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心动》亓岛菇

7、心疼 宁知潼被砸

　　“你真要参加男子1500米啊？”曲令仪担忧道。

　　宁知潼将球拍放到自己的柜子里，点点头，“嗯。”

　　曲令仪将手搭在宁知潼肩膀上，满眼敬佩，“姐妹，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你成为全场焦点。”

　　“对对对，到时候我们直接给你拉一个三米长的横幅，就算比赛赢不了，仪式感也必须有！”

　　“可以可以！直接让咱们知潼被载入云城一中史册！”

　　周围的同学起哄道。

　　宁知潼想说别了，又想到到时候一群男生当中混着一个女生，似乎很难不引人注意，只好回道：“期待～”

　　宁知潼只当他们是开玩笑，直到周五早读，曲令仪神神秘秘地叫她过去，拿出一根将近半米的红色长棍。

　　宁知潼顿感不妙，想逃却已经来不及，红色横幅展开，虽然没有三米，但两米多也够扎眼了。上面赫然写着：凑数是假，封神是真；不服？终点见。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张她的照片，P上了皇冠和权杖。

　　宁知潼眼皮跳了几下，只觉得马上要背过气去。周围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笑作一团。曲令仪挑了挑眉，对她眨眨眼，和周璐一人一边，满脸得意，“怎么样？”

　　宁知潼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唇角一抖一抖的，绝望一笑，“效率挺高哈。”

　　“那是，我们可是报名当天就去定了，还催了商家好几次呢！”

　　宁知潼赔笑道：“谢谢啊，不过……那个……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张扬了。”

　　曲令仪探出身子看了看，“有吗？还好吧，我们本来还想写‘男子一千五，颤抖吧，迎接你们的王’，但是好像有点太猖狂了。”

　　宁知潼并不觉得现在这个收敛一点，但看着周璐和曲令仪期待的眼神，又着实说不出难听的话。
　　她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梦而已梦而已，偶尔回归一下中二的少年时代也没关系，没关系的。

　　可她随即又想到上一次怎么没有这事儿？

　　哦，想起来了，她那天刚刚报完4×400就被凌晨叫走了，好像别的同学都没人补这个空，最后是体委上的，结果体委还因为项目太多倒在跑道上了。

　　曲令仪她们骤然一动，手忙脚乱地收起横幅，班级里鸦雀无声，宁知潼似有所感，僵硬地转过头。

　　凌晨不慌不忙地走进教室，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吵什么？准备早读。”她下巴微扬，扫视全班，直到所有同学入座，才看向宁知潼，“你跟我出来一下。”

　　宁知潼走出教室，凌晨淡淡道：“你报名了男子1500米？”

　　“嗯。”

　　凌晨揉了揉太阳穴，“张宇也是个死脑筋，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一句话的事儿。”

　　宁知潼略微思忖，“没关系，就是个长跑比赛而已。”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便没必要反悔。

　　凌晨柳眉微挑，静静看了她片刻，“行，也别逞强，跑完就是胜利。”

　　宁知潼点点头，凌晨紧接着说道：“把你最近练的几种题型大致总结一下，拿给我看看，我了解一下你的学习进度。”

　　宁知潼点点头，忽而想到宋无遗的一个方法自己一直没搞懂，得趁着体育课问一下。

　　她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到体育课，一看到宋无遗，她就向他招招手。

　　宋无遗走近，不等他开口，宁知潼赶忙道：“早上好啊，快快快，我有事儿找你。”

　　马上就上课了，宁知潼说话很快，宋无遗固执地插了一句“早上好”，宁知潼显然没有听到，已经把自己的疑问全部说完了。

　　宋无遗微微俯下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辅助图上来回滑过，按到页面上显得有些不稳，所以他伸出另一只手托着笔记本，刚好盖住宁知潼的手。

　　温热传到手心，宋无遗的说话声卡住一瞬，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接着讲。宁知潼却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好凉”，自己的脸却很烫。

　　她不自觉抬起眼，宋无遗微微下垂的眼尾就在眼前，浓密的睫毛落下阴影，从这个角度，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宋无遗的整只眼睛。

　　浅棕色的眼瞳被透亮的角膜罩住，显得干净而高贵，她不自觉想到很久以前捡到的一只小猫，看着很像缅因，却因为伤病被扔到大街上奄奄一息，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也很漂亮。

　　“明白了吗？”

　　宁知潼一惊，被烫了一下似的，拉开一段距离，“明白……明白。”

　　她的尾音都变弱了。明白什么呀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宁知潼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因为他走神的，合上笔记本，催促他集合。

　　官成事儿比较少，大致说了一下大家的几个问题就让他们自由练球，宁知潼叫嚣道：“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小趴菜了，看好啦。”

　　“啪！”

　　羽毛球干脆利落地发出，干脆利落地被网绊住，落到地上。

　　“……”

　　宁知潼尴尬笑着，把球捡起来，往下看了一眼，一本正经道：“鞋带，鞋带的问题，稍等。”

