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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可算有理由抓你走了。 可是琴声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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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傅早锁是有过仔细考量的,不错的记忆力让傅早锁能够清楚的记得,在那栋扎着秋千的别墅里,有很多有关小时候的谈只与参加兴趣课的照片。
其中穿着练功服的小谈只与和吊着嗓子昂头挺胸的小谈只与就包含在内。
谈只与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就答应了,毕竟这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于是二人前去交涉。
灯光仍然在一轮又一轮的闪烁,穿过人群,这边明显要更热闹些,吧台的热闹更多面向个人,舞台的热闹是台上与台下的交流互动。
说是舞台,其实就是一个容纳十几个人的台子,和向前衍生的一圈互动区。
可以观看的除了远一点的卡座区和更近的周围一圈,还有二楼,离舞台不远就有楼梯,穿过楼梯,便可直达二楼。
站在舞台上,只能看到二楼的一部分正对的单向玻璃,落在谈只与的眼里,就是朦胧透出人影或者灯光,还有一小片是开放式的。
有栏杆拦着,也有座椅,不过这时没多少人,可能有钱的不爱出来吧。
交涉的过程并不繁杂,或许是工作人员看他们长的好看,觉得就算是干站着,都能给他们吸引客流量吧。
……
灯光突然变暗,全部停歇,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好像真正融入了漫漫黑夜。
然后突然亮起白光,开始全场无差别的快速扫射,灯光跳过每一个观众的脸庞,路过每一双握着酒杯又或是手机的手,在场内像无数只懵懂的小鹿般活跃纵过。
然后白色的圣洁小鹿们的跳跃范围开始缩小,再缩小,直到范围被圈到舞台中,直到他们跃入某点然后停滞,消失不见。
小鹿们消失在了一双嫩白,挂着红色丝带的手腕上,那手腕部高高立着,抬起来,尾部却又折腕落下,欲语还休。
像高昂脖颈的小鹿一般,灯光汇聚在那一点,观众也同步跟着屏息凝神起来,声音也小了起来,周围鸦雀无声。
比小鹿先动的是泉水叮咚的声音,随着第一个音节被敲下、奏响,小鹿终于开始跳动了起来。
小鹿先是向前探头,探身子,然后头颅晃动,走向观众。
随后舞者腕部一转,小鹿仿佛害羞似的又扭头回来,腕部翻折回旋,小鹿蹦跳过去的脚步又重新回了过来,好似在呼唤着心上人快过来。
然而在那位文质彬彬奏响这一切、引领这一切的电子琴手看来,就是小鹿先是被自己吓得远离,警惕,然后又在看见自己好无恶意后好奇地扭头回来。
傅早锁的位置是在处于舞台中心、观众视觉中心的左后方,他敲响钢琴的键盘,让琴音徐徐流出,操纵着舞者的一举一动,仿佛小鹿就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一般。
……
灯光在闪烁,群众在被带着舞动情绪,毒蛇自然也不会停歇手脚。
他一身西服穿的规整,右手插兜,左手拿着一杯香槟摇晃,里面的酒液不算多,样式有点像神州的外壳,看酒液的多少也像。
不过他手里的香槟并没有倾撒,而是稳稳当当的在手心跳跃。
视野暗下来后,不知何时回到卡座的毒蛇也同样隐秘在黑暗之中,或许他蠢蠢欲动,又或许他已经动了呢。
黑夜遮住了这一切,没人能告诉身处其中的任何人答案。
白色圣洁的小鹿终于开始跳动,其中不少都路过毒蛇,他还在摇晃那杯香槟,澄黄的酒液还在跳动,插在兜里的手还插在兜里。
非要说不同,大概就是倒了左右手,变成了左手插兜,右手摇晃酒杯了。
灯光被聚集,白色的小鹿连同观众的目光一同被带到了舞台中央,去注视那头真正的鹿。
这其中当然是包含向后仰倒在靠背上,掀起眼皮一同望去的优雅毒蛇。
灯光终于有了温度,平直的嘴角被拉高一点。
……
腕部带动发力,轻盈的小鹿慢悠悠来到在空中画圈,穿过空气,仿佛真的如同一只在小溪边悠闲散步的小鹿一般。
随着小鹿的旋转,光圈也在不断地变大,于是观众的目光之中就出现了一根挂在臂弯的飘带,给小鹿的奔跑加了特效,好像山野的花草也在跟着奔跑。
落在眼里,就是小鹿跑出来一个春天。
小鹿在前头跑,春天在后面追。
跑啊跑啊,小鹿跑过山沟和高地,一路穿梭过雪山,小鹿抬头,看到了真正的春天。
于是那背后的飘带就骤然变得逊色,没了灯光加成,原来这就是普通的橙绿飘带而已。
手腕的主人公终于露面,朱砂般的红眼眸低垂,脉脉含情,头顶的灰蓝兔耳朵也跟着低垂。
台下骤然穿出一片惊呼声,然后是尖叫声,专注拍摄的人根本不管手机镜头是否晃动,只是一心一意的开始尖叫,狂欢。
手呀,脚呀,都扎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缠绕,可观众也不嫌难受,就兴奋的看着台上的美人。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不是小鹿,是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啊。
