头,就看到陆凌风了。
他左手抱着一窝蛋,右手拎着一只毛色鲜亮的雉鸡,雉鸡毛发凌乱,脖颈无力下垂,长长的尾羽拖在地上,一路延伸到了司徒役的脚边。
看样子,已经被陆凌风扭断了。
“光有树枝还不够,得再加些树皮干草才好生火。”陆凌风随地捡了些树皮干草,塞进树枝缝隙,然后从腰袋拿出火折——他真的随身携带着盐和火折呢,吹了吹,很快就生好了火。
等火势平稳,司徒役就往里加了几根粗些的树枝。
“虽然失忆了,但生活常识还在,你还蛮幸运的。”陆凌风看着他的动作,说道。
“我运气向来不错。”司徒役毫不谦虚。
“巧了,我运气也挺好。”
“那我们加一起,岂不是鸿运当头?”
司徒役习惯性挑了挑眉,恰好对面的陆凌风也动了动眉骨,特别的默契忽然就滋生了,于是两人隔着火堆哈哈大笑起来。
像两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陆凌风!赶紧过来处理猎物!”然后,东虞心里的那点异样,也消散了。
真是的,成天不是闯祸就是偷懒,也不怪人家姑娘看不上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