　　话毕，她蹲下绑鞋带。

　　“小心！”

　　“啊！”

　　宁知潼只听到“砰！”的一声，不等反应，空气被强行刺破，头顶猛地迎来一阵剧痛。

　　她尖叫出声，两眼一白，耳朵“嗡——”地长鸣，下意识用手虚掩住头顶，躬着身子，单膝跪地的动作缓缓变成双膝跪地。

　　宁知潼感觉有人扶住了她，还有人在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半晌，说话声渐渐清晰，有人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宋无遗沉沉的声音传来，“疼不疼。”

　　宁知潼下意识回道“没事”，好不容易睁开眼，她抬起头，宋无遗紧皱着眉，手悬在她头顶上，又不敢乱碰。

　　“知潼！你没事吧！”廖钟然听到动静就跑了过来。

　　“没事没事。”宁知潼牵强地扯了扯唇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一旁一个男生不停地向她鞠着躬。

　　毕竟也道歉了，宁知潼不想多追究，“没事，下次小心点儿。”

　　“谢谢谢谢。”

　　“怎么回事？”官成急急忙忙跑来，“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干自己的事情去！”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廖钟然要留下，宁知潼劝了几句，她才犹犹豫豫离开。

　　官成走近，大致看了一下她的头，“应该没什么大事，去医务室找个冰袋敷一下。”

　　“嗯。”宋无遗答道。

　　“？”官成看了他两秒，又瞟了一眼他扶着宁知潼的手，“……也行。

　　话音刚落，便转身训起了那位男生。

　　莫名觉得气压不太对，宁知潼缓缓抬起头，撞上宋无遗深深的视线，他的眉头丝毫未松，甚至还在和她对视后愣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

　　“我没事儿，真的。”

　　但凡有面镜子，宁知潼就会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不可信。生理性眼泪早已盈满了她的眼眶，眼眶红得紧，唇角上扬却不见一丝笑意，跟受了伤的小兔子似的。

　　宋无遗看了他半晌，回了一声淡淡的“嗯”，随即将目光落到正被骂的男生身上，下颌紧了紧，眼神前所未有地沉。

　　宁知潼莫名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出声，“那个……去医务室”

　　宋无遗胸口起伏了下，利落地拿起球拍和球，“好。”

　　宁知潼趁机瞄了一眼宋无遗头顶的进度条，还是70多，她不禁感到疑惑，眉头微蹙。

　　这到了宋无遗眼里，完全变成了向他表达委屈，轻声问道：“很难受吗？”

　　“嗯。”

　　宋无遗停了下来，轻轻将她的手移开，拨弄了几下头发，凑近。

　　宁知潼双眼微微睁大，任他摆弄，心脏狂跳。下一刻，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抚过被砸到的地方。
　　宁知潼晃了晃神，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因为扯到头皮，发出“嘶”的一声。

　　宋无遗以为自己给她弄疼了，忙低下头道歉，问她怎么了，却撞上了女孩微红却发着亮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所有伤痛都可以靠吹一吹缓解吗？”宁知潼话里满是笑意，“学神的生理常识不太行啊。”

　　宋无遗却没有因此羞愧或者调笑，只是淡淡出声，“嗯，那你可以教教我吗？”

　　“？”宁知潼笑容僵住，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去医务室。”宋无遗扳过她的肩膀，往医务室走。

　　“诶！你刚刚说什么了？”宁知潼的求知欲难得旺盛，宋无遗却只是回她：“去医务室。”

　　走动间，宁知潼看到进度条又上升了一两个点，头还是痛的，她也不再折腾。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医生拿毛巾包着冰袋给她敷了敷，嘱咐她中午来一趟医务室，回家后隔几个小时敷一次。

　　提到回家，宁知潼的心一下子沉下来，就要知道结果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走出医务室，宋无遗便迎了上来，看到宁知潼，他脸色一沉，宁知潼赶忙调整好表情，告诉他自己没事。

　　到五班教室门口，已经下课了，教学楼躁动起来，宁知潼正想和宋无遗告别，转过身时他却已经离开了，还没来得及失落，她便看到从一班教室走出来的乔羽卿，宁知潼一惊，瞬移进教室。

　　宁知潼呼出一口气，刚探出头便碰上了火急火燎跑回来的曲令仪，被对方在全身上下瞧了一遍，“听说你被打了？！”

　　“……只是被羽毛球砸到了。”

　　“什么？！那得多疼？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儿，用冰袋敷一下就好。”宁知潼拉着曲令仪回到座位。

　　“谁打的你？”

　　“干嘛？你要打架？”宁知潼笑道。

　　“那倒不是，但骂一顿还是可以的。”

　　宁知潼抱住曲令仪的胳膊晃了晃，“我知道，你最好……嘶……”扯到痛处，宁知潼倒抽一口凉气。

　　曲令仪扒拉着她的头，“我看看，不会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