灯光打在那张国色天香、美轮美奂的脸上,那朱砂眼眸也跟着灯光向上抬起,望向尖叫的观众们,眼波流转。
流萤一般的灯火在朱砂中波动,似水似绸。
那灰蓝色的耳朵也跟着灯光向上直挺挺的立起来,一同面向观众。
这一波,又是引得台下好几个撑不住美色的捂着胸口缓,要不就是捂着嘴巴,捂着口鼻。
有被迷倒了还在试图给自己人工呼吸。
然而不自知的小兔子还在给自己增加筹码。
本来蹦跳到胸口的小鹿变成小兔子,那就只好让小兔子代劳向前探,试图去和那些为他着迷的观众贴贴。
小兔子也想跟可爱的观众们玩,于是他就向前跑,于是灯光就像前挪,于是谈只与本人也跟着向前倾身。
带着那双笑眼盈盈的朱砂眸子。
……
观众是爽了,是看美了。
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那就是神仙下凡,高悬的明月照耀凡人,还生怕不够似的努力贴近。
可是琴声还在响,“邦,邦,邦!”,一下比一下重。
虽说没有弹错,也无形加重了人们的激情。
可就是无端让人觉得里面多了些咬牙切齿地意味。
不过观众哪顾得上,他们最多觉得,这电子琴手水平不行,该换了。
他们最多心里嘟囔两句,然后就目不转睛地去看倾身而来的明月了。
“……”。
琴声没有停,就是感觉更大了呢,和欢呼的观众混杂在一起,消失不见。
……
毒蛇被转移了目光,不过也就那短暂的一秒。
他仿佛不感兴趣似的收回目光,望向右手里的酒液,眉头轻簇,然后收回靠着的背。
左手终于放弃他那尊贵的兜,抽出来短暂的放在软和的沙发上,脚趾、后跟连同腰腹一齐发力起身。
酒液先是停止晃动,好像整个人都粘在上面一样,然后猛地拔地而起。
毒蛇终于出洞,开始慢悠悠的爬行。
他左转右晃,目光如同舞台最开始四溢的小鹿一般,左右留情。
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目的。
……
“目标人物开始行动,想办法吸引住观众,让目标人物放松警惕。”
许久不出声的警察们开始发送指令。
谈只与闻言,朱砂眼眸一低,小兔子转了一个圈,身边的飘带也跟着围绕着小兔子转,台下的观众也跟着旋转的小兔子尖叫,仿佛触碰了什么隐形开关。
后方的傅早锁弹琴的手指还在左右流转,他神色仿佛还在琴谱上,独独露出破绽的,要当数那跟着小兔子转圈,也在晃动的黑色狼耳朵。
耳朵弯折的那么明显,自然逃不过朱砂眼眸的法眼。
小兔子转身后,傅早锁骤然抬眼望去,人声鼎沸消失匿影,他幽幽绿色眼眸里独剩这一只玉兔。
谈只与停步,压着腰肢,脚步轻点,仿佛一只从水面擦过的蜻蜓般飞走。
蜻蜓的身形越来越小,蜻蜓的身形越来越大。
小兔子轻快的来到前排观众面前,一颦一笑,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有这朱砂眼眸的兔子又是倾身,又是抬眸望去又害羞般转头低眸地看着,又是抬手晃动香风,引导着丝带慢一拍的向前,擦过看客的脸颊,也难免又被引导的上头的看客,伸手试图挽留,又在碰到时恍惚清醒般的缩回去。
最后也只是与飘带堪堪擦过。
小兔子留恋人群,飘带比小兔子要更加的留恋人群,飘带晃荡的要更远,停留的更加漫长,顾忌到的也要更多。
在场的无一不是在欢呼,所有人的目光被牢牢锁定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被死死地钉在小兔子和他的飘带上。
……
游走,停留,左右留情,格外风流,好似万般人间,挽留不了一点心绪。
毒蛇行动了许久,感觉大半的卡座都被他转了个遍。
不过还在最后,他终于停下了。
好像终于想起来,哦对,我不是来游戏人间的。
他彬彬有礼,他礼貌又绅士,他谈吐不凡,毒蛇穿起人皮,混进人群。
极少有人看穿他的真面目,如果你能拿到上帝视角的话。
不过显然,面前的小姐并没有看穿。
她笑盈盈,有些害羞的接过毒蛇的香槟。
她亭亭玉立,她矜持又害羞,她娓娓道来,目标人物的目标人物接过香槟,毫无防备。
于是毒蛇打了胜仗,许久之后,毒蛇披着人皮,再次混入人群。
……
舞台上的互动一波接一波,琴声帮热情似火的观众奏响了一遍又一遍,小兔子同样左晃右扭,兢兢业业地完成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灯光不会全场亮起,那样氛围全无,那样披了人皮的野兽会更容易露馅,会轻易心生警惕。
所以灯光就专注地绕着全场的中心走,绕着谈只与走,绕着那只装作懵懂无知的小兔子走。
小兔子也在跟着灯光走,它欢脱,钓走了很多人的心,除了台下的,当然还有台上的,其中自然包含那位被骂“水平不行”的电子琴手。
……
好在毒蛇真的跟着预想在走,于是当他没入人群,开启任务新阶段的时候,他们也终于可以开始新阶段。
电子琴手听到耳麦里传来的最新指令后,可算松了口气。
耀眼的小兔子实在迷人,导致身为看客的他非常不爽。
就像你有一天行走荒漠时,发现了一颗藏在沙子里的珍珠,你爱不释手,然后你带着他前行。
你当然希望世人看到的他的价值,可真到那一刻。
你又整日惶惶不安,嫉妒,悔恨,害怕有人后来者上位。
可你没有办法,也舍不得让珍珠蒙尘。
于是你就只能在一个小角落里默默陪着,等待一次朱砂般的回眸。
……
现在这个愿望短暂的实现了,所以傅早锁松了口气。
总算有理由拉你走了。